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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离不怕托钵僧逃回九重天世界,他根本也没把九重天世界放在眼里。九重天世界也只相当于紫晔郡大小而已,那世界主做起来固然比自己当一个神王来得风光逍遥,然而九重天世界主的实力,实际还不如自己。
在蒋离的心中,是不介意调动自己紫晔郡的力量进攻九重天世界,打一场诸天世界仙战的,蒋离所顾忌的,就是太皇天世界!毕竟两大诸天世界之间,轻易是不好进行仙战的,那要是打了起来,嘿嘿,不知得有多少修仙者遭殃!
当时蒋离心中恼怒,追得更紧,逼得更近!
蒋离算定了:黑钵破开界壁,以托钵僧的修为境界,至少也得一息时间,这一息时间,足够自己抓住托钵僧了,而且是连人带钵抓住!
却说托钵僧驾驭黑钵,值天劫将了之际,挟天劫,促黑钵,狠狠地撞击在那玄冥天与太皇天界壁之上!
托钵僧催动黑钵,法宝与本主同时瞬间发力,就在那界壁将破未破之际,突然间,一道无形的大力涌至,将黑钵束缚住了!
此时,紫晔神王将离刚刚也正拍出巨灵掌大手印,堪堪抓住黑钵!
那无形之大力量,压迫得黑钵“喀嚓喀嚓”地响!
黑钵之内,托钵僧大吃一惊,心胆俱裂!
黑钵之外,蒋离早已缩回手来,恭恭敬敬地道:“神主大人安好!”
“哼!”神主大人哼了一声,声到人到,正是玄冥天世界主玄冥子!
玄冥子痛斥蒋离:“蒋离!本主生日,天地纪元元日,是为玄冥天最盛大的节日!我正奇怪你蒋离怎么迟到了呢,原来你却是跑到这里捉准诸天圣器法宝来了!哼!”
蒋离额头那汗,刷地一下子就下来了!
嘿,身为大鬼修圣道高手,紫晔郡神王,蒋离果然不简单,虽然是个鬼修,却也能脑门儿流汗,不愧是蒋离神王啊!想想那些阴间小鬼,有几个能流得出汗来的?
黑钵之外,蒋离神王面对世界主玄冥子的斥责,正是战战兢兢,汗出如浆,作不得声之时,黑钵之内,阿弥惊惶叫道:“主人,他这一世界的力量压下来,我快要承受不住了!”
托钵僧听了,那是头脑猛然一蒙,“嗡”地一声响过,托钵僧的汗,也下来了:
阿弥承受不住,也就意味着,今天的逃亡,到这里结束了,甚至自己的修仙道路,也就此断了!
身死道消,就是今日吗?托钵僧绝望叹息:“阿弥啊,想不到这一回逃亡,居然惊动了这玄冥天世界主!千不该万不该,都怪我不该贪图那三品的,哎,我不该贪图那下品神器白骨招魂幡邵!”
托钵僧后悔了:若是不贪图那下品神器招魂幡,及时给蒋离炼制出来,让他拿了去参加世界主的生日盛会,怎么会惊动这玄冥天世界主?那样的话,既不会被蒋离如此追赶,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落入玄冥天世界主的手里,也许早就脱身而去,得了安全了!
黑钵之内,托钵僧心中痛悔,眼中流下了泪水。
黑钵之外,那玄冥天世界主斥责蒋离:“蒋离,当初你跟本世界主可是拍胸脯保证,必然能兵不血刃地拿下九重天世界的,到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蒋离不敢不答:“神主大人,那太皇天命运神王连真,培养了这个和尚,跟我的委托代理人心镜上人争抢,结果反而让那九重天法宝原主得了便宜;这一点,我也是始料未及啊!”
“逍遥上人?他当时不是只剩下一丝残魂了么?想不到一万多年转世轮回,那一丝残魂竟然没在六道轮回中磨灭!”
“是的,神主大人,他那一丝残魂,并没有投胎转世进行胎养,而是借助另一修仙人厉文山,将那残魂藏匿在厉文山的三魂六魄当中,如今的九重天世界主厉文山,也可以说就是逍遥上人,他两个灵魂融合了。”
玄冥子摇头:“只怕未必,也许是那厉文山借助逍遥上人的残魂印记,掌控了九重天世界,同时顺手灭了逍遥上人的残魂,也是有可能的。”
“神主大人说得有理!”蒋离唯唯。
“蒋离,你这一回犯了贪心的错误!这具黑钵,应该是太皇天世界炼制出来的,其中器灵,已经是玄道四阶了,你是收不了他的,明白不?”
蒋离乖乖地答道:“谢神主大人指点,蒋离明白了!”
“这种出自太皇天的准诸天圣器法宝,收不了,也不适合我玄冥天诸神王拥有,所以呢,毁掉它才是正道!”
说到这里,玄冥子正要发力,毁掉黑钵,却是刹那间,力量到处,黑钵居然溜掉,蹿过界壁,钻入太皇天那边去了!
蒋离大惊!
玄冥子却是冷哼了一声:“舍车保帅!毁了器灵也要逃命!哈哈,器灵既灭,一个小破钵,还能有什么价值?”
