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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个房门几乎同时打开,见到站定的四道黑衣人影和一道疾奔挥剑的黑衣人影,陈传九等三人立刻明白,这里将要发生什么。
“狮子,老虎,那小子和女孩儿交给你们。野狼,我们对付与你过招过的这个臭小子。”“黑少”冷静又飞快地吩咐手下一声,阴冷的目光锁定了疾奔而来的陈传九。
陈传九确实没有给这伙黑衣人任何多做考虑的时间,见到他们的一霎那,巧灵七星步就用了出来,身形一闪,长剑舞动,冲向黑衣人们。
中间的四个黑衣人骤然分散开来,一刀一剑招呼向陈传九。
近一个月来的练习,陈传九对巧灵七星步掌握得越加成熟,心到脚动,步伐准确有力,快八剑越见疾迅,真有风驰电掣之感了。
两者相合,陈传九的实力更进一步。
见到那人的刀招,陈传九已经证实这伙人的身份了,就是追杀田稳的那伙人,心中暗道,还真有赶净杀绝之心哪!
双方三人交战在一处,刀剑发出叮锵之音,陈传九凭着巧妙身法,虽落下风却也不见丝毫败迹。
倏然,那个用剑的黑衣人脚步一顿,令身体停滞在原地,而后以电闪般的速度闪动身影,移向陈传九的左边。
趁着这个短短的空挡,拿刀的黑衣人无所畏惧地连续猛攻三招之多,死死缠住陈传九,令后者只好挥剑抵挡,并往侧边退了一步,恰好落进“黑少”的怀里。
原来,“黑少”借“野狼”身影的遮挡,并趁陈传九应付“野狼”的刹那,让陈传九无暇注意到他,乘机会施以冷箭。
冰冷的长剑,如一条毒蛇咬向陈传九的胸口。与此同时,“野狼”的大刀如下山的猛虎勇猛地扑向陈传九的脑袋。
这一瞬间,确实凶险得很,稍有不慎,便有命丧当场的可能。
陈传九长啸一声,危急时刻,灵台一片清幽,手中长剑顿时化作一片剑雨,依旧是那八剑,却有另一种玄妙。
“黑少”和“野狼”有点得意又有些愕然,两人联手竞花去十九招才有机会将这个快剑手杀死,可就在以为能见到鲜血喷洒的时候,重重叠叠的剑影引入眼帘。
更加密集的金属交鸣之声奏响,“黑少”和“野狼”唯一外露的一对眸子里透出难以置信的惊讶。
第三十三章 你们摊上大事了()
黑少等人万万没想到,面临的将是个势均力敌的局面。到了这种关键时候,一点点意外都可能造成急转直下的变化。
这不,一声惨叫突地响了起来。啊的叫声是那么意外,是那么刺痛黑衣人的耳朵,因为,那是“豹子”的惨叫声。他的对手是谁?是赵裤裤,没错,他的轻功极好,要伤到“豹子”难度不小,偏偏这个“豹子”太没把赵裤裤放在心上,追着他的时候,还在留心田稳那边的情况。
不多久,他很悲剧地被赵裤裤一个闪身欺近到了身侧后,一柄锋利的匕首捅进了他的腰肢,痛呼之际,尽管他以最快的速度回身挥剑,然而,赵裤裤的算盘打得更精,匕首以极快的手法一进一出,他整个人也一溜烟地消失了。
“豹子”的剑扫中了空气,本以为能打中目标,最后却打在空处,这种味道极为难受。
高手过招,关键在于一瞬。
这声惨叫来得突然,使“黑少”愣了愣神,他没想到,身经百战的四兽卫居然在这些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手里碰了钉子。
也就这么一瞬,“黑少”犯了无法挽回的错误。陈传九的剑已经使到了前所未有的快,虽有两人联手应付,可陈传九的重心放在他之上,黑少若不认真应付,受点小伤还算好的呢。
“黑少”居然还愣神去想其他东西。
长剑被弹了出去,一道剑光令人无法捕捉地闪过,血箭登时飞飚出来,将陈传九的棕色劲衣染成一片红色。
当啷!
