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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柳依梵的反应,苗孤岚发现她是真没察觉自己的不足,无奈叹气道,“这不是你的真实水平,就不算是成功的菜。”
“呃,师父,你不如直说吧,我哪里做的不好了?”
“心思跑哪去了?糖的选择上用黄冰糖会显味道更醇和,然而你却选的最普通的绵白糖,汤水原本可以更清澈,你却没有把红薯丁用清水冲洗以去除过多的淀粉,一直精益求精的你,一道简单的甜却忽略了两个要点,让我如何认可?”
“……”经苗孤岚这么提醒,柳依梵才恍然明白自己失误在哪,的确都是平时会注意的烹调心得,就因为她此时想着九星连珠的事而忽略了。
见女子情绪低落,苗孤岚又是一叹,摇摇头拍着柳依梵的肩说道,“莫不是这两日宫里的传言扰了你的心思?”柳依梵眼神略显变化,却沉默着低下头,苗孤岚再次叹气,“去平复了再回来吧,我可不想让你这样子继续糟蹋粮食。”
柳依梵点点头,悻悻然转身走出御膳房,可话虽这么说,叫她如何平复这种心情却是个大问题,时至六月,秦辕止拟好的册也终于传至芳霄阁她的手中,并特将册文对外公布,昭告天下,大婚之日择时再定,宫中因这事情渲染上喜庆之气,好似都将九星连珠视为吉兆之说。
唯独她对此事异常敏感,越来越逼近的时限,她该如何解决?正寻思间,人已经走到晴乾宫附近,踟蹰着不知是否该走进那里,竟觉得举步维艰起来,刚转身想要逃避,却远远望见舒尉走来,躲避不及,便成了相对的碰面。
男子倒也不同往日,在她身前站定,沉默许久直看得她背脊发凉以为被看穿了什么,对方才低声开口,“郡主在找你,此时该是去了芳霄阁。”
“呃?啊,好,谢谢哦。”
“……不必。”
感觉对方似乎还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柳依梵刚要开口问去,不想舒尉已经向前离开转去晴乾宫里,无奈只得歪了歪嘴角,叹着气转身回芳霄阁,在门前遇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巴娥,连忙整理了情绪,笑着挥挥手,“听舒尉说你找我?呀哈哈,你们关系果然不用旁人操心,看起来不错嘛。”
“先别说那些,你跟我过来。”巴娥神情严肃的走上前拉着柳依梵的手就走回芳霄阁,直到院落里的凉亭内坐好才略显埋怨的责怪道,“有心事怎么不跟我说说?”
被女子突兀的话弄得一头雾水,柳依梵笑的有些僵硬,“呃,巴娥,你确定是在跟我说话?”
“除了你还会有谁,皇兄说你近来愁眉不展,叫我进宫陪陪你,发生何事了?莫非大婚将近紧张?”
“咦?没事啊?一直圣仙楼和宫里两边跑可能累了吧,也可能是天越来越热的关系,有点低血糖。没事,多吃点甜的,喝喝水就好了。”柳依梵表面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复杂许多,原来那日之后秦辕止还惦记着她反常的情绪,不禁暗自苦笑,没有解决了事情,反倒还让那人为自己操心,真是可悲。
这种说辞巴娥只是将信将疑,九星连珠的事她也多少听父王提到过,秦辕止也说这女子可能听了些传言而有所顾虑,“有事你别瞒我,咱俩相识这么多年,你什么性子我还不了解么,就算与以前有了些许变化,可不想让别人操心的秉性还是没变,就是苦你也会说成甜的。”
“我真没事,哈哈,今早刚收了册文,我乐的很呢,哪有那么多烦恼,要真有怎么可能不说。”柳依梵依然让自己保持镇定,反过来安抚着面前的女子,嘻嘻笑着,想到早上接到圣旨那时的心情,若是抛去九星连珠一事,真会是个喜出望外的日子。
秦辕止对全天下的人宣布了她的存在,告诉众人她对他的重要,怎么会不开心。
对,若是没有九星连珠一事……
发觉自己又陷入那种情绪,为了不让身旁的女子操心,柳依梵依然保持着笑容,此时小庄子走进来打断二人对话,“主子,桃瑛在外面等您,说是太后娘娘召您过去。”
“太后找我?”意外于这个消息,柳依梵并未有所动作,从她回宫以来,虽主动去潭音宫请过安,送过膳,可太后如此突然的找她还是第一次,不免又让她往九星连珠的事上想了想,身旁巴娥见她呆坐着便提醒了一句,“怎么了?怕娘娘找你是不好的事?若是担心我陪你一起,也正好请安问候一下。”
“没关系,我一个人就行,可能是想吃什么了吧。”
柳依梵说完,便起身回房换下那身厨师服,穿上其最初赏给她的那件云纹锦裙才动身前去,一路与桃瑛聊了聊探出太后并非要怪她什么,才安了心,等到潭音宫里见到对方,却又是一阵紧张。
她第一次在文瑶太后面前显得有些拘谨,不知是否因为早上刚被册封的缘故,别人都是先嫔后妃再升为皇后,或者是从太子妃开始顺理成章当上的,像她这样,从酒楼老板到御膳房的女官再为皇后的人选恐怕没有吧,紧张也算人之常情。
