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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鬼怒哼一声,道:“我教主岂是你能侮辱的?”说罢就挥着崩雷斧就冲了过来,大魔怪飞身而过,一旁的桃树便被吹得摇摇晃晃。
唐劲气息一凝,却是陆展颜飞了过来一剑引去,剑身暗藏着碧绿青光,如一股清泉流过,却带着极强的威势,似乎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二人一息间便杀将到了一起,一个轻捷灵动,好似九天之上飘飘渺渺的神仙,一个威猛无匹,就像九幽地府浩浩荡荡的妖魔。
寒鬼怪笑一声,道:“不等了!”双手一展,驾着轻功也飞上前去,身法怪异,灵气又强。石飞沙哼了一声,也紧随其后。
不悲和尚念了声佛号,僧袍一股,冲上了前去,拦住寒鬼与石飞沙二人。石飞沙喝道:“好个不要命的和尚,这此便要送你去西天!”
欧阳晟与唐劲对视一眼,立即拔腿追来助阵,嘴里还道:“小师父当心!”
片刻间这五人斗在了一块。
第五霜华盯着温千柔道:“就剩你了,我倒要瞧瞧,你可是凭张脸蛋坐上你们坛主之位?”言罢,身上蓝光一闪,随即单手一挥,浑身的蓝光化作一柄一柄的光剑围绕着她旋转。
此招与那日韩姝对海魔蛇使的“千灵剑气”一般模样,只是第五霜华使将出来,光剑的数量多出了几倍,动作也潇洒自信了许多。
旋即,见她单脚一蹬,带着漫空飞舞的剑光攻杀过去。
温千柔哼了一声,只觉茫茫光剑,好似天上流星划破长空砸向自己。连忙,手里法诀一捏,腰间玉笛翻了几翻,在空中翻出一个法阵,玉笛在空中滚动,如翻江倒海一般,把无形的虚空也划出了阵阵波浪。那法阵也像一片汪洋倒立在空中翻滚,玉笛隐隐泛着青色光芒,将法阵推向前去。
漫天剑雨全被法阵一一接下,仿佛九天银河的流星全落入了大海。
第五霜华哪里肯服气,一个转身,竟然将飞出去得蓝光剑又收回来,腾空而起,单手一划,蓝光似乎在空中变化成一弯月。
温千柔不等她施法,双足一蹬,引出长剑,一剑朝半空刺了过去。
于此同时,双方手下的弟子也杀将在了一起。郁郁葱葱的灵桃山上顿时变得杀声四起,灵光乱颤。
杨不凡乔装成岛上的居名一直潜在灵桃山上,就算此时加入战场,也无十足把握能杀欧阳晟。而此时落神洞正好无人看守,便往落神洞走去。
灵桃山下不远处有一所凉亭,凉亭里面有几张桌子,有些人在里面喝茶。
“你瞧那灵桃山,灵光闪闪,估计他们打起来了。”
“你我千万别去凑热闹,等他们打完了再去不迟。”
“我觉得打完了也别去,来此岛就当游玩了,五域大派全来了,魔教也来了,谁能从他们手中抢宝物,那简直疯了!”
说话声都是些中州各地来瞧热闹的,有些是商人,有些是普通修武人士,身上也带着灵气。
凉亭外面苏玄天负手而立,时时凝望着左边的灵桃山,时时又遥望着右边的神龙坛,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这时,突然有一人走到他身前道:“这位先生,你可是一人在此?”
第九十一章 棋局()
苏玄天转头瞧去,见来人与自己年纪相当,衣着样貌都十分朴素,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明明从未曾见过此人,但却对此人的眼神总有些熟悉,不由得多瞧了几眼。
那人见苏玄天望着自己不回话,又道:“先生可是一个人在此?”声音有些沙哑,和他的面貌一样奇怪。
苏玄天这才应了一声“嗯!”
那人道:“既然如此,可愿陪在下闲坐一会儿?在下已备好棋盘棋子,点心粗茶,打发打发时间,总好过你一人在此孤独。”说罢,伸手往凉亭里指了指。
苏玄天往他手指的方向瞧去,果然见一张桌子,摆着棋盘放着茶水。他本无心闲坐,但这人浑身都透着古怪,便欲奉陪。
普通人谁会去找苏玄天喝茶下棋?
苏玄天仍然只“嗯”了一声,便与那人走进凉亭,二人相对而坐。那怪人脸上始终挂着僵硬的微笑,苏玄天面无表情与他对视,这二人就这么凝视着对方,都不动作。阵阵清风吹来,似乎整个凉亭也变得安静了下来。
苏玄天的灵气深厚如浩瀚大海,一方霸主的气质不怒自威,可这怪人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这般威压,毫不避讳他的眼神,就这么望着他笑着。任这怪人有多怪,苏玄天也毫不客气的与他对视,二人闭口不言,四目相对,各自心思。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二人纹丝不动,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二人仍然纹丝不动。旁边的人也似乎并没注意到这奇怪的二人,均在各自聊天喝茶。
又过得好一会儿,那怪人终于开口道:“先生,在下脸上可有什么脏东西?”
