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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嬷嬷领命后,当即啪啪啪啪给了宸雪舞几个耳光。
宸雪舞那张因为醉酒而绯红的脸颊更是红得滴血。
如果是相府嫡女,罗嬷嬷还不敢这么做,蓝贵妃也会有所顾忌。可偏偏宸雪舞什么都不是,甚至连姨娘的孩子都算不上,只是带入相府的野丫头罢了。有了这个信息,蓝贵妃和罗嬷嬷丝毫没有顾忌。
接着,罗嬷嬷从一旁太监的手里接过一桶冰冷的水,唰的一声尽数倾倒在宸雪舞的身上。
如此粗暴地对一个宾客,是永思宫从不曾发生过的,但蓝贵妃就是要杀鸡儆猴,以免他人当真以为她蓝贵妃不如当年,可以随意欺负算计!
023:还要装睡到何时()
罗嬷嬷无意间看到正有一个端庄身影从迂回的走廊里走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相府主母萧氏。在看到萧氏的刹那,罗嬷嬷的手顿了一下。
蓝贵妃的余光也已经瞥到了萧氏的存在,不过她故意装作没有看见,继续愠怒地马着一张脸,似乎不把宸雪舞好生教训一顿誓不罢休。
萧氏本不想搅和永思宫的事情,高墙宫内的争斗她也是十分清楚的,剪不断理还乱。但她却发现那被冰水泼得狼狈不堪的人十分眼熟——那不就是宸雪舞吗?
“发生了什么事!”
萧氏还没走近,就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脸上既有担心又有愠怒。
蓝贵妃的脸色依然难堪,冷哼一声,“这就要问问云雪姑娘了,放着好好的酒宴不参加,偏要跑到本宫的暗格里来饮酒,甚至还想把本宫的皇儿引到这里来与她私会。若不是罗嬷嬷提前发现异样,恐怕大家看到的就不是她一个人了。毛都没长齐却有如此深重心机的女子,本宫当真还是头回看见呢。”
蓝贵妃向来言辞犀利,就是在皇后面前也少有收敛,更何况是在愠怒之下,说一个野丫头。
萧氏的脸色也很难看,她知道,如果不是宸雪舞真的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蓝贵妃决不会无缘无故地这么对待她。
萧氏对蓝贵妃说了不少充满歉意的话,蓝贵妃也懒得再理这件事情,索性让罗嬷嬷把宸雪舞交还给萧氏。
同时道:“萧夫人宅心仁厚,所以才收留了这个丫头,却没想到她如此不惜福,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也幸好圣上这会儿没在永思宫,否则,她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保不住。”
“是,是,我回去之后定会严查这件事情。”萧氏的脸也挂不住了,只想快些走出永思宫。
萧氏的贴身嬷嬷连忙搀扶过宸雪舞,紧随而来的王嬷嬷看到宸雪舞衣衫不整的模样更是又惊又着急,甚至是害怕。赶紧为其披好衣服,与萧氏的嬷嬷一同搀扶着宸雪舞走出永思宫。
*
风雪愈发的紧了,即便是隔着窗户,也能听见外面呼啸的声音。
然而房间内,却温暖如春。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静默地立在窗前,似乎若有所思,又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男子如墨的青丝被一白缎松松地绾起,随性而飘逸,似乎随时都有松散开的可能,却又从未松散。神态悠然自若,浑身却散发着气宇轩昂的气质。
男子的背影明明看起来斯文优雅,却又带着几分令人无法直视的冷冽,那种距离感如同隔着天地。
男子的身旁是一方烟罗轻纱笼罩的床榻,床榻上躺着一个女子。女子闭着双眼,长而浓密的睫毛安静地趴着,整个人似乎是睡着了。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个身着暗红色云锦底纹侍卫服的男子,与宫中其他侍卫所不同的是,他的左脸带着半张银质雕花面具。
身着侍卫服的半面男在对着跟前男子的背影恭敬行礼后,说道:“禀告二殿下,那女子后背中心果然有玄灵宫的印记。”
祁墨微微点了下头。
半面男子迟疑了下,看了看躺在床榻上被烟罗轻纱笼罩的女子——
祁墨眉宇微蹙,冰冷的声音刺破沉寂的空气,“还有何话?”
半面男子知道自己偷偷打量床榻女子的动作被眼前的男子发觉了,因此立即收回了视线,赶紧低垂着头,不敢再乱看一眼,同时道:“属下是觉得把宸倾放在相府实在危险,不如接回宫里,由我们……”
“我自有安排。”祁墨的声音一如窗外的空气那般冰寒。
侍卫识趣道:“属下知道了。”
侍卫离开后,整个房间又恢复了沉寂,一种压迫得人难以呼吸的沉寂。
祁墨转过身来,看向那张床榻,确切地说,是看向轻纱后那个女子——
祁墨面色不改,唇线细长性感的双唇轻启:“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宸大小姐?”
装睡?!
