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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僵尸眼眸发出的蓝光一直锁定在黑暗中的楚韵儿身上,除了外面的风声,楚韵儿还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突然有点紧张,背脊一阵阵发凉,她发现了二爷的秘密,他会不会斩草除根啊!
募然,二爷的眸子大亮,整个屋里荡漾着朦胧的淡蓝色光茫,如楚韵儿所料,二爷身旁的正是她曾经在北峰山腰处看到的那个倒在马车门口着银色盔甲而且浑身是伤的人,一头乌发用一根翠玉簪整齐的挽在头顶,左脸上的深黑伤口如干枯土地上裂开的缝,不断没有愈合,还裂开得更深,让本就狰狞的面容更显阴霾。这样一副凶神恶煞的恐怖面容凌初柔竟然说好看,她的审美观还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盔甲好奇的将楚韵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便转头看向二爷,将手中的篮子交到二爷手中,叽里呱啦地对二爷说了一句什么,一边嘀咕还一边满眼兴味的打量楚韵儿,二爷也回了一句,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宠溺的笑。
没想到僵尸之间也能交流,楚韵儿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心里震惊不已。虽然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直觉告诉她盔甲绝对没说好话,因为他一脸的戏谑,眸光从二爷身上转到她身上,再从她身上转到二爷身上,而一向冷漠、坦然的二爷好像有点不知所措,目光闪躲,楚韵儿第一次发现二爷居然还会害羞。
再看盔甲,他正看着楚韵儿阴测测的咧着嘴笑,两颗獠牙露在唇外,两眼眯成一条缝,左脸的伤口因为笑容而拱起,可能因为太过干咧,黑色的伤口像是从中折弯成几段,狰狞而又滑稽。楚韵儿想像着他提着菜篮在雪地中一蹦一跃的场景,还真是可笑。
他渐渐停止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视线下滑到楚韵儿怀里的红玉身上,眼里露出一丝贪婪的神色,叽里呱啦的又跟二爷嘀咕了一句什么,浑浊的眼虎视眈眈的盯着红玉,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的渴望和志在必得,二爷始终不语。
本来慵懒的趴在楚韵儿怀中的红玉,突然就炸了毛,它两眼圆瞪,全身的毛倒立,嘴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凶神恶煞的模样简直可以和那次山谷中的狼群相媲美,还不等楚韵儿安抚,它就如一道闪电般向盔甲冲去。
盔甲迅速伸出手,张开手掌,等着红玉自投罗网,二爷急时说了一句什么,让盔甲得意的笑瞬间一怔,就在这一瞬间,红玉已经沿着盔甲的长臂攀上了他的肩膀,再爬上了他头顶,趴在他用翠玉簪挽起的发髻旁。
盔甲伸出的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还没收回来,他脸上的笑容凝住,两眼上翻,全身警觉地感受着头顶红毛畜生的一举一动,若不是将军不准伤害它,他早就一巴掌拍死它了,敢在小爷头上动土,它是不想活了,若敢动一下,小爷一定将它吸成干煸腊肉。虽然只有一百年的修为,灵气不多,好歹也能改善骨关节的灵活度,移动速度也能更快一点。
楚韵儿镇定自若的看着盔甲头顶的红玉,她不知道红玉要干什么,难道它能听懂盔甲和二爷的谈话?明显盔甲刚才说的话触怒了它,有二爷在,她不担心盔甲会伤害到红玉,她看得出来盔甲对二爷有着无语言表的恭敬之意。这样的人实在难得,生前忠诚不二,死后也无条件跟从,他身上纵横交错的刀伤让楚韵儿看一眼心就抽一次,她打心眼儿里佩服他。
盔甲头顶的红玉动了一下,眸中的黑色眼珠滴溜溜的转着,嘴角勾出一丝狡黠,它抬起一只前爪猛然向发髻划去,几截割断了的发丝飘飘洒洒落在盔甲的肩上、后背上。发髻中的玉簪也应声坠落在地上断成三截,它四爪并用一阵扒拉,顷刻之间,刚才还整齐的发髻被红玉打理成爆炸式的茅草窝。
盔甲再也忍不住了,一股戾气在脸上显露,他抬起一只手掌迅速挥过头顶,狰狞的掌风带着冷气逼近红玉。机灵的红玉忙从他头的另一边滑下落到地上,几个飞窜已经冲入了楚韵儿怀里。
楚韵儿看着怀里闯了祸的红玉,哭笑不得,它抱着头整个儿扎进楚韵儿怀中,两只后腿夹紧尾巴,只露着个屁股在外面,翘着的屁股还甚是得意的左右摇晃。
盔甲没有抓着红玉,还将自己的头发给揪了一撮下来,他用手笨拙的拂开额前挡着眼睛的头发,不一会儿,头发又垂在眼前,还是挡住了视线,他恶狠狠的盯着楚韵儿怀中的红玉,气得头顶青烟直冒,叽里呱啦如倒豆子般在二爷面前抱怨了一阵,二爷拍了拍他的肩,交待了一句什么,他便如泄了气的皮球,幽怨地瞥了一眼楚韵儿,便顶着大爆炸的发型转身准备离去。
度过危险期的红玉好死不死的露出头,吱吱的叫唤让准备离去的盔甲回了头,它张大嘴,伸出舌头,迅速做了个鬼脸又将头埋进了楚韵儿怀中。
