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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了一眼,锦心就恶心得想吐。当夜的晚膳竟是一点也吃不进了。
“呀,屋里还不够香,再去搬几盆秋菊来……”锦心自打见过崔真儿拨弄马粪的样子,就觉得哪都臭,小手一个劲儿扇着小鼻子前的空气。
等下朝归来的薛陌进屋时,吓了一跳:“锦心,你这是……”只见屋里摆满了各色各样的秋菊,小锦心一身白衣坐在一堆堆菊花中央,简直将她自己置身在了菊花海洋里,“你这是要变成菊花仙子了?”
薛陌的锦心最贪玩,时常爱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儿。今儿屋里简直摆得快无地下脚了,薛陌想走近锦心,都得见缝插针地踮起脚尖跨过一盆盆菊花才行。
“薛哥哥脚太大了,走过来不方便呢。”薛陌一出现,锦心立马忘记马粪臭的事儿了,只觉得薛陌走路像踩高跷似的,好玩极了。眼就目不转睛地盯着薛陌见缝插针的大脚,笑得小嘴儿直咧。
见锦心笑了,薛陌心底松了口气。他才刚回府,已是有人禀告他今日崔真儿闹疯癫住进府邸的事了。
幸好,他早有准备。
眼下看来,那老顽童哄得锦心很开心。
薛陌最怕的就是锦心瞎吃醋,折腾他不说,还折腾她自个。这三个月来细细碎碎受的气,薛陌还真有些扛不住了,扛不住锦心动不动就不让他抱。要知道,锦心那软软的小身子,薛陌可爱抱在怀里亲亲了,一日不抱,浑身都难受。
每每想起上一世表妹耍着计谋入住自己府中,对他是各种勾。引的事儿都做了个遍,连那下三滥的□□都用了,薛陌就心里一阵阵担忧。就怕上一世的事情重现,锦心非得虐死他不可。
是以,这三个月来,薛陌除了哄锦心,还一直在想着如何一劳永逸,后来总算是让他想到请老顽童下山了。
“薛哥哥……”锦心今儿心情好,声音叫得甜甜的,扬起小脸蛋让薛陌亲个够。亲够了,坐在木塌上,窝进薛陌怀里道,“薛哥哥,今儿个崔表妹病了,我派人去请了白须老爷爷下山来给她治病。”
锦心哪里知道,薛陌老早就给老顽童通过气了,为了请他下山,连跪地给老顽童穿鞋的要求都答应了。要不,锦心随意派个小厮去请,哪里就能那么快地将老顽童给弄下山了。
要知道,老顽童可是几十年未曾下山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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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儿虽说上一世有过那方面的经验,却不曾着迷于那些事儿,春。宫。图也只在出嫁前一夜随手翻了翻,都是些正常不过的姿势。哪里有主帅哥哥从孟汝青将军那儿得到的多。
不想,木瑾聆正要得意地碰杯时,慕容帅侧身指着木瑾聆对妍儿温柔道:“这就是我之前给你提过的木老弟,是我最好的兄弟之一,今日你正式见见。”
木老弟?
这称呼新鲜别致,主帅哥哥压根就没把她当女人呢,还当着众将士的面说得那般响亮。
妍儿唇边一抹说不清意味的笑。回了主帅哥哥一个温暖的眼神,这才抬起眼看向笑容有几分凝滞的木瑾聆。
要说情敌的话,之前的南宫蝶并不是主帅哥哥在意之人,而眼前的木瑾聆,看她的处事作风,俨然是和主帅哥哥关系非比寻常的。
凝望她的眼神就多了几分力道。
她的挑衅,妍儿感受得很清楚。若说曾经因为南宫蝶,妍儿萌生过退意的话,那仅仅是因为误以为主帅哥哥爱慕的不是自己,而是对方。可眼下,妍儿已是慕容帅光明正大的未婚妻,底气十足,哪还能让人肆意挑衅?
哼。
妍儿敛了敛神,端起自己的小小酒杯,坐在凳子上,身子微微向左。倾,顺势倚靠在主帅哥哥右臂上,朝木瑾聆甜甜一笑:“早就听主帅哥哥说过,木姐姐好酒量,今日见这架势,妍儿就被吓到了呢。初次见面,妍儿敬木姐姐一杯。”
第127章 半醉仙(上)()
在马厩里耗了一天,熏得臭极了的崔真儿,一路哭着回了东厢房。
已有丫鬟给她打好热水,却在经过她身侧时,明目张胆地捏住鼻子快速闪退出了门。那股子嫌弃的意味实在太浓,浓得崔真儿心底满满都是怒气。
她可是薛陌的表妹,就算表哥不喜欢她,也轮不到这些个丫鬟来轻贱她。
“等着,总有一天要让你们通通付出代价!”崔真儿脱下衣裳,将累了一日疲惫不堪的身体使劲儿往浴桶里一坐,打得满桶的水荡起水波,淌了一地。
“怎么这么多花瓣?”洗了半天澡才发觉不对劲,平日里崔真儿洗澡也是会撒些红色花瓣的,可这浴桶里的……真是乖乖,花瓣足足多了三四倍。崔真儿虽然脑子不太聪明,但钻牛角尖的功夫却是一流的,稍微思忖一下,就满腔怒气道,“那些死丫头,是嫌我臭,故意用这么多香香的花瓣来羞辱我?”
