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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齐大声回道,“不用,不用,我明天起得早,早点的火车,您还没醒呢。”
收拾完一切,季小齐也睡了。
第二天一早,才7点钟,季小齐洗漱完毕,换上衣服,提着袋子,在门边照了照镜子,开了门不疾不徐的走了。
下了楼道,季小齐看了看天,觉得今天该不会下雨了,拦了辆出租车上车走了。
出租车才开了没一分钟,后面马上跟上一辆途锐。就那样不紧不慢的跟着,坐在出租车上的人手机震动了一下,侧过头,用余光撇了跟着的车一眼,便回过头说,“师傅,还是去时代广场吧,我朋友说在那等我。”
半小时后,楼道里又走出来一个青年二十几岁模样,穿着白色衬衣和黑色牛仔裤,加一双白色运动鞋,脸上的肌肤细白,五官清晰。青年看了看四周,带着微笑也拦住一辆出租车走了。
53
53、53。 。。。
“人不在了?”余烈问。
“是。在沿海一带失去了踪影。”
“不愧是‘猎豹’,传说中‘幽冥’的关门弟子果然不同凡响。罗家呢?”余烈的话语间对季小齐的肯定不容置疑。。
“罗家不做和帝都有关的生意。”
“你去查,‘修罗’到了。”余烈用食指敲打着黑色的桌面,“季岚倒是沉不住气了,为了个弟弟还真的什么都不要了。”
“是。”
吩咐完手下的余烈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人很客气,不过余烈的口气却不是那么友好,“让你们老板接电话。”
等到一通长达两个小时的电话说完,余烈有些疲累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修罗?”季岚笑脸问坐在对面的人。
“不可以?”坐着的人反问。
“不,”季岚眯眼笑,“最近查了些资料,你的确不负修罗之名。”
“我只会杀人。”坐着的人翘着腿说。
“是杀人,只是不杀死而已。”季岚微微一笑,“何况又不是第一次没杀死过。”
啪的一声,坐着的人捏碎了手中的杯子,戾气立即散出,“我很讨厌你。”
季岚不予否认,“没什么,我们只是看彼此不顺眼而已。不过不代表不可以合作,这一次你帮我,我可以帮你,那个人,我想你想杀了很久。”
一声冷笑传来,“你以为你能找到?”
“只能说尽力。”季岚笑着又泡了一杯茶递给他。
“尽力?”
“至少不会隐瞒。”季岚收回手,玩起了桌上放着的九连环。
坐着的人看了眼那一叠铁环,“我以为你会不喜欢。”
“的确不喜欢,早玩腻的东西。不过,送的人,很喜欢。”季岚眼里多少有了一丝真切的情意。
“有个人曾告诉我,他做过一场梦。在梦里,有一只天堂鸟,天生无脚;只在天上巡弋飘浮;永不降落到地面。可有一天,那只鸟遇见一个人,那人砌了一个笼子,里面用尽奢华,竟比自己身上那五彩斑斓的羽毛还要耀眼。那人用尽甜言蜜语,哄那鸟儿进笼,发誓上穷碧落下黄泉,永不相负。那笨鸟为了那一句空话,为能停在那笼子里自断双翼。哪知进了笼后,那人却嫌弃鸟儿鸣不出悦耳的乐章,违了誓言,另寻珍宝,竟让那鸟儿活活饿死在笼中。”坐着的人哧哧笑了起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那鸟儿死前发誓来生绝不动情,除非沧海桑田,天地变换。”
季岚不解,“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这笔单子我接了,别忘了你的承诺。”说故事的人起身拍拍衣服,洒脱离去。
季岚叫来秘书,听说是从国内以文学著称的大学毕业,专修文学。
季岚把故事转告诉秘书,问这是什么意思。
秘书听完怔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故事,古籍中没有,不过的确有传说天堂鸟鸣声凄苦,全身羽毛五彩斑斓,比任何鸟都要美丽,只是天生无脚,生于地面,死于空中。”
季岚问,“要是把那鸟抓进笼子里呢?”
秘书露出了苦涩的笑,“自绝而亡。”
“为什么?”季岚又问。
“对于能飞的动物来说,有什么比自由的飞翔更重要呢?”秘书反问,“那种鸟,活着只为了能够飞。”
“他想要自由?难道我给他的自由还不够?”季岚皱眉问。“他可有说过他爱过谁?”
秘书知道季岚问的谁,“他说过,他爱这芸芸众生,只求一生纵横花海。我私下认为,老板对他已经很好,堪称兄友弟恭的典范。”
“谁都爱,也就是谁都不爱了,难不成这尘世就没有能入他眼的东西。”季岚轻笑,“明明只是个孩子,哪来这么老气的想法。”
秘书不再回应,悄悄退了出去,关了门。
季小齐收到信息,要他中断逃亡,立即回去,没有任何理由。季小齐不解,打了电话给修罗,问是否出了什么纰漏。
修罗暗笑,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我告诉他一个故事,你曾经告诉我那个,我想他没听明白,想要你回去解释吧。”
季小齐哭笑不得,只能笑骂,“你TM典型的没事找事,一个胡编乱造的故事能解释出什么?”
