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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貌似太子殿下也的确是不屑和他一般见识。
这厢里这个皮球一般圆润的登徒子却是脸色气成了猪肝色,喊打喊杀的说自己在京城可是横着走的,得罪自己死定了云云,然而看着葛青,却只是虚张声势的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这场闹剧。
众人循着音色齐齐将头,转到了里侧的一个包厢门面上,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季公子架子真大啊,本皇子等你这般久了,却还要欣赏着你调戏妇人,迟迟不肯入内与我共饮?”
这话明面上是在调笑,背地里却隐隐有维护这个登徒子的意思。
太子殿下眼睛转了转,再看向那个登徒子的时候,已然猜到了他的身份。兵部尚书季大人独子季恒,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若不是今日临时起意外出,他倒是还不晓得自己的五弟与兵部尚书家的公子私交甚好呢。
这一声,竟是让太子殿下将放下的茶杯拿在手中细细摸索了一番。
晏知书隐隐也猜出了一丝什么,上下打量了面前这个圆球一眼,虽然面上仍是带着丝不屑,然而心底里也逐渐打起了算盘。
她敢肯定!五皇子绝对不知道外头的人是她和太子,否则就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维护对方了。
怕只是怕包厢的隔音太好,五皇子只是听着这位季大公子的吵闹声吧……晏知书眼眸冷了冷!她还是低估了钟离子瑛,这一世的钟离子瑛谋划的如此之早,这么快已经和朝中官员的子嗣借着把酒的借口搭上线了吗?
她虽然不晓得这位季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然而以她对五皇子的了解,能让钟离子瑛浪费时间来喝酒的,怕是除了错综复杂的朝中关系,再也没什么人有这个能力了吧?更何况……对方又是这么一副德行!
96。96花魁,美女崔莺莺()
就在屏风移开的那一瞬间,双方都愣住了。
五皇子手中捏着酒杯,脸上挂着的笑意,在转身看见门外之人的时候,彻底僵在了脸上。
然而细看晏知书的脸色,怕是比五皇子好不了多少。
钟离子瑛!果然是他,晏知书咬着牙忍了忍,将自己隐在了太子身后,始终没说话偿。
这时打包厢里头出来一个年岁约莫二十一二的女子,一身妇人装扮,然而头发却梳着云英未嫁的姑娘发髻。
晏知书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人眼熟的紧。
那女子也是个有七窍玲珑心思的,看众人都这般呆愣着,晓得情况怕是不大妙,袅袅娜娜的扭着腰肢走上前来,弱柳扶风的模样,看的晏知书都恨不得上前去扶她一把。
女子也是个有分寸的,倒是未敢到众人跟前,而是离着约莫一尺远的时候,聘婷的行了一个礼,道了句:“奴当是谁呢,原来是季公子啊,快快里面请。”
她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朝太子殿下福了福身子,道了声恕罪:“奴不知诸位大驾光临,失了礼数,怠慢了贵客,还望诸位贵人恕罪。”
当真是个惯会逢场作戏的角儿,这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模样,倒是让晏知书也恨不得给她道声好。
然而在看见这女子正脸的那一刻,晏知书心中已然冷冷的笑出声来。
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未曾想和前世的仇人见面,竟是在这么个地方。
晏知书当先一脚从太子殿下身后出来,在这女子看似不经意的打量目光中,冷冷的道了声:“不必了,我们身份鄙薄,怕是污了崔姑娘你这圣洁的地方。”晏知书冷笑着靠近的:“崔莺莺姑娘倒是说上一说,我说的可还算对?”
