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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秦辕止等人的回信顺利交到柳依梵手中,正在自己房间里忙着串羊肉准备烤串的柳依梵看着龙修递到眼前的几张信件欣然笑起来,她前两日还在担心着不能收到回信怎么办。
“巴娥的,秦若炎的,啊,呵呵,连舒尉也写回来了,还以为他不屑这种事呢,最后一封……秦辕止的。”摆弄着最后交叠的纸张,柳依梵忽然觉得紧张,抬头看一眼正凝视她的男子,小声开口,“我可以自己一个人看吗?”
“……随你。”盯着女子喜出望外的神情,龙修蹙眉淡漠的回答着,现在,连他出现在身边也不可以?不过就是几封信,至于如此紧张么,“哼。”装作无所谓的冷哼一声,想到刚刚柳依梵念的几个人,龙修复又开口,“好像没有你家那个掌柜的,怎么,你没给他写信吗?”
“咦?不能啊,我写了很多呢,真的没有阳星的。”经男子这么一提醒,柳依梵才想到少了一个人的回信,若是巴娥他们都有收到,那圣仙楼那边也该有信才对,是他没想给自己写吗?没有话想对她说么……也是啊,走之前彼此都那么尴尬,他不想回信也在情理之中吧,柳依梵虽如此安慰自己,可少了阳星的存在,心里还是多少有些落寞,那种落寞与想念秦辕止不同,好似家人忽视自己的感觉,心里很失落。
“不过少封信就难过成这样?你还真是三心两意的女人。”
“……阳星他,对我来说是一种精神依靠,是很重要的人。”龙修嘲笑自己,柳依梵并不介意,只是他口中隐隐含着对阳星的蔑视,这点让柳依梵有些难受,忍不住便抱不平起来。
听到女子的回答,龙修挑了挑眉凑近对方,压低声音问道,“那本王对你来说又算什么?”
“……”抬头仰望男子深意的双眸,柳依梵抿了抿嘴,认真答道,“龙修你,对我来说是恩人般的存在。”
女子的回答并不让龙修满意,他哼笑着自嘲般低喃那形容,“哼,恩人么?你的感激之情,本王真是不想接受。罢了,你先看信吧。”略显气闷的走出房间关上门,门内传来女子拆解信件的声音,龙修淡漠的嗤笑,“还真是迫不及待,来这也没见她对何事如此上心过。”
屋内偶尔传出自语的低喃,偶尔传来几声叹息,可渐渐到最后,龙修便一点动静也听不到,不知她是睡着还是在想着事情,突然瓷器破裂的声音传出来,他急忙推门看见的是失神女子蹲下身子欲拾茶壶碎片的画面,紧张的上前一把拉起对方呵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龙修,我,我只是想收拾一下,刚刚倒茶不小心烫到。”
“这种事叫下人去做,用不着你自己动手。”听到女子手被烫伤,龙修关切的抬起对方的手观察着,果然左手背上一片红肿显现出来,而眼前的人却好似不知疼痛一般目不转睛只盯着一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龙修才发现,那被茶水浸湿一角的信件正是秦辕止给她写的东西。
是看到了什么让她变得如此反常,眼里甚至还闪烁着几欲夺眶而出的晶莹。皇叔已经回城,说明秦辕止的变革并未失败,那么究竟是什么引得这女子如此痛苦难耐失了神。
“信上写了什么?”
“……我或许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因为做了那件错事,所以遭到惩罚了。”因为选择离开那里而非与其共患难,所以老天收回了她得以拥有幸福的可能。或许,就连选择送去辣巧克力都是一种错误的决定,不但没有拉近两人的思念,反而催化了离别的疏远。
巧克力的气息,看似奢华,却很单纯,实在的苦,迷醉的香,甜的意犹未尽,也许那芬芳不适合彼此的距离,才让那滴尽的辣持久刺激。
“本王在问你信上写了什么,给我清醒些。”
“信上?信上写了……什么?”柳依梵的眼神有些涣散,她还不相信自己读到的内容,明明满心期待着他的想念,可是为何演变成这样?
见女子实在无法沟通,龙修放弃般将其按坐在木椅上,自己拿起那张纸看起来,纸上内容并不算多,甚至比他想的还要少,可单单那几行字迹,却是连龙修也未曾料到的发展,这才明白眼前女子情绪失控的原因,谁又受得了那悲伤而坚定的分离。
昨得手,反复读之。情思如梦,望穿几回秋,缘起缘灭,轮回三生结,伊人牵红豆,日久恐无归。昨日残杯,卿之温柔仍在,孤灯下独酌,相伴苦酒难入喉,你烧的鱼虾蟹肉,早已冷盘腐朽,我含化的夙愿,或许已是惘然,宫阙离恨天,最苦常相念,如今竹炭已熄,再不问悲喜,断心中千万缕,送朱颜欢喜从容愿,你说的自由,是我最终的成全。
“这是什么?秦辕止他在胡说些什么?”这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人写给她的内容,可纸上的字迹却是龙修再熟悉不过的,使得他连安慰女子的话都不知如何表达。这对他来说本是绝佳机会,趁此揽得女子的心,可为何此时看着她在痛着,自己竟也笑不起来。
“……柳依梵,抬头看着本王,别再想那些内容,忘掉,那都不是真的,柳依梵,本王说的你听见没有?”试图转移女子的注意,龙修强行捧起女子的脸,可是就在这样的时刻,手掌却感受到淡淡湿润的温热,想要再说的话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
“他说给我自由,是说我不必回去也可以的意思吗?”指甲抠着掌心,柳依梵想要让自己清醒,可视线落在纸上,却仍是无法坚强,为何自己等来的是如此结果?为何要让她有呼吸困难的感觉?
