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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要说回来,临时组成的七星缚龙阵全靠刘疆的一字响喝之法才勉强运转,按江湖传言所述,即便是七个单打独斗十五招即被陈传九打败杀死的人组成真正的剑阵,反而能在十五招内杀死或重伤生擒陈传九,固然是传言,但,如今晚所见,此传言当有七八分真。当下呢,不说欧阳镜、方纯身手近乎和陈传九旗鼓相当,王扑、陈宏决哪个不是江湖上令多人闻风丧胆之辈?岂好相与?这种无形中形成的配合说不上无懈可击,可是,就是单个人的实力足够厉害,充分地弥补了各中缺憾,使陈传九陷入完全被动的局面。
其实,反过来说,对那边的四人亦是一点不能出错,每个人必须抓住己方同伴出手后的某个衔接段,过早的话,陈传九旧力未尽,该有抵挡的机会,无法求得大有可能的伤敌良机,过迟的话,万一反被陈传九逮住空隙继而展开反击,己方好不容易出现的压迫式的进攻就会瓦解。
如此交手逾十三个回合,陈传九周身清晰可见地添出四五道剑伤,全乃欧阳镜所留,此子说是名门正派之后,出招刁钻得很,叫人防不胜防。而欧阳镜为何与月黑盟有所勾连,这已成了陈传九心里最大的疑问之一。
转眼已至脸上留剑痕之后的第十七个回合,陈传九先与刘疆等七人交手,后落在欧阳镜四人的包围中,内力消耗之巨可想而知,莫看前者身影闪动,仍有余力趋避,可右手宝剑看上去仅有招架抵挡之力,给人反击无望的感觉,或者陈传九忍着最后一口气,准备一招伤敌寻求突破。
就在第十七个回合与第十八个回合的衔接处,方纯抢先出手,与欧阳镜齐攻而至,一在右后方,一在右前方,长剑撕裂空气,响起尖锐的嘶嘶声,两人的衣衫鼓鼓荡荡,衣角猎响,足见两人卯足了最后的劲力。陈传九看来,他们此次一同动杀招至少用了七成左右的余力,有种一击打倒他的期盼。
来自北方的寒风,几人催动内力引动的劲风,在院中交织成网,那处枯叶飞扬,那处灌木枝条摇曳,那处泛黄的草叶扑倒在地。
忽而,一阵奇异的清幽之风从墙头快捷吹进院子里,击穿了寒风劲风交织的网,枯叶飞扬的更高,枝条摇得更凶,黄色草叶扑地更低。
电光火石间,一柄三尺四见长的青锋幻化无数光影扎进欧阳镜挥出的那抹剑星当中。
铛铛铛——交击声不绝于耳!
欧阳镜眉头一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剑点三星”被阻,又看到陈传九挡下方纯的一剑,借机闪退数尺,依然生龙活虎。
“春风化雨?!”
要说对慕容山庄最熟悉的,差不多就是同属西都州一境的阴阳剑派。
收回目光,欧阳镜便看清了来人,“慕容岳松!”
尽管欧阳镜的脸上没有太多的变化,似乎坚定的以为多了一个慕容岳松那边的陈传九也会成为他们的剑下亡魂,但他的心里早早地开始计算多出这个异数后产生的变化,杀死陈传九还留有多少成功率。
第九百三十六章 我们帮谁()
“慕容兄,”陈传九眼中凶光乍现,瞪了王扑和陈宏决一样,吓退他们正欲上前的扑击,口中却非常诧异的问道,“你怎么来的?你的事办完了?”
慕容岳松当然知道,陈传九提及的事情是指王都内山庄产业对人员渗透的调查,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哪有那么快!秀龙那边被卓岛主看的紧,暂无法出手相助,我与俊斐约定了时间见面。等了一会儿,不见他的影子,我就来了。”说着,咧嘴一笑,说道:“嘿嘿,陈传九,今次解你的围,算报了当日救命之恩了。”
“那份恩情,你已经还了。”陈传九笑着说,随后看了两眼欧阳镜和方纯,认真说道:“那个老头是杀害卓尚的直接凶手。”
慕容岳松哪里听不出话里的意思,当即点头应道:“我明白。”
当然是要把烂嘴巴陈宏决留下来!
陈宏决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心里掀起足够高的浪涛,平日里见不着江湖上名声在外的年轻人,或者不愿意遇上,毕竟他生平行事不容正道,可眼下呢,四个实力顶尖的江湖青年就在他的面前,还分站正邪两方,听慕容岳松的话来讲,逍遥岛的杨秀龙亦在城内,若他来了,岂不是一下子见到了五个优秀的江湖后辈?
