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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这是刚从树上采下来的。”已经很成熟了,再好吃不过了。他坐在草边,用随身的小刀将茂盛有韨性的草刮下来,编着大大的草篮子。他手脚很快,一会儿,那大草篮就织好了,将杨梅采下来小心地装进去。
妩音看得赞叹,好一个靠山吃山啊,裴奉飞真是厉害,什么都会:“要摘那么多吗?”怎么吃得完。
“吃不完,可以拿到街上去卖,换些钱养家。”
养家,她一笑。径直走到一边,那是一株结满了白色杨梅的树,不太出众的外表,看起来更是酸溜溜的,正要走过,裴奉飞却说:“那是白梅,最甜最好的杨梅。”
“白色的,才不会甜呢?闻起来都酸酸的。”
“你不相信,试一试就知道了。”
妩音小心地摘了一个试,甘甜的汁液让她圆圆亮亮的:“真的,好甜啊。”
“杨梅分好多种,瞧,看到没有,那边黑色的,不是灰尘,是黑梅,又大又圆,只有些许的酸味,其中最为酸的,就是刺儿尖尖的,嫩红的那一种,过来就是红梅了,酸甜入口,白梅倒是甜,不过,你要吃多了,连咬豆腐你都觉得咬不动。”
他说起这些,眼里有一种神彩,坚毅的脸上,也柔和了起来。
“你懂得真是多。”她赞叹地说着,跟在他的身边多一天,对他的赞叹和佩服就多一些。
他喜欢看着她,认真地观赏着不同的杨梅,逐个试试,有些,会酸得她紧皱眉头,甚至是泪都出来了,有些,甜得她眉开眼笑。
“我们明天还来。”她笑着走近他,一手一个白梅:“考一考你,想要那一个。”
他看着她的眼睛,偶尔的调皮,显出她很高兴。
二颗小巧的白梅,几乎都差不多一样,可见,她是要给他出个难题了,他轻笑,从她的左手心拈起那颗梅子:“我吃这个。”
其实她也不知道那一个才是真的了,刚才是拿在一起的,然后分开就弄混了,一个是白梅,一个是特意挑选不成熟的梅子,将那梅子含到嘴里,有些怕酸地一咬,却是甜甜的,她一笑:“你输了,你不怕酸啊。”居然一点神色也不露。
他瞧着她,有些宠溺:“早就猜出那个了,不是告诉你了吗?白梅,刺儿微软,而没有成熟的杨梅,那是摸着还刺手。”
“那你一定爱吃酸的。”那个杨梅,她摘的时候,看了牙都酸呢?
他轻笑:“大概是这样。卖了这些梅子,你爱吃些什么,就买些什么。”
新鲜的杨梅讨人喜欢,像是平凡夫妇一样,她愿意蹲在他身边,市井小妇,倒也是一种安宁的幸福。脸上淡淡的笑,只有他才知道,那是最动人的,只因为,只有他会认真地看。
她不是艳丽的牡丹花,只要一眼,就能夺人心魂,她是淡淡晚香玉,收敛的美丽,越掘越多。
他笑着将所有银子都给她:“以后,银子都归娘子管。”
只要是有能力,勤劳的人,不会没有生路的,他会让她过得好,好的定义,并不在于挥金如土,每个人,对于生活,都有不同的理解。
“等我一会。”她拿着银子,想起了什么一样,又往回跑去。
没一会儿,她气喘喘地出现在布庄:“老板,我要一匹上好的布料。”
“小姐是想做衣服啊,小姐想要什么样的?”
“不是,是给我夫君做的,料子要好,我夫君流汗甚多,一定要布料柔软。”她说着,脸上有些红意,心里却有些甜丝丝的。
“好,小姐,这些都是最上等的布料,正适合现在,夏天穿,正好能凉快许多。”
她细心的挑好一匹,旁边有个声音:“老板,给我一匹最好的布料,是给我娘子的,要最柔软的。”
“裴、、裴奉、、”她结巴了。
裴奉飞走近她,轻声地说着:“叫夫君吧,娘子。”他眼里,尽是笑意。
“真是巧了,二位都要些柔软的布料,原来是夫妇啊!”
“我家娘子皮肤细嫩,自是要最柔软的。”如果他不来,如何听到她会叫他夫君呢?
他想,他真的很喜欢这个称呼。
生活的滋味,真是甜滋滋的。
她做衣服,手工精细,做出的衣服,缩一寸紧,大一寸宽,心灵手巧得让他赞叹:“娶了个好娘子。”她娇羞不语,却甜在心头。
鸢尾兰也很快就绣好了,放了二天,她都不知要不要托人送出去。
他不懂画,不过,妩音真的绣得很好,栩栩如生,青白交织,让人一看就沉醉于这逼真又灵透的绣功中,将兰的慧,兰的刚媚都是那么恰好,不像是深谷的幽兰,倒是像是灿烂中,绝美的兰。
“真美。”他赞叹着。
“不知要不要送出去?”有些为难,只是希望不要因为这样,而牵到很多的事非出来,好不容易有这样安静的生活。
他也聪明人,自然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妩音,明天,带你到一个地方去,离这里,有些远,可以雇个马车去。”
她初时答应的,无妨就信任到底,妩音只是不想和什么人再有联系,大概是苍国的吧,她想要宁静的生活,那就走远些去托寄,没有人会晓得是他和她的。
可是谁知道,这一幅托送出去的东西,影响甚深呢?
