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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洪羽想了一阵,猛地点头,犹豫着说,“城门那里有城防军守着,我们去城东南,必定要横穿大街,万一——”
陈传九轻轻捏了一下洪羽的脸颊,自信地笑道:“这点小事我还能做到,你走前面。”
二人避开了城防守军和夜巡卫队,跑到不醉酒庄一切很顺利。正值午夜时分,曹显山早已睡了,陈传九和洪羽跳墙而入,不小心打翻了角落的一个空酒坛子,顿时发出哗啦的巨响,惊醒了曹显山。
“谁!”胖乎乎、穿着灰白睡袍的曹显山打开房门,立时发现西边墙下的两道黑影。
“曹老,是我,陈传九。”陈传九无力却不得不表露身份。
虽疑惑万分,曹显山十分肯定这是陈传九的声音,走近不解的问:“你们两个晚上不好好休息,翻墙到我酒庄来做什么?”
“曹前辈,传九流了很多血。”洪羽迫不及待地说道。
“嗯?快进屋,你们慢慢说。”曹显山相信陈传九的为人,不会撒这种谎言,连忙招呼两人进屋。
第五百八十八章 右将军()
高锋恭立在书房前的走廊上,不时把目光朝向院门那边,神色微微忐忑。他的身旁还有一位身穿轻甲的将士,三十出头,方脸浓眉,同为城卫军统领,名唤郑鹿,与高锋有些交情。此刻的郑鹿脸色极差,他管辖的区域便是城南鬼庄左近的大片地区。
东方的阳光轻轻洒落,温暖了这个深秋,但沉默的书房小院却是带着淡淡的凉意。
等候约一刻钟的样子,院门口出现一道老迈而挺拔的身姿,一身朝服,一步一跨间威严无比。高锋、郑鹿立刻快步走近,拱手行礼:“拜见朱将军。”
朱迅子走进院子,看了看走廊里恭敬的三人说道:“进去说话。”
四人鱼贯步入朱迅子的书房,朱迅子走到桌后缓缓坐下,目光落在郑鹿身上,灰白眉毛微皱的问道:“我记得你叫郑鹿,是不是?管了城南鬼庄那一块?先说说鬼庄的事。”
“回将军,卑职正是郑鹿。”郑鹿老实的微躬一礼,平和地答道,“事情是这样的,昨晚,卑职下辖的三支卫队发现鬼庄方向有火光上窜,于是紧赶过去,在途中发现三个偷偷摸摸的黑影,在士兵们全力追逐之下,未能抓到他们其中一个。”
朱迅子不悦反问道:“全让他们跑掉了?”
郑鹿答道:“将军,是的,卑职不是想推卸责任,但据三位队长汇报,黑衣人随便出来一个轻功都在他们所有人之上,而且——他们逃窜的路径不按章法,经常闯进民居院子,他们不敢扰乱居民,仅顺着巷子追,绕来绕去的,最后跟丢了。”
朱迅子呲笑地嘲弄一句:“嘿,三十多个人追三个人,还能跟丢?养你们有什么用?”接着,声音一正对郑鹿说道:“郑鹿,你听清楚,本将军暂时不扣这三支卫队士兵的月银,但是接下去的一个月,每天增加一个时辰的训练,每天写一份训练报告上来,没有进步,再扣钱不迟。此外,如让人发现其中有偷懒者,全队扣三成月银,抓到两次,扣掉九成,留下一成给他们喝点稀粥过日子。”
郑鹿听了,吞咽一口唾沫,暗道,只是多出一个时辰的训练,还可以,可一旦有人犯错连累全队遭殃,恐怕真的发生,那人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了。他嘴上立即回应:“是,将军,卑职回去马上通知下去,今日起便增加一个时辰的训练。”
朱迅子面色稍微好看一点,似对郑鹿的安排有些满意,又道:“郑鹿,继续说下去。”
郑鹿恭声答道:“将军,我们在鬼庄的后院院子找到两具尸体,其中一人断去了右臂,致命伤害是心口中的一剑,另一人身中数剑,让人割开咽喉而亡。卑职叫人画下了他们的画像,留待调查之用。另外,起火的是一架手推车,底下士兵赶去略晚,手推车整个烧着了,一番抢救之下,车架子全毁了,未能收到任何有效线索,又发现车上放了四具尸体。卑职已命人调查左近有没有失踪之人,此事较为繁重,恐怕不会早早有结论。”
“失踪之人?”高锋喃喃低语。
朱迅子看向高锋,朗声问道:“高锋,你有何见解?”
高锋慌忙拱手,恭声说道:“将军,说起失踪,文新布庄的刘大民不是被人掳走了吗?您说,会不会是绑匪杀了他,然后送到鬼庄?鬼庄有一条管理制度是这样的,每具遗体身边都会有官府人员做好标记,一旦没有标记,并在三日内没做任何登记,那么巡查之时巡查员会直接把遗体送到乱葬岗埋掉。凶手想必认准了这一条规定,才有了鬼庄一行。”
越说,高锋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肯定地说道:“将军,鬼庄之斗一定有蹊跷。凶手要无声无息地除掉刘大民,偏偏被刘大民的好友发现行踪,凶手无奈之下,只好烧了尸体,并有了一场殊死拼斗。”
朱迅子沉吟道:“人已烧成焦炭,从死人那儿定然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高锋,假设你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另外三人又是谁?和刘大民有什么关系?你在调查文新布庄一案,可曾发现有与刘大民相识的人失踪么?还有,刘大民的好友有哪一些?身手如此之好的又有几个?”
