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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结于自己身上。
前世的秦铮逃脱了惩罚,而今生则没有——正是自己给他创造了接触大量灵石的条件,虽然并非是出于善意……乌四陷入了沉思。这其中,可能隐藏着一条显而易见又匪夷所思的规律。
或许,这就是气运之子的秘密!
就在乌四思考的时候,秦铮也在思考着,
可以说,乌四的态度大大影响了秦铮,他并未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无意间究竟完成了多了不起的事情。
引气入体?不小心就做到了呀。
如何做到?口诀上写着的嘛。
他重复地回答着这几句话,承受着其他小伙伴明显怀疑的眼神,感觉心累极了。
为什么乌四就没有因为这种事有哪怕一点点的惊讶呢?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多抬一下!
带了点奇异的期盼,秦铮想象着乌四因为他而惊喜的样子……
呃,想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
“秦哥哥,你究竟是怎么做的呀?”陆烟罗又一遍地问,小脸皱在一起,秦铮都不忍心去数她究竟问了多少遍了。
“这个嘛……”
“你只是这样问问问,怎么可能会知道答案?”于驰舟突然插话道,“修行哪里有什么诀窍,要是靠光问别人就能做到,恐怕全天下就没有凡人修士之分了!”
这话虽然不好听,可确实是这个理,陆烟罗咬着嘴唇瞪了他一会儿,就闷闷地躲到一边去努力了。
接下来,秦铮诧异地看着于驰舟拉着蒲团凑近了他,脸上带着跟方才的义正言辞截然不同的猥/琐笑容,压低了声音道:“怎么样,你快点教给我呗!”
秦铮不得不将他的脑袋推开了一点:“某个人好像刚刚才说过没有诀窍的来着。”
“别装傻了。”于驰舟不以为然道,“乌管事肯定是给了你什么……丹药?还是法宝?”
秦铮叹了口气:“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那是单纯的惩罚呢?”
“那你是如何在短短一天内就摸到诀窍的?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于驰舟狐疑地盯着他。
“说不定我别名就是‘梅酉仁’呢。”秦铮双眼放空地看着前面,“也说不定,我就是传说中惊才绝艳天纵英姿自带王霸之气的……”
“你?得了吧!”于驰舟并没有听懂秦铮的前半句,但这并不妨碍他哈哈大笑,“还王八之气,哈哈哈哈!”
秦铮摇摇头:“真奇怪,为什么说真话总是要被怀疑呢?”
“哈哈哈——”
于驰舟依然笑个不停。
秦铮心烦意乱地听了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对劲:自己的话真有那么大威力,能让人笑成这样吗?
“你……”他拍拍于驰舟,可手指刚刚碰到对方的肩膀,就感觉一股斥力凭空而发,将自己狠狠甩了出去!
秦铮一连撞倒好几位同窗,最后才狼狈地趴在地上。他见于驰舟不但笑声未止,而且愈演愈烈,心里渐渐滋生出一丝怒气。
“喂!”秦铮冷冷道:“别笑了!”
“哈哈——呃、啊!”
笑声戛然而止,却不是因为秦铮的话。
只见于驰舟突然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脸色也涨得血红。他努力转动眼睛,可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猛地向上一翻,整个身体就像是被伐倒的树干,直直栽倒下去!
他的周围立刻挤满了人。大家围着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难以接受有个人在自己眼前活生生笑抽过去了。
他们平日的课业并无师长监督,虽然都很自觉,可毕竟年纪都不大,遇到这种突发事件,还是有些六神无主。
“他……他还活着吗?”陈奕书怯怯地问。
“活着。”秦铮肯定地说,于驰舟的胸口还起伏着呢。
确认了这一点,气氛就有些缓和下来,秦铮松口气,跟其他人一起将于驰舟放在用几块蒲团临时拼成的垫子上。接着,他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要将此事报告给负责他们平日事务的乌管事。
“我去找他!”秦铮自告奋勇,又叮嘱道,“你们看好于驰舟,不要都围上去,注意通风。”
此时,小院内,乌四将阵法撤去,自屋内拿出一瓶清灵丸,就快步朝秦铮他们所在的听道堂而去。
虽然看到了一切原委,但乌四并不清楚这个家伙究竟是怎么晕的。不过他注意到了秦铮之前被弹开的事情,心里猜测或许是于驰舟引动了天地灵气。
——可是,这真的可能吗?
有一个天纵奇才的秦铮已经够令人惊讶的了,乌四甚至对前世的于驰舟都没什么印象,这会是一个隐藏的天才吗?
