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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的机会。
杨燕飞慢条斯理地走到黄奇面前,淡淡的道:“喂,小子,把周家的小姐留下,我护着你离开。”
黄奇一愣,车厢里更是发出一声叫人心生怜意的哽咽声,道:“杨少侠,这不符合我们之间的约定——”
杨燕飞不耐道:“约你个大头鬼!没看见现在的形势吗?有李恭先一行人相助,即便不按你们的要求办事,你们又能待我们怎样?小子,废话就讲这么多!我数到十,你不带周小姐出来,我自己动手,嘿嘿,那时候,你能不能站着同我说话可就不好说了。”
黄奇一阵愠怒,却不敢多言半字,谁叫对方的实力强出太多,更可能因江里蛟的死而失去了理性,难以拿银子令其动心,回头苦声道:“二夫人,为了您和三少爷的安全,就把四小姐交出来吧。”
史阿泰迫退李子丰,一眼扫见这边的状况,当即飞身而至,大烟杆朝杨燕飞疾点,赫然是那招龙生九子,杆影罩满杨燕飞的半边身子,他若不退或不挡,不死即重伤。
“好你个没用的李子丰!”杨燕飞唾骂一句,拧身,舞戟,一气呵成。听得叮叮当当一通响,杨燕飞被震退三步,他张口又骂:“史老头,莫欺老子年少!”甫一站住,他就挥戟反攻。
史阿泰目露凶光,心道,近墨者黑,此子若任由他成长,定会是江湖一大邪人,杀了也不可惜。眨眼间,二人激战当场,却拦在黄奇所驾马车前面,使其无法顺利前行。李子丰一声长啸,已来到史阿泰身后不远处,一刀坎向他的左肩,力惯皮鞭,朝史阿泰左肋切去。
就在这时,史阿泰纵身越到高处,身形一个翻转,竟落向杨燕飞的身后。杨燕飞外号拼命郎,素来是攻多守少的战法,未曾多想其他,身子扭转,双臂交错挥舞,短戟像两道银光劈向还在空中的史阿泰。史阿泰嘴角冷笑,大烟杆一招左右逢源,铛铛作响,短戟受力荡向两边,一只大脚从天而降,重重踏在杨燕飞胸口。
杨燕飞完全料不到史阿泰会出脚,猝不及防之下,噔噔后退,欢迎他的不是李子丰的及时扶稳,而是后者的一对兵刃,刀破后背,鞭断其肋。史阿泰脚尖一蹬,似一阵风闪至杨燕飞眼前,大烟杆啪的一下打在他的脑门上,骨头裂开,鲜血脑浆混流而出,配上他圆睁的双目,不甘心的眼神,好不骇人!
“李子丰,周勤灵果然够阴险,居然定下事情一结杀光帮手的恶毒计策。”未等李子丰吃惊完,史阿泰“血口喷人”道。
“老四!”
阮君伤势并不重,对手有人代劳,自然乐得清闲,坐在石头上欣赏周朴亮他们的垂死挣扎,忽然瞧见拼命郎死于李子丰之手,豁然站起,悲愤啸道,抬手甩出一把飞刀,冲李子丰的太阳穴而去。
“哈哈哈——”
大江渡口方向传来一阵兴奋的笑声。
李钟才挥鞭催动马匹,使马车驶出两丈,前方不远三道人影窜出林子,一字排开站于官道上,挡住他的去路。一见领头那人手握估计得有四十多斤的大铁斧,便知不是好于之人,李钟慌忙勒紧缰绳,两匹骏马冲出少许,人立长嘶一声方停了下来。李钟惊道:“你等什么人?我们是王都周家的车队。”
“大哥,他是周家的人,是放行还是——”身为赵铁斧的心腹,钱望京悄声问道。
“赵兄,我们的目标是柳俊斐一行,无须把事情闹大,依小弟看——”万朽皱了皱眉头,劝说道。
赵铁斧抬手,止住万朽的话,道:“万兄弟,赵某知道轻重,也不想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范老大叮嘱过。不过——既然被我当着了,总该留些什么。”说着,他对李钟笑道:“嘿嘿,小兄弟,很简单,留下买路财,我们自然让行。”
徐吟只感觉全身力气几乎消失殆尽,内力仅剩不足两成,一道笔影不断的在眼前放大,却在这一刻,他瞧见了杨燕飞被杀的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淡淡的笑意。虽不是自己杀的,可为柳俊斐减压的想法一直挥之不去,就好像最大的心愿已了,心内的坚韧如大坝崩塌,美书生韩立金的判官笔未到,三音飞虎刀啷当掉落,徐吟轰然倒地。
“咦,这就死了?真没劲!”韩立金收笔而立,撇嘴说罢,看向前方某处。
第八百六十九章 乱战(9)()
“小子,毛也没长齐,居然敢挡着小爷,除了找死,没法解释了。”
吴延东冷冷盯着横剑胸前的王一隆,“我给你一个机会,马上让开,否则,休怪小爷不客气,叫你有来无回!”