“这个——”朱迅子连珠炮似的提问令高锋的笑脸一下子不见了,嘴角尴尬地抽动两下。李光声站在他的身后,低下头,掩去面孔上的不安。
朱迅子真的生气了,怒拍桌案,厉声道:“高锋,两天呐,我给了你两天,你找到了什么?别告诉本将军,你连一根毫毛也没理出来!”
噗通——高锋单膝跪倒,李光声同时跪倒。
高锋道:“将军,卑职无能,但卑职并非没有用功,也确实找到了一点东西,可——确实与将军所问的问题没太大的关联。”
朱迅子脸庞气得通红,这几日,朝堂之上,面对何洪剑的冷笑,他的脑子里已然积起一股愤怒之火,牙齿缝里挤出一字:“说!”
高锋立刻答道:“卑职发现,刘大民在王都朋友不多,深交的几乎没有,这一些查起来并不困难。卑职查验文新布庄账册的时候,从布料的采购目录当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证明文新布庄和江游镇的才通商会有密切往来。才通商会的资料,我找了一天,只有寥寥数言,用处不大。”
朱迅子晓得高锋不会隐瞒什么,沉思一会儿,问道:“文新布庄生意如何?你们两个起来说话吧。”
“是,将军。”高锋和李光声站起。
高锋利落地说道:“刘大民做的基本是一些零散的生意,他是一个裁缝,据说,手艺不错。庄里的布料皆是中上层次,价格不低,因此,他的客人差不多是王都小富大富之家。还有,卑职在出货目录里,找到几条可疑的,文新布庄和卓氏药铺定过大批量的布匹,不过,材质只有中等。卓氏药铺在城东有些名气,他为什么会找一家不起眼的布庄来订购布匹?卑职还在调查。”
第五百八十九章 江游()
“卓氏药铺在城东有些名气,他为什么会找一家不起眼的布庄来订购布匹?卑职还在调查。”
高锋的声音刚落,郑鹿及时说道:“将军,卑职有一位远房小侄,在一家卓氏药铺当抓药伙计。听他说过,他们东家每年年初都会给他们裁定一套制式的衣裳,卑职想,既不是用在家人身上,仅给伙计穿的,那也在合理当中。”
听完郑鹿的话,朱迅子捋了捋下巴的胡须,点头道:“郑鹿说的没错,给药铺伙计裁定衣裳,哪需要找那些大布庄?按你说的,文新的布料不差,也够药铺的体面了。高锋,这条线暂时可别去管它,你嘛?先把才通商会的事弄弄清楚,查明一切可疑的地方。”
高锋抱拳应道:“是,将军。下午,卑职便去江游调查。”
朱迅子又对郑鹿说道:“郑鹿,你也抓紧些,尽快弄清楚被害之人是谁,以及城里近数日有哪些失踪之人,几人之间是不是有关联?至于何人所为,本将军另派人追查,到时你和你的人配合一下即可。”
郑鹿道:“是,将军。”
朱迅子招了招手:“好了,先议到这里,你们退下。”
高锋、郑鹿齐声道:“将军,卑职告退。”
待高锋、郑鹿走掉,朱迅子笔直地坐在椅子上,右手放于桌案,五指连动,敲出阵阵律动。
思忖好长功夫,朱迅子命门口的守卫叫来一人。此人大约廿八九岁,人高马大,正方脸,下巴留了小撮短须,穿着一件精致的皮甲,上面雕出奇异花纹,好似一头狮子,一把宝剑悬于腰间,右袖袖口处绣有三道半寸长的金线。
“狮卫张驱拜见朱将军!”青年单膝跪地,恭声说道。
“起来!”朱迅子微微一笑,开门见山的道,“张驱,有个秘密任务想交给你。”
张驱虎躯一震,抱起双拳,朗声道:“请将军吩咐,卑职定当赴汤蹈火!”
朱迅子乐呵呵的笑道:“小事一桩,但不得外传。”
张驱不敢放松,静心细听。待朱迅子说完话,他的正方脸闪过一丝犹豫,想了又想,求证似的问道:“将军,您的意思——您好像没有证据,据您讲,他在王都尤其是城东区块略有名声,若没查出什么,一旦传扬出去,您的名声——”
朱迅子老脸板了起来:“嘿,臭小子,老夫决定了,你爱干不干?”
张驱连忙站直身子,沉声应道:“是,卑职接受命令!保证完成任务,绝不泄露半个字,请将军放心!”
——
阳东街是江游镇最热闹的两条街之一。
才通商会的总部就在这条大街上,是一个较大的院子,门口立着两头半人高的石狮,红漆大门前有两名蓝衣青年守着。才通商会是一个不大的商会,可是有不少产业,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