她身体太臭,花瓣不够多,怎能洗尽她浑身上下的臭气?
听到崔真儿在净房里骂骂咧咧的,躲在净房外偷听的上将军府丫鬟却是乐得直夸自己聪明,有胆大的,干脆隔着房门大声道了句:“表姑娘,这花瓣可是咱们郡主从皇宫的御花园里采摘来的,平常人等可是用不上的,您若是嫌弃,明日起咱们回禀了郡主,不再撒花瓣就是了。”
那丫鬟打着郡主的旗号,让浴桶里的崔真儿立即噤了声,什么是隔墙有耳,她算是明白了。话不能明着说,便拿花瓣撒气,挥着手将那层层叠叠的花瓣尽数丢出了浴桶。
还对着地上的花瓣,“呸”的一口吐了口痰,恨极了郡主的假仁慈。
做完这些,才躺进冒着热气的水里,仔仔细细想着堂嫂郑氏之前交代过她的话。郑氏说了,薛陌对她没兴趣,住进上将军府还通过正常途径让薛陌看上她,是没戏了,不过薛陌是个最懂得负责任的好男人。
“你道为何你表哥前十年一直单身未娶,却在二十六岁时突然与小郡主定亲?”那日夜里,郑氏神秘地向崔真儿眨眼睛。
“为何?”崔真儿对此也很是迷惑,薛府的人都知道薛陌对女人没兴趣,他与郡主的突然定亲确实很诡异。
“那是因为那一年的春猎,你表哥无意中撞见小郡主在河里洗澡,看了人家姑娘的身子,可不就得负责娶了么。”郑氏那会子还没嫁进薛府呢,对薛陌和锦心的事也是道听途说的,不过这种香。艳的事,郑氏心底虽然知道有些不可信,却也当做确凿的事儿一本正经地讲给崔真儿听,“通过这件事,你就知道表哥是个多么负责任的男人了。”
有了这番敲打鞭策,一心想上位的崔真儿心中立即有了想法,这次她入住上将军府,可是有备而来的。
半醉仙。
只要给表哥茶水里,滴上那么两滴,不管薛陌有没有碰她,她都可以自己脱干净了,强行碰瓷赖上表哥。连郡主那般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表哥都愿意照顾得无微不至,何况她还是流着薛家血的表妹呢,日后表哥肯定会待她比郡主还好。
思及此,躺在浴桶里的崔真儿立即又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有了力量。
“我的半醉仙呢。”崔真儿光着身子摸向了包袱,掏出了里面的白瓷瓶,当做宝贝似的亲了又亲。
“什么味?”在没有臭味的房间里歇息了半日,被马厩臭气麻痹了的鼻子渐渐恢复了正常,开始能辨别香味和臭味了。崔真儿闻了闻白瓷瓶,不是它的味儿,要命的是,却闻到自个手指上满满都是臭气熏天的马粪味。
崔真儿赶忙又闻了闻自个的身子,该死的,居然连胸脯都染上了马粪的臭味。放下半醉仙,赶忙又坐进了浴桶里,奋力用帕子擦洗身子,可擦得身子都通红了,闻了闻,还是臭的。
眼神这才落在满地的花瓣上。
庆幸房中没丫鬟,没人能看到她窘迫的一面。崔真儿尽数捧起她刚才嫌弃地“呸”了一呸口水的花瓣,也不记得那呸口水吐在哪了,胡乱捧起所有花瓣全往浴桶里放。
拼了命地挤出花瓣汁来涂抹在身上。
“上将军、郡主可回来了。”院子里传来丫鬟喜悦的声音,这会子崔真儿已是将身子洗干净了,为了能见上薛陌,身上的水珠都还没擦净就急急套上了衣裳。
可是等崔真儿跨出房门时,薛陌的身影早已进入正房里去了。崔真儿脸皮真心厚,见有小丫鬟往正房里抬热水,便猜到必定是郡主要洗澡,那么表哥这会子就是单身一个人的。
崔真儿一脸欢喜地用梳子梳了两下披散下来的头发,她知道自己散落乌黑秀发的样子有多美,对着镜子抿了抿唇就走出房门,踱步到薛陌的正房那边去了。
竹青刚从内室打帘出来,就见到故作妖娆的表姑娘,腰臀微摆地踏进了堂屋的门槛。竹青真真是佩服这表姑娘的厚脸皮,又是闹疯癫,又是捡马粪的,竟还有脸打扮得如此妖娆来勾。引自家姑爷。
竹青咳了两声,低声道:“表姑娘有事吗?”边说,边瞥了眼内室的方向,示意表姑娘眼下不方便接待她。
却说,崔真儿见薛陌不在堂屋里,眼神顺着竹青的目光看过去,内室帘子挡住了里头的一切风光,什么也看不着。但是那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