盔甲气得抓狂,额前的头发怎么都拂不开,只露出一只眼睛,他咧开嘴,露出獠牙,两手握紧成拳,就想一声爆吼,然后扑过来将红玉从楚韵儿怀中剥出来,他畏惧的瞅了一眼二爷,最后还是将怒气忍了下来,君了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他会好好教训这只红毛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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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绿雾()
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冬天的雪夜,没有月光,雪地却明亮有如星月普照,北风依然在呼啸。楚韵儿怀抱红玉与二爷矗立在门口,目送顶着爆炸头的盔甲一步步消失在竹林的小径上。楚韵儿哀婉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盔甲会去哪儿藏身。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也许离天亮还有段时间,楚韵儿挽着二爷的手臂,准备进屋关门继续补眠,可怎么拽二爷都坚定的站在门口不进来。
“二爷,进去啦,睡觉去,二爷”盔甲早已经看不见背影了,二爷还站在门口干嘛?楚韵儿拽了几次拽不动,才发现他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竹林方向,凌厉的眼神似有一挘钏荚诶锩妗�
楚韵儿巡着二爷的眼光看向竹林处,在雪地的衬托下竹林周围清晰如白日,小径上盔甲留下的脚印整齐、清晰可见。可是盔甲刚才经过的地方,竹林旁似有一团半人高的雾气漂浮在小径上。
楚韵儿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看去,确实不是已经离去的盔甲,而是一团绿色的雾,浓浓地看不清雾气中有什么东西。
刚探出头的红玉又慌慌张张的往楚韵儿怀里钻,能让红玉害怕的东西一定不是寻常的妖魔鬼怪。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由然而生,楚韵儿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坐在门槛儿上,竹林摇曳,却撼动不了那团定定飘浮在小径上的绿雾,背脊一阵阵发凉,楚韵儿感觉绿雾中像是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她们。
“二爷,进进去吧”楚韵儿拽着二爷的手臂,将他拉进了门内,急忙关紧了门,她踱进房间里,趴在窗户边,偷偷地从窗棂缝儿中再次观察那团绿雾,绿雾竟然不见了,用眼神在竹林周围、前院中搜寻了几遍都没找到,她有点诧异,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她眼花,还是已经离开了?
楚韵儿坐在床上依在二爷身边昏昏迷迷一直到黎明时分,天一亮她就去昨晚看到绿雾的地方搜寻了一遍,除了盔甲留下的脚印,没有其它的痕迹,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
晚上盔甲又来了,红玉给他打造的爆炸发型已经打理过了,依旧如以前将头发挽在了头顶,他的发簪被红玉弄碎了,改用一根筷子斜斜的插在发髻中,怪异又滑稽。
红玉指着他的发髻噗哧得笑个不停,还对着他一遍遍地做鬼脸,它有韵儿和二爷作后盾,便有持无恐,明目张胆的挑衅盔甲,把盔甲气得七窍生烟,苦着一张刀疤脸,叽里呱啦地在二爷面前告状。
有时盔甲实在忍不住屡次挑衅他羞辱他的红玉时,想擒住它,一接触到二爷凌厉的眼神,他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怯怯地退到二爷身后,可怜兮兮地看着楚韵儿,幽怨的眨着那双湛蓝色的眸子,他没想到叱诧风云,让敌军闻风丧胆的将军竟然惧内,与其求将军给他作主,还不如直接恳求夫人收拾那只红毛畜生。
楚韵儿被盔甲幽怨又无辜的表情逗得大笑,突然觉得僵尸也有可爱的一面,她训斥红玉,不准红玉再欺负盔甲,红玉确实老实了一阵子,过一阵子依然如故。盔甲每次整整齐齐的来,总在不经意间就被红玉拆开了发髻,然后顶着爆炸式的蓬蓬头离去,对此楚韵儿甚是无奈,拆盔甲发髻成了红玉的一大乐趣,把盔甲气得泪流满面成了红玉的一大成就。
时间总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继凌氏表兄妹离开后,木屋里又恢复了欢声笑语,盔甲几乎每晚都会来,时辰越来越提前,逗留的时间也越来越久,楚韵儿总被他和红玉无言的教量逗得大笑,二爷也坐在一边漠然地看着这一切,幽深的蓝眸,淡蓝色的幽光总围绕在楚韵儿身边。
红玉愈渐嚣张,不甘于趴在楚韵儿怀里挑衅盔甲,它会蹭到盔甲身上,在他盔甲里钻来钻去,锋利的爪子在盔甲上抓得咯吱咯吱响,盔甲抓住它,它就咧着嘴笑,扑闪扑闪眨着乌溜溜的大眼,让满身怒气的盔甲瞬间呆滞,然后松手无奈的任它在身上胡作非为。
楚韵儿敏锐的感觉到红玉和盔甲之间似乎有了不一样的东西在发展,盔甲没来时红玉会蹲在门口一直眺望着院外的小径,小径上一出现熟悉的银白身影,红玉就如离弦的利箭冲出去。对于红玉的热烈欢迎,盔甲也很受用,任由它在他身上胡作非为,再拆了他的发髻,他不但不生气,还呲牙咧嘴地笑。
红玉仅仅是因为多了一个玩伴高兴吗?楚韵儿隐隐觉得不全是,她想起了以前看过的倩女幽魂,美艳无双的女鬼聂小倩恋上了英俊多情的文弱书生宁采臣,狐狸会恋上僵尸吗?不可能,楚韵儿觉得是自己多想了,红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