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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四房的,赶紧出来给爷开门!”因为服用了响声丸,整个一堪比使用了高音喇叭。
俗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也不晓得这李家四房的人,尤其是李小冯氏这些年是不是亏心事做了不少,李君苒这么大张旗鼓地在半夜敲门,将上上下下给吓了一大跳。偏偏,谁也没敢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为李君苒开这门。
反倒是住得有些距离的人家听到了动静后,忍不住从被窝里爬了起来,点亮了放在床头的油灯。原本寂静一片的李家屯,顿时热闹了不少。孩童的哭闹声,狗吠声猫叫声此起彼伏。
“请问你是”没一会儿功夫,相对而言住得比较近的李五爷爷家李正吉披着棉袄一脚深一脚浅地拿着火把,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因为在此之前可以说从未有身材魁梧且长相凶悍的陌生人深更半夜出现在李家屯,要说这么多年来也是头一遭遇到。为防万一,正吉叔自然不敢太靠近。
“爷是来给这家人送信的。”李君苒见来者是正吉叔,便稍稍放低了一些说话音量,“这位大叔对不住哈,扰了您休息了。”
“呃也没什么”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这一声歉意,让原本心里不怎么舒服的正吉叔脸色稍稍好了一些,“你方才说送信,送什么信?”
“这家人,可是李家四房李正泰家?”李君苒避而不回答正吉叔的问题,反而指了指紧闭的大门,开口问道。
“啊。”正吉叔应声道。
“那就是没错了。李家四房的,还不赶紧出来给爷开门?!”李君苒不客气地抬脚对准那院门狠踹了两脚,其实她很早前就想这么做了,可算让她逮到机会了,“有人托爷给你们捎来了口信,是关于你们家六孙女李五梨的。再不开门,爷可就在门口说这口信了。”
“五梨丫头?她咋了?”正吉叔虽说并不怎么喜欢李家四房的几个小辈儿,可毕竟也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也没啥。”李君苒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指着前头二房的院子问道,“对了,这位大叔,前头那院子可是李家二房的院子?”
“是啊”这一刻李正吉没来由地慌了一下,四房的人若是出点意外,虽说也会不忍,但绝对不会伤心太久。可若是换成二房,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是,是不是二婶她们出事了?”(。。)
264夜深人静,大闹李家四房(二)()
“这位大叔,您问的这二婶可是李家二房的老婶子?”李君苒不等正吉叔回应,便继续道,“若真是那位老婶子,您且放宽心,她们现在安全着呢,什么事儿都没有。爷这次来也是受人之托,过来捎个口信。”
“啥口信?”闻信赶来的里正李正书见眼前的彪形大汉只是抬眼瞅了他一眼,却没理会回答他的问题,便主动自我介绍道,“我也李家屯的里正,也是李氏一族的族长。”
谁曾想,李君苒依旧没有回答里正的问题,而是抱拳道:“里正见谅,这事爷的小主子说了,必须当面跟李家四房的人说。”
李正书见此,便上前了一步,也帮着敲起了李家四房的院门:“开门!我是里正,快给我开门!”
其实李家四房的人早被方才那一顿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只可惜谁都不愿意在这大冷天里离开暖和的被窝,去给一个明显来者不善的陌生人开院门。李钱氏披着棉衣,竖着耳朵偷听了好一会儿外头的动静,直到听到里正李正书的声音,这才慌慌张张地爬起来。
没办法,家里一屋子的老弱妇孺,也着实不方便深更半夜让陌生男子进院子。月初那会儿,李钱氏的男人李正国带着长子李君松便去了镇上打短工,算算日子最起码还得再过四五日才能带着银两回家。至于隔壁房的李正泰一家,昨儿一早便坐着那程府的马车去了清水镇。傍晚时倒是托了人捎来了口信,可那人直接就进了主屋李平河老两口的屋子。李小冯氏跟自家小儿子李正安嘀嘀咕咕了老半天,之后李正安便匆匆地跟着前来报信的那人一道去了清水镇。
以至于现在李家四房仅剩的男丁除了瘫痪在床没有任何知觉反应的李平河外,就是三郎李君柏这个尚未成年的小子了。自然不可能在深更半夜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给个陌生男子开门。直到听到里正李正书的声音。
“挨千刀的懒婆娘,这大冷的天,是不是还想着让老婆子起来开门?”李小冯氏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偏偏自从自家老大李正国一支过继给了前头的正妻她那嫡亲堂姐后,李小冯氏便对本就不是最喜欢的老大一家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尤其没有了李徐氏这个可以任由她打骂的儿媳妇后,李钱氏便成了李徐氏第二。
当然,李钱氏的性格可没有李徐氏那么好拿捏。再加上彻底坏了名声的李小冯氏也有所顾忌。也就不敢太过分,最多也只能在口头上破口大骂几句,仅此而已。
面对李小冯氏的无端责骂,李钱氏破天荒地没吭声。而是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后。这才打开了院门。这院门一打开。猛一抬头,李钱氏便让李君苒那张特意调整过的脸给吓了一大跳。
李钱氏本能地想关上院门,这可院门一旦打开了。又岂是那么容易能关上的?