苏玄天神色镇静道:“没有。”
怪人又道:“那您老是盯着在下的脸瞧什么?”
苏玄天道:“我脸上可有什么脏东西?”
怪人道:“没有。”
苏玄天也学着他道:“那你老是盯着我的脸瞧什么?”
怪人笑出声来:“呵呵,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苏玄天道:“我为什么非要回答你的问题?”
怪人哈哈一笑,道:“先生有趣之极,咱们闲言少叙,还是下棋吧。”
苏玄天道:“好。”
怪人伸手拿起茶壶,在两个杯子里斟上茶水,问道:“先生来这座岛是为了寻宝么?”
苏玄天面色沉着,也问道:“你来这座岛也是为了寻宝么?”
怪人笑道:“先生说了‘也’字,便是说在下问对了吗?”
苏玄天道:“不对!”
怪人道:“是在下自作聪明了,那您用黑子,在下用白子吧。”说罢,指了指桌上两笥棋子,一黑一白。
苏玄天问道:“为何你用白子我用黑子?”
怪人嘿嘿一笑,道:“我观先生比较适合黑子。”
苏玄天继续追问道:“怎生适合?”
怪人道:“世间万物,都有阴阳之分,在下只是感觉先生您适合用黑子,没有别的原因。”
苏玄天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道:“凭自己的感觉可以去判断别人,但不能定义别人,你说是么?”
怪人道:“先生说得极是,在下十分受训!”
苏玄天道:“我偏要用白子,又当如何?”
怪人只好点头笑道:“先生请自便!”
苏玄天道了声“好”然后伸手去拿棋笥,却又拿的黑子。
怪人也不在意,只是笑着点头,然后把装着白子的棋笥拿到自己身前,然后当先落了一颗子。
苏玄天随后也落下一子,中间几乎没有任何思量。他下棋的方法就与他的性格一样,永远有自己的思路,不会被别牵制。哪怕该弃子时,也不曾有任何犹豫。
转眼,棋盘上已被棋子占据了一半,旁边有兴趣的人也围了过来,可他们看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又转头走了,嘴里还嘀咕道:“我还以为有些看头了,原来是俩傻子在下棋。”
原来,无论白子如何落子,黑子总和它不会牵扯上任何关系,偏偏白子也不追杀,落子之处,总是在激将黑子一般,旁人看来,这二人竟像是在各下各的,根本不是在对弈。无论这二人谁先转变一下思维,或是给旁人来落一子,立即便能分出胜负,可偏偏下了近乎满盘的棋子,双方均不提一子,更无胜负。
可下到最后,总有胜负的,任何事情都会有一个结局的。只是,在看棋的人已经都走了。凉亭里只剩下苏玄天与那怪人,而且二人落子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了。
苏玄天手执黑子,久久不曾落下,那怪人也盯着棋盘,眼睛不眨,也不催促。就这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怪人拿起一杯凉茶道:“若先生这一子落下,在下又不知道该如何落子了,不如先饮了这杯凉茶?”
苏玄天放下棋子,伸手接茶。谁知这怪人却偏偏不放手,苏玄天手指轻轻触碰着茶杯底,见他不给,自己便也不拿。
忽然间,二人似乎被什么东西定住了般,一个递茶杯的却偏不放手,一个接茶杯的又不拿,二人的手都碰在茶杯上,却一动也不动。那怪人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等候着苏玄天将茶杯拿走。苏玄天面无神情,等候着怪人放手。
苏玄天望向那怪人,他的眼里似乎是一个万丈深渊,他的神情麻木且僵硬的笑着,无法猜透他半分。那怪人望着苏玄天,也同样瞧不透苏玄天在想什么。二人再次对视着,不言不语,不摇不动。
如雕塑一样的两个人坐在凉亭里,转眼又过去了一柱香的时间。若换成普通人的手,早就给举得发麻了。
突然,苏玄天觉得这杯子变得似有千斤重,于是立即调运灵气将杯底拖住,可那怪人却仍然不松手,而且从旁看去,他根本纹丝未动。
杯子的重量仍然在渐渐增加,苏玄天即使发觉了变化,脸上的神情却仍然不变,他手拖着杯底,任由这杯子变得多重,他也一样纹丝未动。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仿佛天塌下来也不能摇撼他们半分,若不是他们的头发会时不时随着海风飘动,真叫人以为是两塑雕像。
怪人仍然在笑,手里的灵气源源不断的往杯子送去,这股灵气像大海一般浑厚,却又被他控制得像溪水一样平静,瓷石杯子不仅没有炸裂,连一丝裂缝也不曾出现,旁人根本不能看出任何门道。
苏玄天与他对峙着,心里忽然震惊起来,此人修为之深,整个中州罕见,只怕还在他自己之上也未可说。极有可能,之前自己一直在隐隐担忧的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个人。
不过,无论他心里如何震惊,脸上神情却始终很平静。
“如今神龙坛也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