修罗也笑了,“你知道我不爽他很久了,每一次见面他都抓着我的痛脚踩,人都是肉做的,我会疼啊。”
季小齐恼怒,“你和他不对盘关老子屁事,扯我身上干什么?”
“我没,我只是告诉他那个故事,又没有说和你有关,他自己要联想到你那去,与我何关?”修罗此时正坐在一家面店里,要了一碗云吞面。
“MD,一堆神经病,老子懒得管了,一切照旧。告诉他,等完了他想要哪种解释我给哪种,MD,别有事没事抽风。”季小齐彻底无语。
“嗯。不过有精神病史的是你。面来了,我先挂了。”修罗挂了电话,开始解决面前的食物。
深夜,余烈捂着受伤的右臂,腿部的肌肉已经达到极限,跌跌撞撞跑进了一个仓库。
身后是一滴一滴延绵不绝的血迹。
冲进仓库,用后背关了门,再也没有力气站立,缓缓地坐滑坐在地。
修罗果然名不虚传,这一路追得他,步步为营,却还是一路跌跌撞撞忙于奔命,最后终于还是到了计划的地方。
这里安全了。
仓库里只有一个人沉沉的呼吸声,余烈看着被枪伤染红的衬衣,想找医药箱包扎。
余烈停了下来,直觉告诉他仓库还有另一个人在呼吸着,虽然呼声很轻。
“谁?”余烈嘶哑着嗓子试探着问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只有空空的仓库回响着那个谁字。
仓库里黑戚戚的一片,余烈提高了音量,”出来,如果你不想死!”
啪的一声,仓库里亮了起来,微弱的电灯闪了几下终于稳定了下来。
“是你?”余烈眯着眼看清了面前的人。
“嗯。我怕死,所以我出来了。”季小齐笑嘻嘻的说。
“包扎伤口。”余烈看着有些发疼的伤口,说了四个字出来。
“不会。”季小齐依旧笑嘻嘻的看着余烈,“你说这样流下去会不会死?”
余烈脸色更显苍白,“我以为你会念点旧情,那一年,是我在海边救了你。”
季小齐痞着笑,左盯盯右看看,“是你救了我,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根本不想任何人救呢?”
余烈愣住了,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该死就死,不该死就不死呗。”季小齐回答得一无所谓,“反正迟早会死嘛。”
“是我赌输了,道上传言你欠命必还,所以我赌这一次,我以为你至少会救我一命。”余烈苦笑着。
“一命还一命,的确是我的原则。”季小齐看着余烈流血的伤口,“你听过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么?”
“我不会。”
“你会。你不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人。我们都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季小齐摇头。
“你明明那么恨他。为什么?”
“我恨他,不过你斗不过他,所以我没必要救你。他说过只要帮他得到想要的,就给我自由。”季小齐用手指戳了戳余烈右边的伤口,“你说你救了我的命,其实那片海域那么多人,只要一个急救电话,谁都可以救的。我还过你的情,我劝过你不要跟他斗,是你自己不信的。”季小齐依旧笑着。
余烈只得自己去找医药箱,刚要起身却被季小齐掐着双肩死死按住,“陪我说说话。”
余烈不能动,只好说,“我会死,我死了就不能陪你说话了。”、
季小齐笑着拍手,”好吧,死了好,我在旁边看着你。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余烈朝旁边挪了一下,“其实你很寂寞吧。”
“那两年,谢谢你。那是我最想过的生活。”季小齐突然开口说。寂寞与否都不重要,要是寂寞能换他一生平静也没什么不好。
仓库里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一片空寂。
季小齐突然痞着笑说,“不要怪我,要怪只怪你野心太大,又能力不足了。”
说完,季小齐手里多了把枪,枪口对着余烈的胸口。
余烈闭上眼,想着接头的人应该快到了。
“这里不会有人来了。”季小齐笑着说,眼里却是杀意。
余烈突然什么都明白了,不由得笑出声来,“你一直在算计我?连这最后一线生机也不给我?”
季小齐点头,“你现在才明白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他?”余烈试图用手堵住流血的伤口。
“不管被救多少次,我的命始终是季家的。”季小齐无奈,“你不该对他动杀机。”
“你怎么看出来的?”余烈惊愕,这件事应该只有他和大头知道。
“修罗。其实我和他很熟。”
“可是现在修罗却想要我的命。”余烈解释。
“他没想过要你的命,不然你还在L省就死了。”季小齐也给他解释。
“那么,你想怎么对付我?”余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