“里,里正”
“好了,李钱氏,李小冯氏还有李正安起来没?”李正书倒是知道李钱氏那男人李正国带着儿子去了镇上打短工有些日子了,就连昨儿一大早李正泰带着一家子乘着那程府的马车,跟李家二房的二婶还有柳儿那丫头去了清水镇这事,李正书也清楚。倒是李正安这会儿没在,李正书倒是有些意外。
“小叔昨儿傍晚去了清水镇。至于娘”
“起了起了。”这时李小冯氏正巧打开了主屋的大门。
瞧清楚李君苒那张凶悍刀疤脸后,李小冯氏本能地不想让李君苒进屋,可碍于里正在场,不得不硬着头皮招待。
李君苒也没在意,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之前特意从五梨脑袋上拔下来的绢花,随后丢到了八仙桌上,直接问李小冯氏要银子。若非李君苒,李钱氏跟里正李正书都不知道五梨失踪这事,昨儿傍晚李正泰使人捎来的口信也就李小冯氏跟李正安清楚。这会儿见到了五梨头上的绢花,李小冯氏的心里立马“咯噔”了一下。
银子对于李小冯氏而言就是身上的肉,尤其在李平河突然中风,瘫痪在床上,李家四房赖以生存的加工作坊又出了问题后,家里可以说一下子没有了大笔进项,银子对李小冯氏而言已经成功晋级为心头肉。
李君苒自然不可能给李小冯氏哭闹的机会,敏锐地察觉到李小冯氏变了脸色后,立马提高了音量嚷嚷道:“你爷爷的,怎么滴还舍不得给哈?爷跑了一整天花了银子好不容易打听到那丫头的下落,还顶着寒风连夜给你们送来消息。别说好酒好菜热情招待爷了,连进个门都墨迹个老半天!”
要说这效果还真不错,当然也全是因为李君苒这会儿顶着的那张脸效果太好,一瞪眼后这效果又加成了。
“这位大爷,您,您也先别生气。我,我们这不是不知道嘛,所谓不知者不怪罪不是?再,再者说,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贼喊捉”李钱氏缩着脖子,说话声越说越轻。
“kao,你当爷是什么?”事先兑换了一颗大力丸的李君苒一拍桌子,直接在八仙桌上留下了一个厚实的爪印。
真好玩。
李君苒忍不住想着是不是再多留几个爪印在八仙桌上面。
“这位兄台,你说你打听到五梨那小丫头的消息”李正书隐隐觉着眼前这事透着几分怪异,“我们如何确定这消息是真还”
“行了。爷就把那小丫头的去向跟你们说了吧。”李君苒抬了一下右手,打断了李正书的话茬,“昨儿在去清水镇的路上有辆马车侧翻在地,里头有个小丫头让个过路人给卖到了秦歌坊。那绢花便是从那丫头头上拿到的。现在那丫头就在秦歌坊里头。爷为打听这小丫头的下落。前后花了好些个银子打点。怎么?你们四房的人还想跟爷耍赖不成?”
李君苒将桌子拍的啪啪响,没一会儿功夫八仙桌子便留下来好几个爪印。李小冯氏倒是挺想一哭二闹三上吊来着,问题瞧着面前那张八仙桌那坚硬光滑的表面被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拍得坑坑洼洼的,本就欺软怕硬的李小冯氏哪里敢在老虎面前捋虎须呀。
“真tm晦气,既然你们不愿意给那就算了。”李君苒见听她如此说后脸上立马露出笑容的李小冯氏,冷笑道,“爷之前若不是应承了人,就将那小丫头给买下来了。爷来时可是打听到这李家四房可是出了好几位秀才,若不是看在秀才的份上,爷也不会掏银子。费心思上下打点。打探到那丫头的下落。索性现在也不迟,乘着那小丫头还未赎身,爷回去后花点儿银子还能乐呵乐呵。”
“得嘞,就不劳送嘞。”李君苒站起了身。朝着还杵在原地没回过神来的李小冯氏以及李钱氏摆了摆手。转身还没走上几步。便被里正给叫住了。
“等等!这个兄台,你想要多少银子?”
“不多。”李君苒伸出了右手,晃了几下。
“五两?”李小冯氏虽然觉着肉疼的很。可好歹也在接受范围之内。
“kao,当爷顶着严寒连夜给你们送来消息不要钱?五十两,少一个字儿都不成!”
一听到五十两这几个音节后,李钱氏倒吸了口气,差点因为一口气没踹上直接晕厥过去。想她累死累活地每天带着小闺女绣荷包打缨络绳,一个才卖几个铜板而已。之前有李徐氏在,好歹还能从这个好脾气的妯娌那里揩些油下来,现在
这下,李小冯氏也顾不得害怕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哭丧一般嚷嚷了起来,那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