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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追一逃,形同草原上猎豹追击角鹿一样,只是这头角鹿速度比猎豹还快,却受限于猎豹散发出来的恐怖杀气以及林诗语的逐渐不敌,无法随意施为,甚至翻墙逃走。
“哈哈,小娘子,看刀!”
一声长啸如响雷炸响,林诗语刚刚被陈宏决几刀逼得后退数尺,身形未稳之际,陈红军高高跃起,那又宽又短却非常沉重的杀猪刀自天而降,撕裂空气劈向目露惊恐地林诗语。后者暗道:“好凶悍的刀法,他究竟是谁?为何没听爹说过这样的人物?”
千钧一发的刹那,林诗语只得激起全身内力,举剑而挡。
铛!击撞声清脆而响亮。
剑上传导过来一阵巨力,压得林诗语无法抵御,横在头顶的长剑一点一点的往下。北风吹起,几率墨黑发丝向上飞扬,碰到刀剑锋刃无声而断,随风远去,更添一份萧索。
当长剑离林诗语俏脸不足一寸的时候,一道黑影好似一头扑向猎物的雄鹰,窜向陈宏决的身后,与此同时,一声怒吼轰响:“老陈,当心左后!”
言语数十,当时只在转瞬。
哪容得陈宏决做出应对!呲啦!短短的匕首划开了他的左肩,若不是赵裤裤内力不深,这一匕首绝对会要了陈宏决整条左臂的活动能力。他是太快了。
陈宏决吃痛,右臂下压的力量骤减一半之多,林诗语如何不敢抓住机会,匆匆奋力高举长剑,趁小小的空隙暴退数尺。
赵裤裤身影飘动,不但躲开后追而至的李开沉的一斧,也避开陈宏决不顾闪退的林诗语返身一记斜劈。
陈宏决双目冰冷地瞪视李开沉,看得后者后心发毛,忙不迭解释道:“那小子快得跟豹子,不,比豹子还快,我跟不上他!”
赵裤裤已与林诗语合到一处,小声问:“诗语,伤没伤到?”陈传九可能未死的事情,他没有声张,至今只有他、慕容岳松、柳俊斐、杨秀龙四人知晓,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他不能撇下林诗语自个儿逃掉。
“不打紧,只是被那把怪刀刀锋差之毫厘的扫了一记,一点皮肉小伤!”林诗语额上不由自主地冒出点点细汗,对陈宏决虽起了几分惶惧,但一双秀目始终不离其身,好像陈宏决稍稍移动半步就能把她打成重伤似的。
“啪!啪!啪!”
四人对峙的空缺档儿,书房门口响起几下掌声。
“四位果然好兴致好胆魄,比武打斗居然闯打到本司狱宅邸书房外。”吕空的声音渐冷,“说,你们究竟为何人?意欲何为?”
陈宏决瞥了一眼林诗语,扭头把目光投向吕空,一个四十出头一脸威仪的青衣男子,有些干裂的双唇微启,吐出两字:“杀你!”
“哈哈!”吕空仰天大笑,指了指陈宏决,再指向李开沉,不屑道:“就凭你们两个?简直痴人做梦!”随后,他的目光徐徐移至林赵身上,“看不出还有一个女子!你们二人又是怎么回事?若从实交代,本官留你们全尸!”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啊!月黑盟杀神,还是月黑盟盟主?”林诗语细眉轻扬,淡然道,“吕乌龟,老娘也是来取你狗命的!”
“看来本官得罪了不少人嘛!”吕空面上笑意不曾淡去一两分,显然信心十足,“刚才看你们动手,杀招频现,绝不是一路人。你个小娘子剑法不错,内力尚可,临敌经验只可用一般般来形容,你身边的兄长空有一身绝妙轻功,重创敌人的本事太差劲,如此也敢来杀本官?说,白毛飞狐是你们什么人?”
白毛飞狐?!林诗语和赵裤裤疑惑地看了看彼此,似乎不知此人为谁,又做过什么。
吕空会错了意,以为兄妹两在用眼神商量,而他们长久的沉默似乎自动承认了与白毛飞狐有密切关系。
“既不出声,就是默认了。好。”吕空面色阴沉,缓步走下台阶,到了院中地面,浑身积攒浓厚杀气,“杀妻之仇,不共戴天!今天就叫你们有来无回!”
右脚力蹬地面,青石板应声碎裂,吕空散发出极强的气息,似狂风袭来,整个人凌空移向林、赵二人,口中又喊道:“大哥,二哥,那两人交给你们了!”