长剑跌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整个院子在这一刻变得安静极了。
“野狼”呆住了,黑巾下的嘴巴猛然张大,一双铜铃似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几乎要掉出来了,眼睁睁地看着“黑少”目露不甘、手臂微抬、脖子飙血地仰面倒下。
随着砰地一声重物砸落的声响,地上的尘埃向四周散了开去,腥臭黏稠的鲜血沿着“黑少”的黑色衣领流到了青石地面上。
“跟你拼了!”“野狼”清醒过来,大刀指向苍穹,眸子布满血丝,嘶吼一声后,向陈传九挥刀砍去。
“破船,小心。”林诗语连忙喊道。
她这么呼喊不是没有原因的,陈传九惊慌得不知所措,面部不断变形,或挤眼,或吸气,显然地,他对杀人很不适应。
要说,这也不是陈传九第一次杀人,他的第一次是在小王谷的广场上,连杀四人之多,可那会儿,他根本没去看那些人一眼就跟方衍交上手了,鲜血几乎没有沾到一点点。这一次,却是亲眼看着长剑划破黑衣人的脖子,亲眼看到鲜血成箭地劲射道他自己的身上。
还好,当年他的老师疯狂的躲避训练让他有了灵敏的警觉。
陈传九本能地后踏一步,巧妙又浑然不知地躲过“野狼”的含怒一刀,刀风呼呼而起,吹得他的劲衣哗啦啦作响。
终于,陈传九警醒过来,脚步连连动作,与“野狼”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当“野狼”准备举刀冲过去的时候,“豹子”的惨叫又来了,回头一看,“豹子”已经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趁他病要他命,赵裤裤可是在项都城混了有十年时间,这个道理清楚得很,若是趁他不行的时候不给他致命一击,那么他一定会反扑,还是不会让人有逃走机会的凶狠反扑。那是赵裤裤不想看到的。
“小娘们儿伤不得,臭小子的招式古怪……还真是给老子难题。”“狮子”和“老虎”都很头痛,眼见“黑少”和“豹子”倒地,让他们乱了方寸,尤其是“黑少”的死。
还是沉稳的“狮子”了解当下的状况,对陈传九四人的实力估计有重大失误,立即招呼一声:“先撤。”
“狮子”和“老虎”动作很快,看得出他们一直有些留手,刀剑齐出逼退田稳和林诗语,闪身后撤,分别抓起“黑少”和“豹子”的尸身,与“野狼”几乎同时跃上墙头。
三个黑衣人居然这么就走了,林诗语等人很难相信这是真的,但确实发生了。
“你们摊上大事了,等着暴风雨般的报复吧。”跃下墙头前,“老虎”用他的大嗓门大吼一声。
黑衣人没有太多的言语,连各自的称呼也没有留下,足见对方纪律之严。
“哇~”陈传九终于忍不下去了,扶着围栏在旁边大吐特吐,水淋淋、混着酸液和块状物体的东西在地上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数滴残液溅起落在他的布鞋和裤脚上。
林诗语三人面面相觑,任谁也没想到陈传九会出现这个症状。
“发生了什么事?”惨叫声、打斗声都没有了,春回客栈的掌柜才露面,壮胆似的大喊一声。
“糟糕。”赵裤裤低呼一声,马上向林诗语和田稳急道,“快,我们快走,客栈里打斗死人是很严重的。”
面色稍白的陈传九哦了一声,强忍着胃中不适回房取了包袱,跟已在院中的三人点头示意一下,表示可以离开。
春回客栈一点也不小,刀剑交鸣声让掌柜伙计和所有客人都不敢吱声,等到声音没有,那声大吼传出,掌柜知道打完了,可又不敢贸然进去,只好先喊一声,再以利诱店中伙计,于是……
掌柜和两名住店伙计或举着火把,或拿着拖把扫帚冲进天露别院,见到地上两处血迹,以及那一滩臭烘烘的污秽之物,都吓得魂飞魄散,久久不能动作。临河镇已经有十几年没出命案了,谁料今个儿近百里有名的春回客栈里出了命案,尽管见不着尸体。
回头说说三个黑衣人,他们一口气奔出临河镇,往西北进入了一片矮矮的群山。三人已摘去蒙面黑巾,显然,“老虎”没有刚才喊出那句话的豪气了,多了些恼恨和恐惧,怔怔地看着地上的“黑少”和“豹子”。
“野狼”阴沉说道:“我们小看了那个快剑手,黑少……这可如何是好?”
“老虎”依旧不改他的毛病,愤恨地吼道:“还能怎么样?跑呗,躲起来呗。要是让老爷知道黑少死了,他鼎鼎有名的碧竹杀神手下第一高手还不把我们剁碎了。”
“狮子”摇了摇头,道:“老虎,别这么大声!野狼,老虎,你们快逃走吧,我回去见老爷,什么事,我一力承担。”
“虎哥,先听我说。”“老虎”也要说话,却被“野狼”打断了:“狮哥,绝对不行。假如老爷问起杀死黑少的人长什么样,你能说清?见过那个快剑手的只有我和豹子,如今豹子已死,当然是我去最合适了,狮哥你也别争了。我们先把豹子安葬了再说。”
不出半个时辰,这处小山头上多出了一座坟头,前面没有木碑什么的,只是孤零零的一个浑黄土包。“狮子”伤感道:“豹子,你姓甚名谁,我们几个都不知道,只能让你入土为安。”随即他看向“野狼”,道:“野狼……”
似乎明白“狮子”想要说些什么,“野狼”勉强一笑:“狮哥,你别劝了,以前很多次多是你帮忙在老爷和黑少面前为兄弟们说好话,小弟绝对不能见着你去范险。虎哥,以后敛着点性子,说话别太冲动,这几年的钱都是存在一起,你们全取出来好了。小弟原叫袁江。”
听了“野狼”斩钉截铁的口气,“野狼”和“老虎”知道不能再说个不字了。
“野狼,为兄王臣威,永远记住你的情意。”“老虎”报出本名。
“野狼,若你有幸活着,到南笛州石头镇道铺子村找我,我叫汪有海。”“狮子”拱手道。
当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三人分道扬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