“哼,丑眉毛,大话谁都会说,就看你是不是真有叫我有来无回的本事!”王一隆满心满脑子兴奋,根本想不着太多东西。
吴延东一双浓浅略有区别的眉毛轻轻挑起,知他之人便可从此细微变化晓得吴延东动了真怒,别看他武功即使摆在偌大周家只数中等,可他一动怒,不说实力大涨这类不着边际的奇迹,而是这人啊,会动用全身可用的东西来对付你,肘,膝盖,牙齿——
“生路不走,便要往阎王殿闯。小爷成全你便是!”吴延东像一头才狼一样扑出,右手握刀,狠狠劈下,左手探前,仿佛要抓住什么东西。
王一隆心忖,要来了,离开师父的第一战。可要他挥剑去攻去守的时候,他猛然发觉身体有些不听使唤,这下把他急得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明亮的刀刃已到三尺外,王一隆终于爆发不甘于一死的的志气,呀的一声长喝,挥剑迎上。随着一下清脆的击打声,王一隆好像把心里的不快和及情充分释放了一般,浑身放松了少许,也看到吴延东不断伸展的左臂,连忙横移两步,使出冲虚剑法的第三式推窗望月。
“倒有几下子。”吴延东轻啐一口,钢刀一折,贴上王一隆的长剑,右脚斜跨,钢刀擦着剑身切向王一隆的右手。王一隆慌乱中,只好抽身退走,吴延东脸上浮现一抹得意,追身攻去,占尽先机。
王一隆的身手叫吴延东微微吃惊,这么一个看上去十六七的毛头小子竟攻守有条有理,让他在二十四五个回合里没讨到一点好处,那丝被骂做丑眉毛的怒气渐渐平息,开始关心这里的形势。
“啊。”
如何也料不到,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从东方掠至,眼前更是闪过一抹银光,继而响起王一隆的痛呼声。
“你,你是谁?”王一隆暗自庆幸,那个周家护卫出招不如先前果断有力,给了他闪挪的机会,不然这个黑衣人的剑刺就会要了他的小命,不会仅仅刺破肩膀这么简单。
“我叫李承文,李某名声不响,你肯定不知道。”李承文随便一站,把沾血的剑尖挪到眼前三寸处,细细欣赏,眼神叫人恶心,“你想破脑袋也不会明白,究竟为什么会被我杀死?我这人有一个优点,杀人必须有一个理由!你知道么?有一次,一个醉鬼走路差了我一下,哦,只是碰着了我的衣袖,当晚,我就把他大卸八块了。呵呵,那次真是有趣的经历。”
王一隆面色顿是煞白,双唇抖动,一丝求助和期盼的目光投向柳俊斐,却看见两个与他师父不相上下甚至还要高出一线的高手正在围攻他的师兄。
“哦,你真是聪明,和聪明人说话总是不费劲的。没错,你会死,就因为你和柳俊斐在一块儿!”李承文扭头看向有些呆滞的吴延东,道:“周家的?你忙你的去吧,臭小子交给李某处置。”
吴延东身躯一震,啊了一声。
“哦?!周家的,你已经给了我一个理由杀了你!”李承文立马不高兴的眯起眼。
“是,这小子交给阁下。多谢。”吴延东感觉,三个自己加起来或许实力会超过此人,但杀不了此人,因为黑衣人的凶狠远远在自己想象之上。
“喏,就我们两了。”李承文的眼神微变,戏谑而灼灼地盯着他的猎物,“这样吧,给你机会。来,拼命朝我攻击。”
——
接连两个兄弟的死让九命蜈蚣谭峻峰变得疯狂,大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风,柳俊斐完全近不了他半丈之内,更勿论伤及谭峻峰了。而李恭先给柳俊斐一种仇视的感觉,好像两人结过不得了的死仇,他的蛇棒指东打西,处处不露杀招,可是每一下都叫柳俊斐难受,每每出剑总有些不顺当。
在曾有间隙却相互熟知的两人配合下,柳俊斐守多于攻,然冲凌剑派无数年的底蕴在此绽放,精巧的剑法,微妙的步伐,使柳俊斐游转两人中间,未尝一下伤痛。
久战不得进展,更心系江里蛟田河清与拼命郎杨燕飞的生死,九命蜈蚣仰天大啸,声若惊雷,大狼牙棒若流星般划开空气,尖锐的铁刺在阳光中闪耀光芒,留下一道光影,如巨大的枣核似的棒头沉重的砸向闪退之后还未完全落定的柳俊斐。
这时,李恭先瞅准机会,打出交手至今最凌厉也是威力最强的一棒,万蛇临身。李恭先沉声一喝,劲力狂涌不止,周身气浪滚滚,吹动脚下尘埃落叶飘扬,挥动手中蛇棒,眨眼间,蛇棒宛如消失,再下一瞬,无数棒影现身柳俊斐右侧,封住后者所有退缩之路。
谭峻峰不禁一喜,知道李恭先逮住了稍纵即逝的时机,对后者的合作意愿再无怀疑,双臂又涨一分,显然不留余力。
双棒已至两三尺之外,柳俊斐竟然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说不上沉重,也谈不上兴奋,可谭峻峰和李恭先看了,心里咯噔地闪过一丝不安的预感,不过,眼看打中对手在即,要变招也来不及了。
“走!”双脚甫一着地,柳俊斐猛力一蹬,大喝出声,一招蟒蛇翻身,又一招推窗望月,两招剑法同时使出!这便是玄风洞内他与祁连天论剑的成果之一。
叮叮声的连环不绝,谭峻峰感觉棒头被重力打击三四下,去势变缓,李恭先的无数棒影逐一瓦解。柳俊斐如跃出水池的锦鱼一样从谭峻峰的头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