心里被揪紧的时间一直持续,纸上能够闻到的是她巧克力的味道,那男子将她的心意化掉回过来的却是如此决绝的话语吗?
“龙修,我语言理解不好,你告诉我,他是想与我断了关系吗?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是愚人的游戏对吗?请你告诉好吗?让我相信不是真的……”虽说原本也没什么关系,可柳依梵还是不愿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她甚至就在刚刚还在为他想着吃的东西,然而现实就这样残忍打破自己的幻想?
龙修并未回答女子的问题,他看着她默默流泪的样子,听着她一直否定的问话,心也跟着在痛,那个人伤害了她,眼前这女子却依然希冀抓住那份不可能。紧紧拥住女子啜泣的身子,龙修沉重叹息,此时,自己竟无力说出她想要的答案。眼睁睁看着她泪流不止。
“忘记他吧,本王给你一切,所以柳依梵,答应本王,忘记那个只会伤害你的男人,来依靠我。”
秦辕止,你究竟在想什么,让这女子受伤是你真正想要的结果?既然如此,本王绝不会放手,绝不让你的存在再来扰乱她的心情,绝不。
就在龙修下定决心那一刻,归辕国的皇宫里,秦辕止站在自己寝宫的窗边,凝着已经枯萎的百草园,默默叹着。巴娥接过宫女端着的雪浓羊排汤推门走进来,站到男子身后,瞧见他桌上纸张的字迹先是一愣,随即弯起嘴角笑道,“皇兄会说这种话,真是不像你。”
“……所以才未曾寄过去。”
“为何?我倒觉得,你若寄的是这句话,柳依梵那丫头一定飞快奔回来。”
“呵呵,就是因为如此才更不能那么做啊,此时她若回来,必会成为乌邦义要挟朕的最后筹码。”
“即使如此,也不必说那些决绝的话来断她回来的念头啊?”
秦辕止苦笑着转回身,走到桌案前,凝着对方的信,又看着自己留下的字迹,闭目叹息,她满心的想念就被自己如此断绝固然残忍,但却是对她最好的保护,只有彼此没有关系,她才不会被敌人纳入考虑。
未曾表达的心意依旧保存在心底,男子收起那张没有寄出的感情,敛去后悔的选择,那女子的等待,他终究无法问心无愧的接受下去了,就连说那种话的勇气都没有。
折起来的纸上,浅棕色的笔迹,淡淡只写了几个字。
滚回来,笨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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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V()
那是他迫切想表达却被现实所逼无从吐露的,最真实想法,带着女子寄过来的甜辣味道,渲染一纸怅然继续不了的心悸。
而与此同时,另一份相思,正在改变着决意前进的方向,奔赴他的执着……
这是即使用言语也无法心意相通的邂逅,点燃不开的爱火,遐想实现不得思念,黑夜闪亮的月失了太阳暗淡无光。纵使再过飘香的五味,心防之上,也都消化殆尽。
一剖二爿的猪腰批掉腰心先剞后批块再拍粉,御膳房的角落里,明红色的身影正在忙碌着,六两油入锅烧至四成熟,推入猪腰手勺拌散,加入辣椒丁略拌,倒入漏勺沥去油。一气呵成的动作仍是干脆利落,娴熟无误。只是在调和黄酒、酱油等调味时女子动作上却出现晃神,白汤和湿淀粉看错,导致淀粉倒了两次。
“……糟糕。”
多出的调料作废,柳依梵重新调制着备用的芡汁。雀鸟鸣叫的清晨,阳光未及照耀大地,烛火通明的御膳房内,猪油炒香的葱姜味道伴着花椒末和豆瓣酱的味道从窗口飘出,正忙着给主子做清洗准备的太监宫女经过那里,不时出神的驻足闻了闻,探进头去观望,只见柳依梵略显孤寂的身影来回动作着。不禁纷纷议论起来。
这个归辕国来的厨娘果真是好手艺的话语早已不再稀奇。
只是传言的主人公却并不那么愉快,她想要的并不是那些名声的肯定,而是烹制这些美味得以让某个人眷恋的存在。不过也是自作多情的想法吧,正如那个人说的,残羹冷饭是无法成就爱情的。
“妹妹起这么早?”身后声音打断柳依梵的沉思,龙瑾正站在门外系着挡衣的围裙,看见柳依梵在时,意外的问着。
川国的皇嗣喜爱下厨的并不多,龙瑾虽是形式所致一心要成为烧得好菜的公主,但如此时间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