第428章 真性情能真悟道()
词曰:
渔阳三挝,广陵一曲,凤歌唱尽清狂。彭殇齐物,千古更茫茫。当日壕梁看水,鱼有乐,自性参详。说来似,情郎眼里,西子冠群芳。
苍凉,君莫叹,繁华纷谢,岁月匆忙;问落花流水,可有情伤?枉自欢颜痛泪,惊回首,几许荒唐。红尘里,虚光照镜,法相辩端庄。
——小词调寄满庭芳。
却说黑钵遁脱,蒋离大惊,想不通在世界主的手里,那黑钵怎么就逃掉了呢?
玄冥子却是摇头道:“此人虽然逃了性命,但是器灵已灭,从此这小破钵再也不可能成为诸天圣器了,由他去吧。”
蒋离道:“神主大人,灭了器灵就是毁了这件准诸天圣器,但是那明尘和尚逃走了,我这让九重天世界臣服的计划,后文可就没了着落了,请神主大人责罚!”
“哼,责罚的事,待过了今天再说!”玄冥子话音未落,人已回到上界去了;蒋离则是垂头丧气地也往上界赶去,参加世界主的生日,“过节”去了。
却说托钵僧,打破了太皇天与玄冥天诸天世界界壁,死里逃生,终于逃到了太皇天这边,却是在一处深海海底。
当时托钵僧驾驭黑钵,并没有冲出海面,而是呆在黑钵阿弥世界上方最高仙殿里,失声痛哭!
阿弥去了,托钵僧如万箭钻心一般痛苦,在大殿里哭得也是泪添九曲黄河溢!
要问洪水是怎么发的,这里就看到原因了:托钵僧泪落如雨,滂沱而下,流入河里则大河暴涨,滴入大海就海平面上升!哎哟,好一个悲惨痛苦啊!
托钵僧一时间有些疯疯颠颠地,边哭边唱了起来,腔不是腔,调不是调的:人都说海水又苦又咸,可是我的心比海水更苦更咸更辛酸
大殿之内,托钵僧身边,任老石无语,无奈,无法安慰托钵僧一颗破碎的心啊!
那丹痴师兄被哭声惊动,赶了过来,却更不会也说不上来安慰人的话。
倒是彩绫子,见托钵僧哭得伤心,过来安慰之际,却是不由自主地受他感染,也是不觉间泪流满面:“明尘师兄,你别哭了好不?你这么伤心,把小妹我的心都哭碎了。”
两位丹痴师兄听了,如同得了提示似的,也跟着说道:“明尘师弟,你别哭了好不?你这么伤心,把师兄我的心也哭碎了!”
托钵僧心里不是滋味,耳中听这两位师兄说话也不对路子,更兼彩绫子说的话,也听得人心里慌慌的,不由得说道:“你们做什么呢?老衲我向来是爱哭就哭,你们都一边儿去吧,不要影响我哭!”
彩绫子听了,心中更为托钵僧伤心,那药家兴和药家旺两位丹痴师兄却是听了之后尴尬地说道:“师弟,你怎么这样子呢?跟死了老婆似的!”
嘿,这一句可扎了托钵僧的心了!
托钵僧平生第一件恨事,那就是当年作为一介凡人,艰难苦恨之下,出家为僧,老婆秀芸因久盼不归,于是服了老鼠药身亡!
当初史强生痛哭玉玉之际,托钵僧在旁边也痛哭起了自己的老婆,那时也是一个凄惨!
只因秀芸服了老鼠药而死,托钵僧是恨老鼠药,连老鼠都恨上了!
那理由也很有因果逻辑:要不是你们这帮老鼠祸害世人,世人怎么会制造老鼠药?没有老鼠药,秀芸她哪里有老鼠药拿来服药自杀?
千恨万恨,恨那可恨的老鼠药,恨那可恨的贼老鼠!
如今逃得性命,黑钵器灵阿弥却是没了!两位丹痴师兄又来了个哪壶不开不提哪壶,于是乎,托钵僧反而号哭得更凶喽。
两位丹痴师兄哪里见过这等痛哭的阵仗?当时面面相觑起来了。
就听托钵僧左一声“秀芸啊”,右一声“阿弥哟”,一时间哭得天昏地暗。
两位丹痴师兄不由得悄悄嘀咕道:“哎哟,师弟可真多情啊!”
那任老石正无法也不知怎么安慰托钵僧,呆在旁边,恰恰听到了两位丹痴师兄的话,不由得说道:
“这两位师兄,世间修仙,有的修炼的是无情道,有的修炼的是有情道。我看明尘道友修炼的,必是有情道。
前人说过,性自命出,命自天生,道始于情,情生于性啊!没有情,不懂情,怎么悟道?唯有真性情,才能真悟道;明尘道友是个真性情之人啊!”
两位丹痴听了,不知说什么好,但他两个生性喜欢抬杠,此时不知怎么“抬”这个“杠”,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他是真性情,难道我们就不是?”
任老石听了,心中暗道:这个话说滴哟,哪头对哪脑啊?我跟你们两位,本来就没见过面,素不相识,我怎么知道你们两个是不是真性情?
任老石不了解这两位丹痴师兄,若是了解,必然可以看出,其实这两位也是真性情之人,否则,也不会成为丹痴了哟。
任老石无话,沉默。倒是彩绫子在黑钵之内呆了这么多年,对两位丹痴师兄颇有了解,接过话来说道;
“你们不要多说了,明尘师兄跟两位丹痴师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