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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你倒是胆大的很!林府平日里给这些纸匠的银子少说也有八钱,给你这个坊主的更是有二两之多!这都是有契约在的!你居然偷扣一个小女孩的工钱……她还是你侄女!你这分明是陷我林家于不义!我看你这坊主不做也罢……”林映月面色冷冷的,对着跪在地上的李三说道。
李三一听,林映月竟要将他这坊主之位革除,便连忙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起来……
“少小姐……还请你饶过姨夫吧,虽然他克扣了我的工钱,但毕竟也是帮过毛毛的……少小姐求你饶过他吧……”石远身边的李毛毛看到少小姐突然发火,李三更是被吓得哀求连连,她不由收起了对李三愤慨的心情。一边向林映月哀求着,便再次要向地上跪去,但却被石远拉住了……也难怪她会心软,在李毛毛看来:无论怎么说,李三还是帮了她的……
“毕竟还是个纯洁的小女孩,心底终究是善良的。”就在石远心中暗暗感慨的时候,一边的林映月也不由一叹:“小妹妹,你又何必为李三求情……也罢,这件事也是由你而起的,既然你开口求情,我便饶了这李三!”
“谢……谢过少小姐大恩,小的……”李三一见林映月松口,便连忙叩首说道。
“哼!李三,你也不用急着谢我什么,要不是你侄女开口求情,我才不会宽恕你呢!念在你平日还有些苦劳,我便饶了你这次……你就暂且做个副坊主吧!再扣你一月月钱!至于坊主之位……我待会会和南宫爷爷商议,以后就由他代管纸坊!还有,你克扣了这位小姑娘多少银子,随后便还给人家。我如此处理,你可还满意?”林映月出声打断了李三,不温不火的说到。
李三哪敢说个不字!虽然不再是坊主,但那掌管纸坊配浆的南宫老头却是个闲散人,在林家地位非凡,听说是和老太爷一起长大的!就是平日他这位坊主,也不敢对那老头说道什么。现在成了副坊主,虽说称谓里多了个副字,但许多实权还是在自己手中的。只是被扣去了月钱,自己还是有些心疼的……对了,还要还那小丫头的钱……自己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李三心中暗暗叫苦,脸上却依旧点头称是。
一边的石远对林映月也是暗暗佩服,她这样处理李三倒也恰到好处。若是因为李毛毛一人,便辞退了李三,怕是会引来这些纸坊工匠们的非议……林家怕是会失去人心!这样打李三一耳光,又喂他一个甜枣,不但惩戒了李三,还能堵住众人的嘴……“这小妞倒是很了解人心,手段倒也不错……”石远心中暗暗佩服着,便向林映月看去,谁知林映月却对他冷哼一声,转过了头去。
“既然你没有异议,那便这样决定了,你且起来吧!”林映月自然知道李三心中所想,但李三做了这么久的纸坊坊主,自然是有些手段的,也不好做的太过火……“对了,南宫爷爷去哪了?来了半天,怎么没见到他?”林映月见此事已经处理好了,便转开话题,向李三问道。
“南宫老先生正在纸坊后院调配浆料,没人敢去打扰他。”李三闻言,连忙起身,唯唯诺诺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我去看看他,从扬州回来还没有拜见他呢!”林映月说着,便迈着小步,欢快的向纸坊后院跑去。
石远对这位掌握着林家纸坊秘方的南宫老头,也是有些好奇,他本打算跟上去,瞧瞧这位神秘的南宫老头,但却被一边的李三拦了下来。
“纸坊后院乃是调配纸浆的重地!外人不得随便进入!”李三一边拦下他,一边皱眉轻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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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章 3。1415926……(求收藏、推荐)()
“靠,这个老小子倒是挺记仇的很!自己也是对这古时的造纸术感到好奇,所以才想进去看看。不过谁让自己方才揭穿了他,这会儿便开始给自己难堪了!呸!什么纸坊重地,不去就不去!”石远心中一边狠狠的咒骂着,一边停下了脚步,逗着李毛毛玩了起来……那小姑娘刚刚还哭丧着脸,不一会便被石远惹得笑出了声来。
林映月此时却一路轻快的来到了纸坊后院,正如李三所说,这后院乃是调配纸浆、过滤湿纸、压榨烘干让纸张成形的重要场地,这些过程都是有着许多细节和秘方的,平时很少有人能进来……这点倒是石远误解了李三。
这纸坊后院的纸匠虽是少的可怜,但这些人的身份却都尤为重要,平日都是林家直接管理的……林映月问了几个人后,便找到了那位正在忙着调配纸浆的南宫老头。
“南宫爷爷,我来看你了!”林映月欢快的对着正在一个木桶旁忙活的老人说道。
那老人闻声,便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抬头向林映月看去。却见那老者虽然已经满头白发,背也微微有些驼,但却依旧脸色红润,目光有神。
“原来是映月丫头!你从扬州回来了?”那老人微微一笑,对着林映月说道。
“嗯!我昨天刚刚回来,今天刚好来纸坊看看。”林映月一脸轻快的答道。
“是吗?亏你这丫头还记得我这老骨头……”
“南宫爷爷就会乱说,我看你体格健壮,那里老了?我这不刚回来就过来看你了!”