周敬和赵之恺就站在吕空后面,闻听吕空暗暗咬牙之言,他们即刻明白,院中四人不必留下活口!白毛飞狐之事,他们更是亲身经历。
第八百四十二章 裤子的勇猛()
大约十一二年前,吕空在刑府大牢严刑拷打一个光天化日在王都打残一位大官侄子之人,将其致死,殊不知这个江湖人有个好兄弟,就是白毛飞狐。得知此事后,白毛飞狐只身来到王都,闯进吕府,与结拜不久的吕空三人大战近两百回合,那时,三人的武功不及此刻大半,也非庸徒,可三战一竟不能将白毛飞狐杀死,只能把他打伤。白毛飞狐轻功了得,剑法高绝,负伤而遁,恰不巧在旁偷看的吕空发妻在他逃窜的路上,大概不得为兄弟报仇,心有怨恨,一剑劈死了后者,于是结下不可解的仇怨。
这些年来,吕空结识诸多江湖人士,其中就有寻找白毛飞狐为妻报仇的想法。今夜得见赵裤裤身怀绝世轻功、林诗语剑法了得,以为就是白毛飞狐的一对弟子,心中杀念不可抑制的爆发。
右手快速得在腰前抹过,锵啷一声,一柄光亮软剑展现众人眼前。软剑难练,威力自然不同凡响,吕空把这门兵刃作为自己的惯用兵器,显然下过一番苦功,不能小觑。
锵!呼!呼!周敬和赵之恺同时手舞,前者自腰后拔出一把刀,一尺八寸长两指宽,后者用的是一对判官笔,朝陈宏决、李开沉飞奔而去。
刀对刀,斧对笔。顷刻间,四人捉对厮杀,金铁交击声恍若一曲摄魂曲子,一点一点地侵蚀院中诸多的心。
嗡!软剑剑身猛震,发出一声嗡鸣,而后挺得笔直,这一手显出吕空的功力很高。吕空高高跃起,软剑挥洒,三朵漂亮剑花骤然绽开,两朵笼向严阵以待的林诗语,一朵颤颤巍巍落向侧前方的赵裤裤!
“你闪开,我来。”林诗语娇叱道,挤开为保护自己而站于身前的赵裤裤,手腕一抖,赫然是云松剑法的云意绵绵,剑光幻化出好像一朵棉花糖似的云朵,徐徐迎向吕空的软剑。
叮叮当当!
数声撞击,林诗语顿觉手臂微麻,虎口生疼,暗自惊道,吕空好强的劲道,不在那个使杀猪刀的黑衣人之下!
赵裤裤时纵时点,游走左右,目光紧紧锁定吕空举动。
吕空冷声一笑:“果然有白毛飞狐剑法的影子!不叫你痛苦死去,老子誓不为人。”话音落下,身影飘动,软剑一颤,连连舞出七八剑,快得让人目不暇接,招招朝林诗语要害攻去。林诗语俏脸涨得通红,面对吕空如潮的攻势,她勉力招架。
赵裤裤看出林诗语处境不妙,可要他动手无疑上去送死,这个吕空深藏不露,轻功也不差,若冒然插手,稍有差池,非但自己没为林诗语解围,反而把自己害了进去,甚至还会连累林诗语受伤。故而,游弋不定的赵裤裤心下无比焦急。
哼!
一声不洪亮甚至像极了闷哼的声响,惊动了忐忑的赵裤裤。他转首瞧去,发现那个手持判官笔、吕空的结拜兄长之一的赵之恺落在李开沉的下风,左臂仿佛被花开了口子,但见后者出手完全不要命一样,只攻不守,赵裤裤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要是没有漫步云端,被这个黑衣人缠住,我恐怕坚持不了三招就得把命交代了。
这时,他心中一动,何不把吕空引过去,大家混乱大战,或可减轻诗语的压力。
一有计较,赵裤裤更加专注吕空林诗语的对战,只要一个小小的间隙,他冲进去“挑逗”一下吕空,迫他追自己,再将他引到黑衣人们身边。
一招,两招……五招,林诗语几乎完全落于败势。
机会出现在第七招!林诗语挥剑抵向软剑,因劲力比之吕空远远不及,被震退三步,而吕空踏出一大步之后,难得出现一次极短暂的停顿,好像错估林诗语之前一招的厉害了。
不容赵裤裤多想,闪身扑入,匕首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刺吕空腰眼!
叮!
偷袭失败!
“意料之中!”赵裤裤果断纵身飘退。
吕空的眼角狂跳数下,眸子里充盈厌恶之情,对赵裤裤的偷袭非常不屑又气怒!脚尖横移半尺,重重一点,转头杀向赵裤裤。
林诗语挡了一击,新力未生,觉得刚才那一退至少会给自己带来一点伤害,可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忽进忽退,期间响起一声交戈声,旋即见吕空折向一边,不理会自己。
“裤子!”林诗语心里疾呼道,提起全身功力,寒气凝聚周围,好似一团冰冷的冰块,玉足用力蹬地,猛然追向吕空。
那边,人影绰绰。
那边,劲风肆虐。
那边,刀影笔影斧影重重。
总之,那边危险万分,而赵裤裤抽空回头看了看吕空,还挑衅地冲他勾了勾手指。见状,吕空立即猜出“兄长”赵裤裤的用意,但这等蔑视的举止真叫他滔天的杀意更生一层楼,暗道:“区区白毛飞狐的弟子也敢捋自己这头老虎的胡须,就先拿你下手!”因此,他跑开了一切,只想追及赵裤裤,给他十七八剑再杀死他。
林诗语看着赵裤裤回头看了一眼后绝然地前冲,着急大呼“裤子!”
声音还在院中回荡,赵裤裤只持一把匕首冲进了周敬、赵之恺、陈宏决、李开沉四人血拼的战局当中。
呲!噗啦!
一道黑影跌跌撞撞走出战圈,半身沾了血。
他笑声惨烈地转身看向身后,吕空果然中计,钻进杀机四伏的四人战局,只在三招功夫间,吕空两位结拜义兄合到一处,陈宏决和李开沉被围在了中间。双方暂未有高下之分,打得难分难解。
“吕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