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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不知为何真的从苏雪的嘴里听到真相时,我又会那般的心痛。原来朋友是不可信的,甚至最亲的人也是不能全信的。想到此处,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要是这么说,是不是双寿和玉喜,还有萧太妃也都不能相信了呢?
“娘娘饶命呀!臣妾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我原以为太后因为不喜欢闻娘娘身上的味道不喜欢娘娘也就是了,不过会训斥娘娘几句,实在不知道这个香囊会给娘娘带来杀身之祸呀!更不会想到,那瑞阳公主竟用鞭子抽花了娘娘的脸!娘娘若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就传来宋香玉问一问,那晚我得知姐姐在受鞭刑,就买通了太监前去探望,见娘娘被打得昏过去了,就央求那两个太监暂时放下娘娘,随后我又去求秦嬷嬷,让她买通了那两个执刑的太监,将娘娘救回了浣衣局。臣妾这么说,并非想标榜自己救了娘娘,也就是想让娘娘看在我良心未泯,未置娘娘死地的份上,留我一条活路吧!”苏雪说得气喘吁吁,眼中闪烁着求生的渴望。
“但是你最后给本宫涂脸的药,又该怎么解释?”虽然心里已用了九成的定论,但是我怎么也要听她彻底地说明白。
“在浣衣局时,秦嬷嬷本不愿收留娘娘,说斩草不除根,日后势必会自招麻烦。但是我见当时娘娘的容貌被毁,料想日后再不能同我争宠了,又见娘娘被打得鲜血淋淋,奄奄一息,心里过不去,就百般央求秦嬷嬷,终于迫使她同意医治娘娘,然后让娘娘留在浣衣局。”苏雪继续说道。
这个苏雪总算还有点良心,留她条命看来也是可以的。我一边想着,一边端起双寿刚送上来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心里这么想,但是面上却丝毫未见柔和,而还是厉声质问道:“你以为你没对本宫落井下石,只是阻碍本宫恢复容貌,本宫就可以网开一面饶了你吗?”
“娘娘,求娘娘饶命!给娘娘涂脸的药我真的不知道不能治好伤痕,还会令娘娘的脸伤日益加重。我也是后来听秦嬷嬷说的。为这事我还和她大吵了一架,她骂我笨,骂我愚善。她早看出娘娘绝非俗物,他日得了机会必然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后来,她就私自换了给娘娘的药,这才使得娘娘的脸久久不治。娘娘若是不信,只想后来臣妾给娘娘的药可有害处呀?”苏雪眼中含着忏悔的泪花,一字一句肯定地说着。
她倒是没说瞎话,后来她给我的药用在桦烨身上的确令他渐渐恢复了。问到这里也不必再问了,准是苏雪后来无意中看见我恢复了容貌,心里奇怪又跑去告诉了秦嬷嬷,秦嬷嬷就监视我,继而在我疗伤之时,带人围了院子,只可惜那次她没有得逞。所以在我离开后还怀恨在心,时时监视谭姑姑,最终令姑姑被抓被害。秦嬷嬷,你这个老狐狸,本宫下一步就要对付你了!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握紧拳头,甚至连指甲深深刺痛了掌心都浑然不觉。
“娘娘,问完了,就放了她吧!娘娘还不是皇后,到底没有擅自处罚后宫其他嫔妃的权力!”双寿适时地在我耳边提醒。
苏雪今日对我可谓是言无不尽,且又不是十恶不赦,我若饶了她,她日后必然对我心存感激,没准还能为我所用。思及此处,我便浅浅笑道:“好了,苏婕妤,本宫就看在你曾经救我一命的份上暂且饶过你,日后你可要小心谨慎,万不可对本宫有二心!”
“是,是,是,日后臣妾必会全心全意地效忠娘娘。”苏雪立马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我缓缓站起身,心中不由一阵澎湃,首战告捷,我玉芷君的后宫夺权之战将要正式拉开序幕。
☆、第七十六回 幸福的期待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静,一方面我要好好养伤;一方面我在暗暗寻思该如何整治那些可恶之人。我先吩咐双寿和玉喜轮番将叠翠宫要洗的衣服送去,每一次她们去拿时,她们两个都借机吹毛求疵,百般挑剔,不断地向那秦嬷嬷施加压力。双寿和玉喜每一次回来都乐得合不拢嘴,那个老奴婢的脸一会儿被气成了猪肝色,一会儿又被气得惨白惨白。我不动声色地听完她们两的叙述,只在心里冷笑:秦嬷嬷呀,秦嬷嬷,这只是刚开始,更惨痛的折磨还在后面呢!