“你!”那女子听完,脸色瞬时就有些发白,被晏知书逼着倒退了一步。
不过也只是顷刻间,就稳住了心神,脸上有挂起了客套的笑容,朝着晏知书亲昵的施了礼,看似亲热的就要挽过她的袖子:“不知这位妹妹是哪儿来的,竟是把姐姐的出身猜了个正着,如此我便也不满着妹妹了,像妹妹这般儿天仙似的人物,来历定是不小,却也不许,瞒着姐姐。”
崔莺莺娇笑着就要挽过有知书的胳膊,显得热切亲笼至极。
然而还不待晏知书躲开,就已然被一只伸过来的手,拦住了崔莺莺前进的步伐,崔莺莺有些尴尬的抬头,却见一方极为冷淡的眸子注视着她,这人生的极为淡漠,有种飘出尘世之外的感觉,即便是阅人万千的崔莺莺一时也不禁被勾住了心魂。
却也不见太子手如何动作,这崔莺莺就被逼着退后了一步,如同被弹开来一般。这时才如梦初醒的崔莺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认真仔细的打量了面前这群人一眼,福了福身子行了礼,却是不敢多言了。
若是说晏知书没开口前,众人还对着女子的身份多有疑虑,毕竟是从五皇子跟前过来的女子,身份什么倒还多让人心生疑窦。
然而晏知书一句崔莺莺姑娘,还让人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崔莺莺……呵呵,这京都内外的贵族子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江淮河畔最为出名的歌舞姬,在秦楼楚馆挂着牌子,却从不接客,号称湥з亩幕ǹ敢馕恢狼Ы鸩恍Φ睦说垂硬恢负巍�
可谓是今年欢笑复明年,一曲红绡不知数。
崔莺莺的鼎鼎大名,即便是连一贯不关注这些事情的太子殿下,也略有耳闻,故而在她伸过手想要挽晏知书的时候,给拦了一道。
听她这口气,莫过于将晏知书当做了同道中人了,然而再富盛名,窑姐儿终究是窑姐儿,湥з亩秩绾危谀母龅胤交斓挠帜芨删坏侥睦锶ィ坎还亲源底岳蓿约汉逄砑鄣陌严钒樟恕H羰堑闭嫘帕怂那灏祝癫槐坏弊鲈┐笸匪W磐娑�
一个身份低贱的妓奴,竟敢与当朝太子妃称姐妹,还妄图并肩携手,当真是笑话,此事传扬出去,岂非是对晏知书莫大的侮辱。
太子殿下这一挡,让崔莺莺心里有些泛酸。然而长年累月的混迹在风月场所之中,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啊,远的不说,且说那里头坐着的那位爷,可是当今圣上膝下的堂堂皇子,手段也是个高明的,崔莺莺能在他哪里呆下去,必然也不是个简单的。
故而也就那么片刻的失神,反应过来后,连忙装模作样的掴了自己一掌,腻着笑道:“瞧我这张破嘴,真是不识规矩,什么话都往出说,若是得罪了几位贵人,贵人们切莫放在心上,免得与奴一般计较。”
她这三言两语,轻易的就把这场矛盾化解开来,四两拨千斤的手法,可谓是炉火纯青。
晏知书却并不领情,冷笑着说道:“我虽说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却万万与崔姑娘你当不得姐妹。”
晏知书说完,闲闲的拨了拨头上缀着的流苏坠子。
她这般的轻贱对方,若是一般人,早早就按耐不住。然而崔莺莺是谁,那玲珑剔透的心思又有几个能比得上的,却是将晏知书这席话,左耳朵听右耳朵给放了过去。
在她们这一行混的,时常能见到对方家里头的泼妇悍媳前来滋事儿,那能骂十条街的粗俗脏话,崔莺莺早已听得不耐烦了。故而练出来好一副没皮没脸的本事儿,莫说晏知书这不咸不淡的几句讥讽呢。
既然入了这一行,就得识清自己的身份,本就不是什么清白之人,对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反正她是破罐子破摔了。
晏知书这几句讽刺,她倒还真没听进耳朵里头去。
等晏知书说完了,崔莺莺的眼珠子滴溜一转,抬起头来笑盈盈的问道:“这位姑娘既然能将奴的来历说的这般清楚,想来必然也不是一般人吧,不如说来让奴见识一下,偿还奴一个心愿如何?”
崔莺莺这番话说的自降身份,完全是赶鸭子上架,晏知书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重点是她对崔莺莺如何能如此了解,先不提及这些,单说她一个闺阁中的妇人,按理来说对于崔莺莺这种欢唱卖笑的女子,应该是连面也不曾见过才对。为何随着太子殿下出现在这里时,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却先点名了这崔莺莺的身份。
崔莺莺笑着望着晏知书,她倒是等着看这姑娘如何解释?
对付这种高门女子,她们这种人有的是手段让她们羞臊着离去。这就好比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像晏知书这等高门女子,最怕的就是和崔莺莺这种不要脸的欢场女子打交道,因为不论输赢,终究是作践了自己的身份。
可见有的时候太要脸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就像崔莺莺,不有恃无恐吗?
崔莺莺这席话一出,不止是她一个人,连带着太子殿下和葛青都有意无意的瞟了晏知书一眼。老实说,这些人都好奇的紧,晏知书这么一个闺阁女子,如何识得崔莺莺?
就连太子殿下不也只是听过她的名号罢了,这真人儿,却是头一次见到,之前连打个面的招呼也没有。
众人的疑虑也是有几分道理的,只见五皇子手中捏着酒杯,方才龟裂的脸上有露出了几分似笑非笑的调侃之意。
晏知书一时有些下不了台了,她晓得,今日这事情自己不想办法圆过去,迟早都得是一个祸害。
想到这里,晏知书又狠狠的瞪了五皇子一眼。倒是将五皇子弄了个一头雾水,眯了眯眼角打量了晏知书一眼,心里默默的盘算开这事儿和自己有关系吗?
然而任他想破了脑袋,也不认为自己有本事,将崔莺莺和晏知书扯在一起,虽然二人自己都有过接触,但是这两个人的身份,可谓是一个天上的一个地下的。
北魏百年世族晏家的贵女和江淮河畔秦楼楚馆的俏花魁……五皇子转动着手中的杯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眯着眼睛哂笑,有意思!有意思!真真是有意思啊!
见着众人都在等自己解释,晏知书差点儿咬碎了一口银牙。
怪只怪自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