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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迎亲队伍就已经到了贤王府门前,贤王携妻妾老小于大门口相接,巴娥因为被柳依梵选为了伴娘一直陪在柳依梵的身旁,这是从未有过的习俗,不少人闻讯赶来都想瞧瞧这究竟是什么礼仪。
迎亲使者高声宣诏。鼓乐声中,轿夫把皇后礼舆、龙亭抬入前院,再由太监抬到后院按指定的“吉利方位”停放。柳依梵身着皇后服,戴凤冠霞帔,在巴娥的陪同下跪受金册、金宝。
吉时一到,启驾沿御路,过延玄门,至晴乾门,城楼上钟鼓齐鸣。在丹陛下,迎亲使者还节复命。鼓乐声中,礼部官员奉皇后金册、金宝,交有关人等陈列于晴乾宫后面的凰羌殿。皇后坐的礼舆,由诰命夫人、女官、宫女,或引或抬,或扶或随,送到芳霄阁去拜天地,行大礼。
合卺jin宴开。二人相对而坐,各执特制的青玉合卺杯来喝交杯酒,柳依梵对那杯子很感兴趣,想是回了现代估计也只能在出土文物里找出来,杯子外侧有凸雕、镂空的龙、凤,以及两首打油诗。
秦辕止见她看的专注忘了礼仪,暗自拽了拽她的衣角咳嗽着,柳依梵这才反应过来,斟酒一杯递给秦辕止,秦辕止抿了一口又交给她,柳依梵则一饮而尽。秦辕止又斟一杯酒交给柳依梵,柳依梵抿一口再还给他,他也一口喝干。
交杯酒喝完了,柳依梵还有些想法,见周遭人都准备退出房间了,她连忙抓住秦辕止的手,这交杯酒顺序是巴娥之前就对她报备好的,柳依梵做的顺利,可也不如她意,看着男子不解的神情,柳依梵犹犹豫豫的开口。
“咱俩再喝一杯交杯酒可好?”
“恩?”
“……按我家乡的方式来喝。”其实古代人的交杯酒基本是归辕国这样的方法,柳依梵多少也从电视上看到过,但她是现代人,自然也有自己的坚持。
秦辕止凝着女子的表情,弯了弯嘴角,抬手为她又倒了一杯,柳依梵站起身拂着袖子也为对方斟满,二人对视,秦辕止低声问,“如何做?”
“恩……像这样,再这样。”柳依梵拿起那小小的酒盅,另一只手握着男子的手腕与自己的手臂交叠回弯,二人又是一阵凝视,彼此贴近,仰头饮下柳依梵这交杯酒。此时屋内人未退尽,而他们却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
放下酒盅看着桌上,秦辕止淡淡的开口,“朕喜欢这种方式,十指连心,心心相印,有苦有难,相互扶持,此乃交杯的真谛,你的家乡的确是个好地方。”
柳依梵知道男子有感而发,心里一紧,也不顾旁人在场就拥了过去,凤冠卡在头上有些难受,可她仍任性的贴着男子,“归辕也是我喜欢的地方,最喜欢,没有之一。”
“……柳依梵,大家都在看呢。”被女子突然的举动惊到,秦辕止略显悸动的低声道。
“我知道,可是没有时间了。”
“……”
屋内的人只以为这皇后是指洞房时顾不得说这些甜言蜜语,都隐忍着笑意,却无人知道这二人话里的真正含义,只是巴娥和舒尉敏感的发觉到他们不对劲的地方,却也不好当场问出口。
至此大婚礼成,余波未尽。秦辕止偕柳依梵去祭拜列祖列宗,诣皇太后寝宫,行谒见礼,秦辕止回晴乾宫,“诏告”大婚礼成,皇后叩拜丈夫。文瑶太后在潭音宫向新婚夫妇赠礼,设宴。秦辕止至三宗殿接受王公大臣祝贺。设宴款待圣仙楼及贤王府等人,并赐礼物。
洞房依旧是红光映辉,床前挂着百子帐,铺着百子被,床头是龙凤双喜床幔,桌前列有像征夫妻同席宴餐的豆、笾、簋、篮、俎,这意思与民间“以后吃一锅饭”是一个意思。这个柳依梵很喜欢,没研究过古代的习俗,不知原本是否也如此,但因为祭祀的繁琐,还没真正吃饭,她就已经饱了。
秦辕止从筵席回来已经有些微醺,再加上不知何时那女子就会消失,他迫切的想回到房间,挥手退了随侍独自一人便入了芳霄阁,打开门时只见到柳依梵坐在桌前正吃着水饺,心里才松懈下来,酒劲就跟着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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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糊着坐到女子身旁,嘀咕着,“还好,礼未成,人未走,还好……”
礼未成?
柳依梵咽下嚼在嘴里的饺子不解道,“还没完啊?我都困了。 w w wnbsp;。 。 c o m”
“不能睡。九星连珠就快到了,要把握时间。”随意咬了口喜饼,又喝了一口酒,秦辕止站起身直接将女子搂在怀里,惊得柳依梵轻呼出声,“秦辕止你醉了?”