至于是有心人正是一个很好的福音。
[正文:第三十六章:立太子(一)]
凤庄掌柜一收到那精美的鸢尾兰刺绣,马上就捧着去后面找五王子。
皇甫玉华有些说不出话,他没有想到的是,妩音还能守信地送回来,他以为,以那天她急急逃走的样子,她不会想要再和他有什么牵连。她是一个,那么不同于俗的女子啊。
绝美的鸢尾兰还没来得及细看,他就急着问:“送东西的人呢?”
“还留在凤庄。”老掌柜毕竟是做事老练。
“做得好,马上让他来见我。”他坐下,眉眼中,是隐不住的神采。
终于,有了妩音的消息。她在那里,他不会想要放弃她的,多么美,多么雅,多么冰雪不同的女子啊。
老掌柜带着那送东西的人来,想必,也是没有见过什么大人物的,战战兢兢地不知如何是好。
皇甫玉华放一绽金子在桌上,那耀眼的光芒让他的瞳孔放大。
这就是人性,他一向知道人性的弱点,他也看多了,只是,妩音不同。
“我问你,是不是一个女子,送来的。”
那人摇摇头,眼里的精光都望着金子:“不是,是一男一女。”
他有些烦燥,走到一边,取出一幅画,巧笑倩兮的女子,眉眼中,蘊含着无尽的风情。他的指尖轻轻地划过,有些眷恋:“是不是这个女子。”
“公子,正是这个女子,还有一个高壮的男子亲自送到我们狗尾镇上的,不过,我看他们不像是我们狗尾镇的人,狗尾镇的人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们像是赶了好久的路才来的。”
皇甫玉华的眼里有些不屑:“这金子是你的了,滚出去。”别弄脏了他的地方。
终于知道了,妩音就是狗尾镇,可让那边的官府细查,只是现在,父皇重病在床,不是他离开京的最佳时机。有了这幅鸢尾兰,他的机会,就更大了。
父皇是等不到佟贵妃的寿辰了,外忧内患,让他病重加深。
这美丽的鸢尾兰,也只有妩音那兰心蕙质的女子才能绣得出,就算是宫里的绣娘,也没有这等的好针法,一针一线,皆都是精品。
门轻轻地推开,他冷声一叫:“谁。”手已将那画卷快速地卷起来。弱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一个鹅黄色的身影,还有那美丽绝代的容颜:“是我啊,嫩玉啊。”
皇甫玉华放好画,带上笑,将门关上:“嫩玉,今天怎么过来绣庄这里了。”
嫩玉姣美的脸上有些不欢:“五哥哥,你最近都喜欢在绣庄,嫩玉烦死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嫩玉越来越讨厌皇甫少华。”
“嫩玉,为了我们的以后,少华是不可缺的人。”
嫩玉有些生气:“五哥哥,玉华哥哥,我真的好想什么也不想了,为什以,就想跟在你的身边,想要陪着你,都这么难。”
他拢住嫩玉的肩:“嫩玉,一切为了以后,能忍常人之不能忍,你不喜欢少华,我何曾会喜欢,我连男人的尊严都放了下来,嫩玉,你会是我的皇后。”他喜欢嫩玉。
嫩玉的脸还是很烦燥:“玉华哥哥,不要争了好不好,让他们二兄弟先去争个你死我活的,玉华哥哥,有我就行了。”
皇甫玉华一皱眉:“荒唐,嫩玉,大丈夫之志在于什么?江山,谁不想夺,不是我夺,便是我亡也,嫩玉,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她摇摇头,美丽的容颜有些气恼:“玉华哥哥,为了江山,你什么也不顾吗?我呢?玉华哥哥,我好累啊,玉华哥哥,我喜欢你的。”
他轻轻地叹气,脸依着她娇嫩的容颜:“嫩玉,怎么会不值得呢?只要我坐上了太子之位,一切都值得的,嫩玉,别孩子气。”
嫩玉叹着气,揽着他的脖子:“玉华哥哥,你还是最喜欢嫩玉的对不对。”
“当然了。”他笑着:“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么美丽可爱的嫩玉,谁不会喜欢。”
她轻轻地笑,漾动山色快速在地他的脸上轻轻亲一下:“玉华哥哥,有你这句话,我就够了。”
亲昵地抱着她的坐下,皇甫玉华的脸上尽是笑意:“受了什么委屈,可以说了吗?”
“真讨厌啊,玉华哥哥什么都知道,就是那皇甫少华,越来越不规矩了,嫩玉好讨厌,好几次,都想偷亲我,让我闪躲开了,玉华哥哥,你可要快点成大事,嫩玉才能天天跟你在一起。”
皇甫玉华的脸色有些难看,手握成了拳。
嫩玉头靠在他的下巴,纤白的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