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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嚷嚷不要紧。大伙儿一下子都乐了。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族长(里正)叔,赶紧分了吧。”
这下,连李正书自己个儿也笑了。顺手拍了下自己个儿的大腿道:“行!现在立马就分!”
按着习俗。身为李氏宗族族长的李正书率先切第一刀。之后由年纪(辈分)最大的七叔祖切第二刀,接下来便交给了更为专业的厨子来处理烤乳猪。负责具体操刀的是旁支的一位族叔,在越镇镇上一家酒楼里当二厨。炒菜的手艺如何暂且不提,刀工绝对一流。
只见这位族叔手脚利索地从面前三只烤乳猪上剔下最香嫩的几块肉,那是单独留给族里几位上了年岁的老人的。随后三下五除二,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将三只烤乳猪给大卸八块。每一块无论分量还是大小都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前半段还是后半截。
这一刻,不管多分点还是少分些,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正如自家里正(族长)方才所说的那般,这日子越来越红火了,只要屯里的族人齐心协力,还怕以后没烤乳猪吃么。
偏偏在这种高兴的时刻,有个突兀的声音冒了出来。
“咋这么少?”
“小四婶子,这烤乳猪本就不大。再者,我们是按着每户人家一块这么分的。”李君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虽然内心对李家四房,尤其是李小冯氏是厌恶到了极点,可还是按耐下心底的不快,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李君栩虽说还未成年行弱冠之礼,可身为未来李氏宗族族长,现在很多力所能及的事李正书都交给了李君栩处理。说起来这还是李君栩第一次负责分配烤乳猪。
“每户一块?”李小冯氏皱着眉头,心里稍稍一盘算便知道这样分配对他们四房而言有多吃亏,简直是亏大发了。若是以家为单位,怎么说也能分到四大块,现在这样里外里可是损失惨重呐。偏偏,自家老头子都那样了,家里三个儿子老二跟老三说什么也不愿意分家。
“不是说,屯里的老人额外还有嘛。正好,我们家老头子跟我都到了年岁了。”李小冯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马想到了之前特意剃出来的几块最是鲜嫩的好肉,也没客气,直接伸手就抓。
李君栩早就防备着李家四房的人,还没等李小冯氏伸手抓,跟负责切烤乳猪的族叔一道,非常默契地将盘子往上一托,一个回转身,便将烤乳猪挪了个地方。李小冯氏直接扑了个空不说,还险些摔倒在地。
排在李小冯氏身后的队伍里立马传出了闷笑声。
“天杀的哟,摔死老婆子了哟”李小冯氏也混的很,干脆就直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了起来。
“小四婶子,这些额外的烤乳猪,除了年岁外,还得是膝下没有子女赡养的鳏寡老人。”李君栩表情淡淡的,“小四婶子,你确定四叔跟你膝下无儿无女负责赡养?”
李小冯氏愣了一下,瞧着架势还想再嚎叫几声,谁曾想让李家三爷爷率先开了口。
“是这么个理,李小冯氏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说话。若是你们家老三当真不拿出银子来赡养四弟跟你,族里可不会轻饶了他们!即便他们考中了秀才!”
这下,李小冯氏也不敢闹腾了。少吃几块烤乳猪是小,万一她这么一闹腾,让自家小儿子李正远背上个不孝的名头,进而夺了秀才的功名,岂不是亏大发了。
李君栩暗暗松了口气,冲着李家三爷爷给了个感激的笑容。李小冯氏其实并不难对付,即便李小冯氏只是李平海的平妻,对于李君栩而言,他依旧是晚辈。
“三爷爷,您老咋过来了?有啥事,就让人传个话,还劳您特意跑这一趟。”
“没啥,就是过来瞧瞧。”李三爷爷将李君栩拉到一旁,压低了嗓门道,“栩子,你给你三爷爷说个实话,今年那三只烤乳猪,小七柳家那只分光了没?”
“啊”李君栩眨了眨眼,脑海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啊啥啊呀。”李三爷爷顿时没了耐心。
李家屯小年分烤乳猪的习俗由来已久,即便每年只有一只,李三爷爷李平湖对于吃了几十年都不见有任何改进的味道,可谓想忘都难。偏偏今年,让他尝到了截然不同的美味。自从李君苒脱了奴籍回到李家屯后,李平湖前前后后少说也吃了好几回小丫头折腾出来的美食了。加上这一次听自家儿子说,李家二房也贡献出来一只烤乳猪。
李平湖可不是傻子,稍稍动一下脑子,便想明白了。于是,乘着还没什么人发现,立马亲自过来溜达溜达。
“你就说那只猪还剩下没”
“我就知道,三哥你一准在这里。”李三爷爷的话还未说完,身后便传来了李五爷爷李平溪的声音。
得,又惊动了一位。
李君栩顿时觉着头大的很,心里暗道:这次分烤乳猪的活儿,他还能圆满完成不?
