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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便继续说道,“难不成还真要跟个小畜生一般见识不成?”
程张氏特意将“畜生”两字咬得很重,听在程庆业耳里很是不舒服。随后程张氏又很是好心地善意提醒了一句:“老爷,若非七柳这丫头,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可是老爷您另一个女儿,我们的嫣儿”
“行了,不必说了。”
程庆业直接打断了程张氏继续说下去。程张氏想要说什么,程庆业何尝不清楚。要说他也并非是那知恩不报之人,可那个七柳的丫头毕竟只是程府的小丫头,舍命救主那也是本分,难不成还想挟恩以报不成?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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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算账,到底谁被炮灰(三)()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而这时,守在门外的二等丫鬟墨香走进了屋子,先是恭恭敬敬地朝着程庆业跟程张氏行了个常礼,随后才轻声禀告道:“启禀老爷夫人,大小姐来了。”
坐在圈椅上的程张氏回头望了程庆业一眼。
“老爷,不管怎么说,总该听听嫣儿的解释吧。”
程庆业并未吭声,不过程张氏知道,这算是同意了。没一会儿功夫,程语嫣便挪着小碎步,进了屋子。
“女儿见过爹爹娘亲。”程语嫣低着头,朝着程庆业与程张氏盈盈一拜,不等程庆业开口质问,便主动解释了自己过来所谓何事,“女儿特意过来,一来是向爹爹娘亲请罪的,二来想跟娘亲讨要一件东西。”
“请罪?”
“是。昨日晌午,女儿给了院子里的七柳一个恩典,许她回家探望家人。七柳今日一早便回了府,还带回了一只野味竹溜。据说是七柳的父亲上山打猎所得,很是美味。经过后花园时,小丫头被二妹叫住,闲聊了几句。闲聊时,女儿正好也经过后花园,二妹身边的侍画”
程语嫣说话语速并不快,而且吐字清晰,所叙述的经过跟之前玉竹所说的几乎一模一样,最多程语嫣叙述得更简明扼要一些。可惜,玉竹毕竟是程语嫣身边的丫头,在旁人看来,难免会有主仆串通一气的嫌疑。
“那只竹溜受了惊吓,这才从篮子里窜了出来,却不想竟然会扑向二妹二妹受伤,虽与女儿无关,就连被砸破脑袋的七柳小丫头也是无辜。可七柳毕竟是女儿院子里的小丫头,现在她带回的野味伤到了二妹,女儿多少有点儿不安”
“女儿听白薇说,娘亲手上的那盒‘冰蟾白玉膏’,对愈合伤口最是有效,所,所以想”
“你特意过来,就是想跟娘要那盒‘冰蟾白玉膏’?”程张氏虽说有点阴沉着点,可从她微微翘起的嘴角看,心情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糟。
“是。”程语嫣虽说低着头,可乘着程庆业没留意,已经从站在程张氏身边的贴身大丫鬟丁香那里得到了她想要知道的答案了。
“嫣儿,你是娘唯一的孩子。将来,娘的那些东西都是要留给你当嫁妆的。这里头,自然也包括了你想要的那盒‘冰蟾白玉膏’。”
“白薇说,那盒‘冰蟾白玉膏’虽然很是珍贵,可再珍贵的东西怎及二妹的脸重要。”
“老爷,您看呢”程张氏侧过头,看向程庆业。
程庆业愣了一下,据他了解,他那心高气傲的发妻程张氏最是讨厌的便是他那心爱之人,连带着也不喜欢心爱之人所出的小女儿。至于他那大女儿,虽说从京城来越镇不过数月,因为程张氏的关系,其实跟小女儿关系并不融洽,前段时间更是起了龃龉。现在,竟然会因为那个白薇,而态度有所改变?
白薇?