陈传九和方纯之间的矛盾,近一年多的时间里,常听人说起,只言片语足可令陈宏决拼凑出一幅仇与怨的画面,杨秀龙和欧阳镜于神器盛会切磋比武之争,他也有所耳闻,且陈传九因此与欧阳镜结怨,如今看来,应该没有化解的机会了。
“真不知这是一份殊荣还是倒霉到了极点!”陈宏决心中哀叹,“早知便不接受邪笑的重金之邀了,居然卷进了这等争斗。”
欧阳镜俊美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只是他的眼神却异常冰冷,淡淡的说道:“真是有些意思。慕容岳松……”
慕容岳松仰天狂笑数声,剑指欧阳镜:“欧阳镜,你不需要多说什么!我知道,论辈分,我该敬称你一声师兄,只是……看看你身边站的都是些什么人?你有资格么?虽说数年来,阴阳剑派没有站出来引领江湖同道铲除月黑盟这颗毒瘤,但门中长辈常有人在江湖走动,为江湖安定出力,不失第一大派之威名。只是万万没想到,堂堂第一大派的副掌门之孙竟会和月黑盟勾搭一处。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会废了你的武功,送上昆也山脉,由剑派处置你。”
欧阳镜的脸色并未如想象般泛白,甚至可以说一变都没变,似乎浑不在意慕容岳松义正词严的表态。
他忽的拍了两下手,因右手握剑,掌声有些发闷,却依然响亮,他道:“慕容,若摆在几天前,我还真的会担心我的事会传回剑派,不但令爷爷的副掌门之位不保,还要搭上爷孙俩的性命。”
“你什么意思?”慕容岳松眉头微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欧阳镜道:“此次在王都与月黑盟合作,知道的人没几个,假如要宣扬开去,你们的话也得有相当的证据不是?有证据吗?没有吧——至于,传回剑派?呵呵呵,已经有人埋伏在去往昆也山脉的必经之路上。如果你派人南绕,需多花费数日时光,而这几天,已经能做好很多事情了。”
说着,他顿了顿,笑道:“你的出现真是叫人感到棘手呢!方兄,他交给你如何,免得兄弟伤害了他,惹来一身骚。”
方纯想了小片刻,应道:“好,我答应,但陈传九最后一击,只能是我的。”
没等欧阳镜说话,陈传九嘿嘿一笑说道:“好像没人问过我的意见呢!”
欧阳镜阴笑道:“死人的意见,没什么参考价值!”
话未讲完,欧阳镜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惊鸿,冲向陈传九那边,方纯似有所觉,几乎在同一时刻飘然而动,如鬼魅般贴着欧阳镜的后背飞过。两人交错,像来自地狱的索命冤魂,迅速地靠近他们各自的目标,手中那道寒光更是如电如光地刺了出去。
“老陈,我们帮谁?”王扑本是一个心狠意坚之辈,但这几个年轻人的身手着实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他原以为江湖传闻的什么十杰,不过是那些大派人士胡咧咧的,是真是假大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还有这些人近几年闯荡出来的那些成绩,多半是门派或家族长辈为主力出手,他们从旁协助,继而获得响亮的名声,可是,今日一见,如果面对真正的生死交手,两个自己才有那么一小点的生存逃走机会。
“欧阳镜!”陈宏决想也没想,开口答道,随着右脚的向前迈出,他又语速奇快地补充说道,“陈传九那小子打了这么久,内力、体力消耗应该非常大,杀了他或者重伤他,也许就在下一招。我想,方纯和慕容岳松应是旗鼓相当,没四五十招分不出胜负,更别说生死了。不过,我们不知慕容岳松有没有后手,万一慕容山庄的护卫已在院外集结——反正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王扑暗自骂了自己一声糊涂,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正如陈宏决所言,陈传九内力所余三成略多,这还是趁着慕容岳松到来打斗暂歇经过调息的结果。要与三人凶斗狠打,在他想来,撑不了十招就会伤势加重,二十招内成为欧阳镜的剑下俘虏。所以,陈传九没有硬撼欧阳镜之剑锋,而是踩着奇奥的巧灵七星步,左闪右突地与之游斗起来。
剑光浮影,偶有叮锵磕打声。
不见多么激烈,其间的凶险却只有当事人自知。
对上慕容岳松,方纯可不存在压力,管你是慕容山庄庄主继承人,还是什么小人物,碍着我的事了,杀了便成。你的家族长辈瞧出你的伤乃我方纯公子所留,那又怎样,哼,把老子逼急了,就潜进慕容山庄,闹他一个鸡飞狗跳,外稍一个慕容家大闺女带走。
作如是想法,方纯一身轻松,出剑刁钻,不寻常法,身影又是令人捉摸不定。初一交手,慕容岳松倍感难受,就好像自己在和一团棉花在打,没有一剑落到实在处。尽管如此,慕容岳松出手如常,不见一丝焦急或显得心神不宁,其中当然有陈传九的功劳,后者曾与他说过一些方纯的身手特点,且那日与郑云霜同席而坐,亦有所耳闻。心里有准备,打起架来总会有些底气。
第九百三十七章 一刀一刀()
暗黄且淡的烛光射出厅堂即卓尚的灵堂,照在前院的石板地面上,石板之间的缝隙显得格外幽暗,一道强过一道的劲风仿佛自四面八方吹来,拂动其上尘埃以及本该见不着此刻能数上一二三的败叶,从花坛里打着滚出来又从石板上翻转而起落回花坛之中。
叮叮锵锵——击打声不绝于耳。
一下接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