以伤势为借口,我也得以逃脱和韶华再行夫妻之事。暂时的距离不仅更加吊足了韶华的胃口,而且也能让幻情药更好地发挥作用。
这日,我精心做好了准备,专待晚间与韶华相聚。
傍晚,天色阴霾,我与韶华升起暖炉,坐在炕沿上薄酒小酌。
“韶华,今日政务可忙?”我微饮酒的面色泛着微微的酡红,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更增添了无尽的妩媚之姿。
“忙,忙得我头都大了!要不然我早就来看你了,我的宝贝儿!”他带着少许的醉意,语气暧昧无比,眼中激情四射,双手更是肆意地抚上了我的酥胸。
“你真坏!韶华,下人们还都在呢!”我灵巧地躲过他的抚摸,绕到他的身后,一双柔夷缠上了他的脖颈。
“雪儿,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就把他们都遣下去吧!良宵难得,快与你夫婿同眠于鸳鸯帐中吧!”说完,他就将我打横抱起。
这一夜春宵帐暖,韶华无比的惬意,早上不肯上朝去,我索性依了他。我自有盘算,长此这般,定会让朝臣心中埋怨他是个只知道埋在温柔乡里的昏君。让他失了臣子的拥护,我就可以趁机夺权,拥护桦烨重获皇位。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我与韶华日日笙歌,夜夜奢靡,着实地过足了那纸醉金迷的生活。
在这段时间里,我最终解决掉了那个老狐狸——秦嬷嬷。说起解决她,的确是顺利地超乎了我的想象。双寿拿了自己的一件石榴裙让她去洗,我故意在裙子中藏了一支金凤钗。双寿原还对我的这个计策怀有一些异议,她说:“那个老贱婢也是滑头的很,见了这金钗未必会见财起意。”我道:“是否会见财起意,你就只管去试试吧。”
双寿送她衣裙后,就假意离开,然后让我们早就安插在浣衣局里的细作盯住她,这个贱婢果然是见金钗起了占有之心,立即将金钗藏进了箱底。随后那个细作就很快地告知了我。我遂带了人气势汹汹地赶到了浣衣局,当场搜出了那支金钗。这个贱婢虽当场认罪,可依然仗着在宫中的资历老,竟敢狡辩说,奴婢在宫中犯了偷窃之罪本不致死。
我朝她几声冷笑,心道:也是时候收拾你了。本来苏雪供出她害我的始末时,我就可以收拾她了,让她多活几日,不过是耍弄她一番,让她尝尝胆战心惊的滋味而已。我脸上迅疾装出一副恍然的神色,道:“原来是这样呀,秦嬷嬷言之有理。那就打你二十板子吧!”
我特别安排了两个素日与她有过节的太监执刑。在她被打得鬼哭狼嚎之际,我着人带来了苏雪。苏雪见这场面,早就吓瘫软在地上。在我的喝令下,她把秦嬷嬷陷害我的事实一五一十地供了出来。那时,专管奴婢的吏狱司的王大人也被我叫到了现场,这个臣子早受了我提前明示,自然能揣度出我意,当下就判了秦嬷嬷极重之刑——凌迟处死。当看着执行之人一刀刀割开秦嬷嬷的皮肉之时,我虽然也觉得过度残忍了些,忍不住手微微地抖动,但一想到死去的谭姑姑,心里就觉得坦然得很了。苏雪当场就被吓昏过去了,估计日后也必会生活在这样的恐惧之中了。这正如萧太妃所说,对敌人好心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样的举措正好可以昭告后宫,我——沈映雪绝非任人可欺之辈,谁与我为敌,谁便是这样的下场!
这一日,冬阳无比和煦,我的心更是无比的明媚。只因萧太妃周密安排了我与桦烨今日相见。一百天,我和韶华整整一百天没有见面了,在这一百天里,我的生活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奢华的马车行驶在宽敞的官道上,前有御林军开道,后有仪仗队队簇拥,好不气派!街道两旁的百姓何曾见过这等阵势?虽被侍卫牢牢挡在官道两旁,但还是都忍不住拥挤着观望。
“太妃,普照寺离这还有多远?”我迫切地问道。
“不过再有一二里的路程,怎么?就那么着急?”太妃的眸中尽是戏谑的神色。
“太妃!”我嗔怪地叫了一声,脸止不住的徘红起来。
“放心吧!很快就到了!要不然,你先把你的心放出来飞过去找他?”太妃怜爱地拍拍我的肩膀。
“太妃,您这是说得什么话呀!”想到即将见到桦烨,我心花怒放,忍不住钻进她的怀里撒起娇来。这一刻我的身心从来没这么放松过!在这血腥倾轧的残烈争斗中所幸还有这么一个疼爱我的长辈!桦烨呀,我挚爱的男人,你可是我承受这一切考验的坚强支柱呀!
这次,我和太妃以上香的名义出宫到东城郊的普照寺,其实普照寺不是皇家专去的寺院。但是因为太妃对韶华说,普照寺的送子观音是最灵验的,我与韶华多日行了云雨之事,却始终不见有喜兆,相信没有比这个理由再有说服力的了!
桦烨一直隐居在这儿里,这里远离皇城,平日鲜有人走,桦烨的生母生前曾多次往这里上香,与这里的住持来往甚密,所以桦烨藏在这里最为妥当。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光景,我们到了寺院。我步下凤辇,只见这里的建筑肃穆庄严,虽没有皇宫华丽,但望之即让人心中升出一种宁静幽远之感,不亏是佛门圣地。
主持法号了空,年逾古稀,慈眉善目,颇有仙风道骨的风范。“太妃娘娘,福妃娘娘,贫僧有礼了!”了空大师见了我们躬下身来深深施礼。
“哎呀!这怎么敢当?”太妃忙示意青梅搀扶起大师。“大师乃是佛门修行之人,若是行礼也是对着佛祖,若是送了我?岂不是折杀了我?”
那大师歉然一笑道:“娘娘此言差矣,娘娘乃是千岁,我虽佛门中人,但是对皇室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