南宫老头闻声,哈哈一笑回道:“你这丫头,就你会说话……这次去扬州没有遇到不高兴的事吧!?”
林映月闻声,脸色先是一沉,随后立刻恢复道:“这次去扬州,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小小的麻烦罢了。倒是回到金陵,让我遇到了一个讨厌的家伙!”林映月说着,不由想起了将她弄哭了两次的石远,于是便恶狠狠的补充道。
“哦?是什么人惹映月丫头不高兴了?你且说给爷爷,我去找那人算账?”南宫老头听到林映月的回答,心中有些诧异:他可是看着林映月长大的,虽然这丫头心肠有些软,但却精明的很,做事也甚有手段,所以才年纪轻轻便掌管着林家的许多商事。竟然有人敢惹这她?南宫老头心中想着,便开口问道。
“哼!那人不提也罢!南宫爷爷,我是来和你说件事情,方才……”林映月哼了一声,却避开了话题,将刚刚在纸坊外的事给南宫老头说了一遍。
南宫老头听着林映月的话,却越听越气,最后便忍不住出声吼道:“竟有此事!这李三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哼……”
“南宫爷爷你倒也不必发火,我已经惩戒了李三……他还是有些能耐的,总不至于将他压的太狠。”
“那便好!既然映月丫头你都已经出手了,这种事我这老骨头倒也懒得去管……你方才说,要我去做那坊主?”
“正是如此……南宫爷爷,眼下林家商事多有不顺,这纸坊是重中之重,也就只有你能担此重任了……我知道南宫爷爷你烦心这些琐事,我也只是想让你出面,稍微镇压下纸坊的那些宵小!那些商事我自会处理,只是若是这后院失火……”
“既然如此……也罢,我这老骨头在纸坊还是有些威严的!我便答应映月丫头你了!”老头子却是毫不含糊的以后答应了下来。
“映月谢谢南宫爷爷!我就知道南宫爷爷最好了!”
“你这鬼丫头……我先出去看看那些进水的粗浆吧!”南宫老头说着便向外面走去,林映月也紧紧的跟了上去。
作坊外面,那些纸匠工人依旧忙着各自的活计,石远和李三却依旧在那些浆桶旁边站着,当然,李毛毛也跟在石远后面。
看到林映月和南宫老头走来,最先反应过来的李三连忙躬身说道:“少小姐……南宫先生……”
“哼!”南宫老头听到林三的问候,却重重哼了一声,没有理他,只是转身向那些进了雨水的浆桶看去。他用浸泡在粗浆中的竹片搅动了几下,随后便皱起了眉头,许久才说道:“这些粗浆都不能用了,让人将原料取出来,将这几桶粗浆倒掉吧!”
南宫老头说完,便准备叫人要将那几桶粗浆倒掉,一旁的李毛毛闻声却再次哭出了声:“都……都是我不好……我……我……”她抽噎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石远听到李毛毛哭泣,便连忙安慰起了李毛毛:“你别哭了,我有办法不倒掉那些粗浆的!”
“真……真的吗?石远哥哥。”小姑娘闻言,便睁大眼睛向石远问去。刚才她哭了好几次,脸上的灰痕早已经被泪水冲去,而刚刚再一哭,便露出了她本来的面貌:颤动着长长的睫毛,弯弯的柳眉下,瞳孔清澈明亮,脸上虽然还有些灰痕,但白皙无瑕的皮肤却看的很是清楚……好萌的萝莉……这是石远看到李毛毛真实的相貌给出的评价。
“不过你要是再哭,我就真没办法了!”石远对着还在哽咽的李毛毛说道。
“你怎么和少小姐一样……我不哭了便是。”李毛毛听到石远的话,满脸委屈的轻声说道。
李毛毛的话声音不大,但却依旧落在了林映月耳中,于是林映月脸色泛起晕红,咬着嘴唇狠狠瞪了一眼正蹲在地上的石远……石远自是没有看见林映月的小动作,他起身走都了南宫老头的身边,开口便说道:“南宫老先生,这些粗浆倒了确实可惜,难道不能接着再用了吗?”
南宫荣身为林家纸坊的老人,他对造纸术很是痴迷。他从小便跟着父亲经常出入林家的纸坊,后来父亲去世了,他便受林诚明的邀请,在纸坊做起事来。他喜欢研究造纸术,这些年来,他改良了许多的纸浆配料,林诚明对他也很是器重……
现在他虽然年事已高,但却对自己造纸的技术很自信!方才他看了那些粗浆,根据自己的推断,这些粗浆进的雨水有多有少,根本没有办法补救!所以他才让人把这些粗浆倒掉。但他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位他自从走来就没有在意的“公子哥”却质疑起了他!他心中不由有了些许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