乌四的速度很快,秦铮没走多远就遇见了他,略过秦铮如何交代事情原委不提,两人一起来到听道堂时,于驰舟还未清醒。
一迈进这间屋子,乌四就感觉到一丝怪异的、似熟悉又陌生的氛围。可现下来不及多想,他走到于驰舟身边,取出一粒清灵丸,正俯下身打算喂给这家伙,秦铮却止住了他的动作。
“乌管事,让我来吧。”他不容质疑地接过拇指大的药丸,就用一种令人看了就不舒服的方式狠狠塞到了于驰舟嘴里。
清灵丸可以缓和暴戾的能量,滋养身魂,能有效刺激精神使人清醒,而且见效极快。一丸下去没过多久,所有人都看到了于驰舟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唔……”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于驰舟苏醒了过来。
他看看围着自己的一圈少年少女,又瞧瞧阴沉着脸盯着他的乌四,最后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呻/吟:
“我这是在哪儿?”
第十章()
于驰舟醒来之后就有些迷迷瞪瞪的,他既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也记不清楚自己从哪里来,甚至连字怎么认都忘了。乌四疑心是他倒下去的时候撞到脑子,把自己给弄傻了。
“其实……我觉得自己好像失忆了。”于驰舟用左手轻巧地一撑,腰腿同时发力——却笨手笨脚地栽回了垫子上。
“我怎么这么重!”他小声惊呼了一声,不可思议地瞪着自己的胳膊,又费了半天劲才找回使用自己四肢的方法,用正确的姿势站了起来。
乌四怀疑地看着他,这件事前世并没有发生过,他也不熟悉于驰舟,或许这小子原本就是这么一副傻样?
“看来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他讪讪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又不适应似地很快放下了。
陆烟罗同情地看着他,虽然这家伙是因为嘲笑秦铮才昏倒的,可陆烟罗显然已经忘了刚才的事,她天性中的善良催促着她对这位倒霉的同窗施以援手:“没关系的,我们会将关于你的事情全部告诉你的——对了,你已经不记得我们了吧?”
于驰舟先是轻声道过谢,又摸摸自己的鼻梁,表情黯然地摇了摇头。
“唉,这可就麻烦啦。”秦铮在旁边摇头叹气——不过,虽然他的语气非常沉重,但乌四疑心这里面并没有多少真实成分。
“别担心,我们大家都会帮助你的。”陈奕书认真道,“虽然我们认识才不到三天……”
“但同窗之谊绝不会因此受到影响!”秦铮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啊……哈,那就谢谢你们了。”
抛下团结友爱的年轻人们,乌四悄然离开了这感人的一幕。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好像自己忽略了什么盘踞在课室内的某种不对劲的东西。
一路上,乌四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仔细回忆了一遍方才发生的一切,从于驰舟突然昏倒,到再度醒来,除了中间很短的时间之外,于驰舟的一切都暴露在自己的监视中,按理是不会有出任何问题的可能。
然而,如果抛开这些理性的分析,他最先在于驰舟身上感到的,是一种奇异的违和感。虽然他醒过来之后的话不多,可无论是字里行间的怪异,对自己身体的不熟悉,都让人不得不起疑心。
前世的经历让乌四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比起他的对手和敌人,他的实力并不强大,也不像他们拥有运筹帷幄的智慧,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他所依仗的,就是这一点趋利避害的本能。
在于驰舟身上,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但乌四已经决心加强对“于驰舟”的关注,等待他露出马脚的一刻。作为一个前卧底,他深知这项工作不仅需要注意力、观察力,还有缺不了一点特殊的手段——一种能隐秘监控而不被察觉的小手段。
不巧的是,这些他刚好一应俱全。
没有立刻返回小院,乌四检查了一遍刚买到的蛊皿与引虫香,信步来到剑指山南峰西北角的山坳。
一转过山路,空气中便弥漫出一股淡淡的甜腥味,冷风刮过耳际,留下点嘶嘶的颤音,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让人心里无端生凉。
与别处不同,这里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两峰之间的山坳阴森幽暗,既没有明媚的日光,也没有仙草灵花的清香,密密麻麻的洞穴分布在茂密阴沉的树林里,更添了森森鬼气。
这块地方向来少有人至,不单是因为环境恶劣,更因为此时乌四耳边悉悉索索的声响——这是蛇虫鼠蚁爬动发出的细小响动,平日只能在极静的夜里听到一点隐约的动静。而在这里,即便是白天,它们也汇聚成了这么一个鲜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洞穴,树干,甚至一粒沙、一块土下面,不知道潜藏着多少窥探的眼睛,无数的危机暗伏于一草一木之中,散发着致命的腥甜毒气。
不速之客乌四闯入虫蛇的国度,毫不畏惧自己惊起了海浪般的沙沙声,他的步伐既坚定又谨慎,向着林子中央缓缓推进。
一般来说,藏得越深的毒虫威力越大。而乌四非常清楚,就在这片林子的最中央,居住着一只七眼七翅虫,如果能得到这种珍贵的毒虫炼制成蛊,对自己的墨王蛇狩猎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