文瑶正绣着一套鸳鸯枕,见女子走进来,眼前一亮,满意的笑笑,“你总是很有心,知道本宫念旧,还特意穿了这套衣服来。”
“奴婢惶恐,不过是想要亲近娘娘,才如此打扮,还望娘娘恕罪。”
“呵呵,这坦诚直率的性子倒是没变,也不枉本宫对你的期许,之前若是有让你为难的地方你也别见怪,本宫只是为皇上着想的角度考虑的,你与龙依都是本宫喜欢的人。”
“是,奴婢不敢多想。”
柳依梵尽量显得自己谨言慎行,避免初次见面那时的无礼,但看眼前的人似乎真没那么计较,原本的紧张也稍微缓和许多,只见,文瑶走到她面前扶起仍单膝跪地的她到桌前坐下才再开口,“都已是被册封的人了,怎么还奴婢奴婢的自称,还比臣子的身份更倒退了。”
“呃,不知怎么的,就顺口那么说了。”
听了柳依梵的话,文瑶的笑意更加明显,“看来是本宫给你的压力太多了,桃瑛,你也坐过来,这样,她可能会习惯一些。”
“是。”桃瑛听话的坐下,柳依梵只得尴尬的挠挠头,恢复了自然的语气,“其实也没有,娘娘给我的感觉还是很温和,是我太在意那些了,总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份有点不伦不类。”
“你倒会贬低自己,哪里不伦不类,不喜欢皇后的身份?”
“没有没有,哪有人不喜欢当皇后的,嘿嘿,其实说实话,我也有点虚荣心,不过……”柳依梵话到嘴边,知道再说下去好像压在心底的秘密就会脱口而出,这种场合可真不适合那样的话题,便连忙端起茶杯堵了嘴。
见柳依梵这般举动文瑶也不疑有他,兀自感慨着,“其实本宫当年也与你有同样的心情,当上皇后的感觉有些不真实,所以直到现在也不敢以太后身份自称。”
柳依梵看着茶水的视线抬起来,面前的女人柔和而略带嬉笑的言词让她觉得亲切,大口咽下茶水才应了一声。心里想着,怪不得她一直觉得哪里奇怪,一般太后都哀家、哀家的自称,唯独这文瑶太后总是说本宫,她起初还以为是这国家的制度,也没多想,原来其中还隐藏这点心思。
“娘娘如此自谦,也难怪秦辕止会让人觉得亲近了。”
“哦?你这样认为?”
“啊,起初见他本来是那般妖艳的样子,还以为这种男子只可远观,可接触下来又是另一种感觉,怎么说?花花公子下独有的温柔?”
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形容秦辕止,文瑶忍不住掩嘴笑出声,倒觉得那孩子选择了这姑娘真是明智的,归辕在这二人携手努力下必然能呈现出更加盛世的辉煌。想到这,文瑶面容又认真起来。
“其实这次叫你来除了话家常,还有一些嘱托。”
“……”似乎说到重点,柳依梵也跟着收了笑容,“还请娘娘明示。”
“其实这话不用本宫说,想来你也是明白的,皇后的地位有多重要,对后宫,也可能对整个国家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如今皇上不再立其他妃嫔,你更是担起了重大的责任,我说这话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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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V()
“是,我明白……也会尽力辅佐秦辕止,替他分忧。”
“那就好,皇上他从小就生活在明争暗斗之中,我这额娘也没有对他起了什么作用,他一直都默默承受着,将内心的那块孤独掩盖着,如今我把照顾他的事就交托给你了,不要让本宫失望。”
文瑶太后的话说的分外诚恳,好似这十几年的遭遇是她引起的,而带了些许自责的语气,说的柳依梵又是一阵心潮起伏,秦辕止的孤独她自是早就感受到的,那个人带着无数种面具生活到今日,好不容易让她看到了不一样的柔情似水,她更当好好珍惜才是。
可回答对方的话,却硬生生掺杂了满满的言不由衷,倒不是她做不到,而是她怕现实不让她做到,然而即便是如此,柳依梵还是说了句:“是,我不会再让他遭受那种生活,也决不让我们的孩子重蹈覆辙。”
从潭音宫走出来,柳依梵低头看着自己捧着的那盒抹茶蜜豆糕,不知太后是从哪里得知她喜欢绿茶的东西,竟送了她一盒这种点心,不过,不管怎样,自己都算是得了对方的认可,才放心将她的皇子交给她了。
“呼~~怎么想都觉得好多颠倒的,告白的是我,被交托责任的也是我,怎么不是女方的父母将女儿交托给男人啊?唉~~”
“母后说了什么让你如此叹气?”
刚走出潭音宫不远就遇见急匆匆走来的秦辕止,柳依梵抬头看着男子的神色,淡淡笑起来,“没事,只是叫我好好照顾你。”
“为何要你来照顾朕?朕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
不去过多解释,柳依梵故弄玄虚的侧身走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