如果说躺在床上的宸心璃在听到他和那侍卫诡异的对话后脑袋是一片空白的话,那此刻,她的脑袋便是像爆炸了一般。
宸心璃终于睁开双眼,“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不是故意想装睡的,而是真的想知道祁墨到底在搞什么鬼。而她不愿意立即睁眼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她根本不知道不适时宜地醒来该跟他说些什么。
祁墨往宸心璃这边靠了过来,“你应该问点有价值的问题,或者听起来更正常的问题,比如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到底想对你做什么。”
宸心璃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祁墨的话。
反而是祁墨,伸手撩开了烟罗轻纱,使宸心璃更为清楚地看着那张俊朗得超越人间凡尘的脸。
祁墨身上淡若幽兰般神秘而富有魔力的气息袭来,“如果你不问,那就好好回答本殿下的问题。你明明知道酒宴间,袭香递给你的一杯清茶是有毒的,为何还要饮?”
宸心璃被祁墨的强大气势压迫得不敢轻易动弹,只能用双眼看着他,“因为我想知道这个计谋的背后都有些什么人,只是没有想到……被下的毒那么重。”
“玄灵宫的毒远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恐怕现在,你已经和本殿下的三弟躺在一张床上了。”祁墨的眼角含着一丝玩味。
宸心璃的脸立即通红起来,迟疑了下,说道:“谢二殿下搭救。”
“本殿下不会救一个没用的人,我救你必然有我的原因,所以,谢字就不必了。”
祁墨的气息让宸心璃感到陌生,也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即便前生,他们互为知己好友,但她却依然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甚至,她都不知道他的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
尤其让宸心璃觉得惊奇的是他的神逻辑,她之前也救过他好吗?而且这件事情才刚发生不久,他却当全然不记得了!
还有——那个玄灵宫是什么?前生的她跟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宸心璃正在疑惑,祁墨的声音再次袭来,“你坏了你那个好姐妹的事,想必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宸心璃毫不犹豫地说道:“你想说的是玄灵宫接下来还会有所动作?”
祁墨脸上的冷峻终于淡了两分,微微挑了一下令人感到锋利凌冽的眉毛,露出一丝邪魅,“看来刚才你没有白偷听我们的话。”
宸心璃不乐意了,小声嘀咕着:“说那么大声想不听见都难。”
更何况,他明明知道她已经醒了。
祁墨啊祁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024:宸雪舞的心思()
对宸雪舞失望透顶的丞相夫人萧氏,在安抚好丞相后,对宸雪舞少有关心。即便王嬷嬷跑来提过两次宸雪舞不吃不喝,萧氏也没有多余的话语。
对于这一切,王嬷嬷只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断地在宸雪舞房间外徘徊。
这日,王嬷嬷依然如往日一样在宸雪舞的房间外徘徊,身后的婢女们手中都端着托盘,托盘里盛放着各种食物。
可是,宸雪舞就是不开门,这些食物冷了又热,热了又冷,已过三遍了。
天色渐渐暗淡,天际最后一抹鱼肚白也被黑夜吞噬。
王嬷嬷叹息一声,拂了下手,让端着饭菜食物的婢女们都退下。
婢女们才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嘎吱一声,宸雪舞的房门竟终于打开了!
婢女们赶紧转过身来,等候吩咐。
王嬷嬷的脸上也立即浮现出欣喜的神色,“二小姐,你终于肯吃东西了?”
然而,宸雪舞却连看也没有看托盘里的食物一眼,径直踏出房门,往院口走去。
王嬷嬷猜不透宸雪舞到底要做什么,只有赶紧跟上。
两日多没有吃喝的宸雪舞显然还很虚弱,走路时翩翩欲倒,王嬷嬷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生怕一个不留神,宸雪舞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待走到僻静无人之地,宸雪舞压低了声音对王嬷嬷道:“我要见宫主!”
“宫主前些日子劳累过多,以致伤口反反复复,所以这两日依旧在养伤。二小姐,是否先等宫主伤势好一些了再去?不如我们回房吃点东西吧。”王嬷嬷一想到幽深的玄灵地宫就浑身不自在,上一次,她就差点因为说错话被玄灵宫主当场开膛破肚,现在贸贸然跑去,岂不是找死?
然而,宸雪舞却下定了决心,非要见玄灵宫主不可,尽管身体飘摇欲倒,双脚却依旧固执地往暗黑的璇玑阁走去。
虽然雪已经停了,风却还紧得很,绕着脖子穿入后背胸口,凉到骨子里。
璇玑阁内,妆容妖娆别致的婢女们在看到宸雪舞的身影时,纷纷福身行礼,“见过少主。”
有眼尖的,看到宸雪舞行走不稳,意欲上前搀扶,却被宸雪舞直接掀开。
宸雪舞来到正殿中央,对着锦纱后的女子行礼:“见过宫主。”
锦纱后的女子并没有回应宸雪舞,依然只是慵懒倦怠地倚靠在软榻上,许久,才睥睨了一眼与之隔着一段锦纱的宸雪舞,闷哼一声,“我以为你会饿死在房间里永不出来呢。看来,你还没有那样的骨气。”
对于玄灵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