正当李三爷爷跟李五爷爷这两位年纪加起来都一百好几的人,开始互相拆台时,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了骡马声以及急促的嚷嚷声。
“屋里头有人没?”(。)
298分道扬镳,吕府两三事()
ps: 困ing,果然晚上效率高
李家四房又出事了。再准确地讲,李正泰一家出事了。
晌午那会儿,李正泰一家四口坐着牛车从清水镇回李家屯,谁曾想半路上运气忒差,遇到了张大头四个。结果一死两伤一失踪。
李赵氏为了救自家儿子三郎李君柏,让张大头几个给杀了,据说死前还惨遭凌/辱。李君柏虽说活了下来,但也受了辱,就剩下一口气吊在那里。李正泰废了,不仅四肢被人打断,连带着下半身也是模糊一片,倒是暂时没有生命之虞。
五梨再次失踪不见了踪影。
消息传到李家二房时,李崔氏刚好将晚膳准备好,就等李君杨回家来一道吃饭。李徐氏从自家儿子那儿得知这消息后,这心是一下子拎了起来,本能地开口道:“明,明哥,这,这不会是,是柳儿她她这丫头,这心怎么这么狠呐?”
包子爹没吭声,不过瞧着脸色不是很好就是了。
“娘!”这一刻,李君杨有些动怒了。李君杨从未想过自家亲娘李徐氏,竟然会如此看待他那小妹。这出了事不管三七二十一,根本就没听清楚前因后果,连询问都不曾,就更别说什么调查清楚了,就这么武断的,直接将个屎盆子扣在了自家小妹头上面了。
“娘,这事跟柳儿一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您都没听楚么,是正泰堂伯他们搭乘牛车。遇到了张大头几个,才出的事。”
“怎么会没关系。就在昨儿,柳儿那丫头明明可以将那些人给制住的。”李徐氏嘴硬道。
李君杨顿时被李徐氏给气乐了。
“娘,就算柳儿真有那本事制服住那些人。您可别忘了,昨儿我跟爹可都在呢。”李君杨不客气地指出李徐氏早已本能忽视掉的东西。昨儿若不是那人及时出现,李君苒想要在短时间里同时制服住张大头六个,包子爹不会因此受波及连累,也没那么容易。即便里头武功最好的那位现在已经瞎了。
“就算柳儿那丫头没办法,不是还有昨儿那位官爷呢?”
“好了。明子媳妇,你越说越没边了。”李崔氏因为顾忌着自己到底不是正了八经的婆婆。本性也并非尖酸刻薄之辈。再加上李徐氏这会儿又恰巧有了身孕,对于李徐氏,很多时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下稀泥也就过去了。谁曾想。如此宽仁的处理。反而让李徐氏越来越不像样了。
“柳儿丫头即便真有那本领。按着性子也不至于故意要害正泰小子一家。明子媳妇,你自己个儿的闺女什么秉性,你这个当娘/的难不成还不清楚?”
那丫头早就不是我亲生闺女了。李徐氏面对李崔氏的责问。抿了抿嘴,心里并不以为然。有些话,李徐氏最多也就是心里想想而已,可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明子,你若不放心,就去四房瞅瞅吧。”李崔氏抬头瞧了一眼一旁坐立不安的包子爹,长叹了口气。
“娘我,我还是不去了。”包子爹纠结了好一会儿,摇着头道。
“去吧,要不然让年哥儿陪你过去?”
“是啊,爹,我陪你过去。”平心而论李君杨并不想再踏足李家四房的大门一步,可现在毕竟非常时刻。一想到那个曾经总以欺负他还有小妹为乐的三郎李君柏还剩最后一口气,李君杨的心里着实复杂的很。相信自家包子爹此时此刻的心情也很不好受。
“那走吧。”包子爹最终还是站起了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这一切,远在清水镇吕府的李君苒还并不清楚这些事,这会儿她正窝在吕府某个隐秘的密室里,开开心心地擦拭着一锭锭金灿灿的元宝。
不错不错,这次的收获真心不错。
真没想到,吕府比明面上所看到的还要殷实好几倍。哎呀呀,若是让那只总喜欢穿着布衣佩戴名贵饰品的壕知道,她(再一次)将他的小金库给清点了一遍,不晓得那张虚伪的脸会不会拉得鞋拔子似的?
hohoho,这快乐果然得建立在旁人的痛苦之上才更有成就感。尤其打劫那些壕们,比六月里连吃三碗冰镇绿豆汤还要倍儿爽!
李君苒并不觉着这么做有什么不妥。且不说吕府当家人吕大川还有那位吕夫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事实上,吕府这几年能迅速积累下不菲的家业,主要靠的还是这位来自隔壁县丞家庶出女儿的吕夫人。
吕夫人娘家跟楚祈那表弟赵珺辰家是拐着弯的姻亲。要不然按着吕府这样的乡绅级别,别说搭上皇子了,只怕连知府知县这一级别的,都未必攀附的上。
要说吕大川也着实乖觉的很,知道自家夫人有这层关系后,当机立断就将在清水镇这边的根基秦歌坊那房契叫了出来。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