话说,远在静雅轩的白薇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牢牢地掌控在程语嫣的监视之下,这会儿她正忙着一趟又一趟地跑茅房,只恨不能就在这茅房里常住下来不离开。方才,她接到三姨娘让小丫头传来的口信,让她配合着,以便能顺利地将徐大夫带回醉风苑,给程语瑶瞧病。
白薇不是没有犹豫过。背主什么的,不管什么理由,一旦被人发现,最终的结果即便能侥幸不死,只怕也得脱层皮,弄不好还会被打卖进那些个腌脏地儿。可白薇却是不得不这么做:且不说自从大小姐千里迢迢地从京城来到这越镇,重病一场苏醒后,待她就不似从前那般好。光是三姨娘拿捏住了她的亲人这一点,白薇也只能硬着头皮,成为三姨娘隐藏在静雅轩里的耳目。
都说演戏演全套,为了不暴露出自己,白薇咬咬牙,在自己所吃的糕点里放了一点儿巴豆粉。只是没想到,也不晓得是这糕点真的过了期变质坏了,还是这巴豆粉放多了一点,还没等她吃完糕点,那肚子便咕咕作响有所反应。为了不留下破绽,白薇还是坚持将那块加了料的糕点整个儿吃进肚子里。后果之严重,让白薇差一点以为自己会泻死在茅房里。
当然,白薇忙着排毒那会儿,程语嫣已经让白芷将新上任的师父徐大夫送出了程府,而她本人也去了主院上房,给程庆业还有程张氏请罪,顺便讨要那瓶冰蟾白玉膏。至于李君苒童鞋,好不容易屋子里就剩下她一个,她这个脑袋又一次差点开花的小炮灰,美其名曰静养,实则找那只没耳朵的小光头算账。
倘若再不算账,估计这辈子都没办法将那债务还清楚了。
第八十二章算账,到底谁被炮灰(四)()
没人知道程庆业在主院上房与程张氏母女俩说了什么,只知道主院上房曾传出不算太激烈的“争吵”声,晚上时程庆业也没在上房留宿,就连晚膳都不曾用,便直接阴沉着脸去了八姨娘的枫雅居。要说这段日子以来,八姨娘的风头已经盖过双胞胎姐妹花的五六两位姨娘,直逼三姨娘。
三姨娘虽说没能打探出什么,可见着程庆业如此架势,知道这是生了程张氏的气了,心里便很是舒坦。反倒是程语瑶,隐隐觉着事情好像并不似想象中那般顺利。果然,程语瑶的直觉没出错。到了第二天一早,当她跟着三姨娘去主院上房给程张氏请安时,便知道了所谓的处理结果。
知道结果后,程语瑶的脸当场便拉了下来,三姨娘也跟吞了一大只绿头苍蝇一般,只能忿忿不平地坐在那儿暗暗撕扯着手里的丝帕。
无它,程语瑶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亲信大丫鬟侍琴,因为伺候主子不利,被扣半个月的工钱;二等丫鬟侍画,行事鲁莽,不止降为三等小丫头,而且还被打了十五记板子板子,屁股当场开了花。负责打板子的粗使婆子们,可是一丁点儿都不曾放水留情。
至于静雅轩程府大小姐这边,当时陪同程语嫣一同出现在后花园的白芷玉竹几个也被扣了半个月的工钱。而七柳,也就是李君苒童鞋,原本也该被罚了板子,只不过看在被侍画连累砸破了脑袋(间接救了程语嫣)的份上,酌情减轻处罚(功过相抵),只是扣了三个月的工钱。而程语嫣,则被要求在静雅轩里“静思己过”五天,抄写女子准则五遍。(类似女则,用来规范天启朝女子行为准绳的书)。之所以是五天,也是因为看在白鹿书院即将开课的份上。
要说这惩罚,除了侍画比较倒霉的屁股开了花外,其他几个还真不伤筋动骨。尤其对于李君苒而言,若非她的脑袋开了花,若非徐大夫让程语嫣转告,甚是喜欢这小丫头已经收下当了徒弟,只怕也不仅仅被罚三个月工钱这么简单。毕竟程语瑶破相这事,是由她(手里的野味竹溜)给造成的,这一点,即便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程语瑶看在宫斗系统的份上,倒是没打算深究李君苒,可对于自家那位好大姐,她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了。可这事,偏偏除了将李君苒揪咬出来不需要太费功夫外,不管是她那位好大姐,还是当时站在身后的白芷几个,想要避开李君苒单独将她们揪出来,还真的很不容易。
端坐在扶手大圈椅上的程张氏一直留意着三姨娘母女俩的神色变化,最初时,程张氏并没有将脸上戴着纱帽的程语瑶放在心上,觉着自家女儿有点儿小题大做了。现在细细观察下来,小妮子确实滑不溜丢的,小心思不少。最最主要的一点,几天未见这忍耐的功夫渐长。
程张氏回转过头,朝着身旁的贴身大丫鬟丁香使了个眼色。丁香微微屈了下。身后,便转身进了里屋,没一会儿功夫便端了个托盘回到了大厅。托盘上铺着一块大红色的绒缎,正中心处摆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锦盒上贴着封条,瞧着样子压根就不曾拆封过。
丁香双手托着托盘,径直走到了程语瑶的面前。程语瑶警觉地看向程张氏,她可记得昨儿去白鹿书院报名时,程张氏非常厚道地在她身上埋了个地雷,幸亏她运气好这才没被当成笑柄。要不然,还没正式授课就让人看了笑话,以后她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三姨娘两眼直盯盯地盯着那个四四方方的锦盒,生怕错过了什么好东西。记得当年程张氏嫁给程庆业时那风光场面,用十里红妆来形容一点儿都不过分。程张氏那丰厚的嫁妆,三姨娘自然是眼热的,要不然也不会乘着程张氏窝在佛堂不问程府诸事的间隙,努力取得程府大小姐的好感,又鼓动自家女儿程语瑶一而再再而三地从程语嫣那里讨要走各种好东西了。
“夫人,这个可是‘冰蟾白玉膏’?”向来风轻云淡似的八姨娘见到丁香双手端着的托盘上的锦盒时,脸上还是多了几分诧异。虽然不是那么肯定,可八姨娘还是试探性地询问了一下。
“八姨娘好见识,可不就是那盒价比千金异常珍贵的‘冰蟾白玉膏’嘛。我昨儿可是跟娘亲哀求了很久,娘亲还舍不得拿出来呢。”程语嫣生怕程语瑶没什么见识,有眼不识金镶玉,便十分好心地解释了一番,“‘冰蟾白玉膏’可是女子美容养颜的圣品,相信用来修复二妹脸上的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