“恩,朕醉了,不想看见你消失,所以醉着,这样明日醒来也好告诉自己那是梦。”
他在她嘴上轻轻啄吻,一切行动好像不受大脑使唤,只任由身体支配……
不知距离九星连珠的时间开剩多少时间,当屋内重新恢复平静,当二人平稳的呼吸贴着彼此,柳依梵冷静许多,她侧身扶好压在她身上的男子,那人已经有些睡意,可依旧紧紧凝着她不肯放开,生怕下一秒这人就凭空不见,柳依梵笑了笑,在他额前印上一吻,拖着有些疲累而疼痛的身体站起身,身上是他留下的印记,她不知道带着这些印记回去能有什么用,可还是看着自己身上的红印呆了片刻,才重新穿好已经备好的厨师服。
秦辕止就侧躺在床上看着女子穿上陌生的亵衣,再穿上那熟悉而奇怪的服装,他知道就快近了,距离那所谓分开的时间。
“朕在寺里许了一个愿望。”当柳依梵重新爬上床躺进男子怀里时,秦辕止这样闭着眼摸着她的头发静静开口。
“是什么?”
“那是……”
秦辕止的话还未说完,就感觉身上的重量轻了,猛然睁开眼时,淡淡光芒散发于柳依梵周身,女子也意外的直起身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复又苦涩的抬起头,“时间到了呢。”
“秦辕止,重新爱一个人吧,像爱我一样。”
“……柳依梵。”秦辕止伸手想要重新抱住她,可是却扑了空,直接从女子身上穿过,那光芒愈加四溢,如同无数萤火之光散发着晶莹,随即破散如烟花,只剩女子微笑的表情,最后什么也没有留下,仿佛这房间里本来就只有他一个人。
秦辕止看着手里抓握的东西,那女子最后放在他手中的蝴蝶金簪,终究难以抑制的决堤了泪水,坐在耀眼夺目的红铺之中,弯着身子,将自己的脸埋在被里,泣不成声,静静的,静静地泪流成河。
而躲在门外原本想要偷窥的几个人,面容才由窃喜渐渐转变为愁苦,被他们所听到的事情事情震撼着,被他们的皇帝伤心欲绝的低泣声震撼着,再也没有了想要突然袭进门的打算。
那一日,举国欢庆这所谓的天婚,那一日,阳星在策马奔跑回来的路上凝望夜空奇观送上祝福,那一夜,远近闻名的新婚皇后彻底消失于这个世界,消失于她最爱的男子面前,带着还未说完的遗憾,带着还未听完的不舍,彻底消失,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她是死是活,人们知道的,只有那一夜。
九星连珠,天降奇才,天也带走了一个绝世奇人。那便是秦辕止挚爱一生的妻子,事情是否就此结束,秦辕止不敢想,因为他许下了一个愿望,若真有神明听到,又是否会将那个愿望为他实现呢?
润红的骄阳散照大地,没有一丝风在吹动,涓涓溪水轻轻拍打着石岸,被混乱的声音影响,柳依梵艰难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郊野之中,再远一些是孩童嬉戏的声音,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她缓缓挪动了身子,叮当一声清脆的响音从衣兜里出来,再看过去,那抹耀眼的蓝色顺着不规则的石头跌跃到溪水边。
柳依梵紧张的弯身去拾回来,小心翼翼的擦干,那支流苏步摇,是她带过来的纪念,“真的……离开那了呀。”
“柳依梵?是柳依梵吗?”
蓦然一个声音闯入,柳依梵倏地转回头,阳光照射处,一个熟悉的面孔居高临下怀疑的望着她,随即走近,她讶异的张了张嘴才道出那人的名字,“阳星?”
“……我是习谦,不记得我了吗?”
柳依梵一怔,紧忙掩去惊慌失措的神色,将步摇塞进兜里勉强站起身,笑了笑,“抱歉,刚刚阳光太足,没太看清,认错了,习谦啊,好久不见了。”话刚说完,她却暗自嗤笑,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子,竟以为自己见的是阳星,怎么可能,这回是彻底离开那个地方了,怎么可能还会有相熟的人,只是以这种方式与习谦重逢真是一种折磨。
男子并未在意那些话,拍了拍她的头柔声道,“你还是像以前那样迷糊,那个叫阳星的是你现在的男友?”
“……不,不是,他是我朋友,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看着柳依梵有些深邃的目光,习谦愣了愣,从不曾见她有过如此表情,看来那个人的确很重要,目光落在女子手上又是一愣,“你结婚了?”
意外听到这种话,柳依梵也下意识低下头,看到手上被秦辕止带上的那枚指环,苦涩笑了,复又抬起头欣慰道,“是的,刚刚举行的婚礼,没机会邀请你来真是对不住。”
习谦面上一闪而逝几丝不自然的情绪,才看似无所谓的开口,“怎么说话这么客气,当初是我对不住你,你能找到好归宿我该祝福你才是。”
“谢谢。”
“不过……你不是已经……可是现在看你……不,没事,平安无事就好。”
男子模棱两可的话引起柳依梵的注意,她这才恍然明白,她在这世界是个已死之人,如此堂而皇之出现在公众场合实在不妥,紧忙随口编道,“是听说我遇难的事吗?”
“是,本来接到白露的葬礼通知,可我以为她在开玩笑就没当真,后来看了杂志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