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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不曾留下法号的高僧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再也没有机会能够拜见。但这济世侯却就住在昭阳郡,而且还是乔峰的师傅。如果能够拜见那位前辈,得到一些指点的话……
想到这里,一清和尚不禁又埋怨自己的孟浪一一当初明明知道昭阳郡有高人居住,怎么还是那么鲁莽,只因为那店主一句不客气的话就出手捉弄呢!
而且既然知道了追赶自己的是乔峰,为什么不当时就停下来认错,然后好借这个由头去拜见济世侯呢!
如今自己被追得山穷水尽才不得不认输投降,再抹下面去请求拜见济世侯……一清和尚自问不是传说西域沙门那位被人打了左脸还笑呵呵将右脸凑上去挨巴掌的奇葩教主,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啊!
他跟在乔峰身后,沿看来路飞奔回去,心念头转了又转,最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为了求个机缘,不要脸就不要脸吧!
嗨,反正佛门人化缘就等于乞讨,连乞讨都肯作了,舔着脸求见一下高人,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嗯,就是这样!有道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想要有所成就,脸皮就不能太薄!
他反复想了又想,想清楚之后,便清了清嗓,向乔峰提出了希望能拜见济世侯的话。
说这话的时候,一清和尚的脸火辣辣红得厉害,仿佛是被那神拳乔峰迎面打了两拳似的,只恨不能学那珍禽馆里面的大沙鸟,把脑袋藏到肚下面去。
乔峰倒是没往心里去,这些年来求见师傅的人太多了,不在乎更多一个
“我师傅他不怎么喜欢会客……这样吧,我去替你问问,但你可别抱多大希望。”
“这就足够了!多谢乔施主!”
数日之后,一清和尚如愿以偿地见到了传说的济世侯吴解。
这位济世侯应该已经是四十岁左右的人物,可看上去最多不超过二十岁。和传说之的赫赫威名不同,看外貌只是一个忠厚正直的年轻人,甚至还没有徒弟乔峰来得有威严。
他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宽松长袍,坐在一尊青金色的小鼎前面,鼎下一股金红色的火苗正在缓缓燃烧,大概便是传说的炼丹。
二人交谈了不到十句话,然后济世侯一炉灵丹正好炼成,分了他两颗。
“此丹刚刚出炉,火性未消,用来入药的话还需要放上一年半载,但用来辅助修炼却是刚刚好。”济世侯微笑着说,“我看你心火甚重,大约是这些年来颇有诸多不顺,郁气积累在心,渐渐生成了心火。以医家来说,当以药力泻去心火,但你是武道人,正好借此丹的火力以火引火,或许能够别出蹊径,在武道之上再有进步,亦或是练就一些特殊的本事。”
一清和尚急忙拜谢,然后便向乔峰借了间静室,服下了灵丹。
两粒灵丹入腹,只觉得一股灼热之意从腹升起,更与心一股郁郁之气互相呼应。他顿时就想起了济世侯说过的话,然后不由得想起这些年独自摸索的种种艰难;想起那些假借佛法骗取愚夫愚妇钱财的不肖同门;想起黯淡得看不到半点希望的前路……
想来想去,他心的不平之气渐渐火热,和腹那股热气共鸣起来。最后两者仿佛磁石相吸一般,也不管间有没有经脉,一个向上一个向下,勾连在了一起。
耳轰然巨响,身体猛地一震,胸口大穴仿佛被凿开了一个洞,真气源源不断地流入进去。只是片刻工夫,他苦练多年的真气已经消耗了一大半,眼看就要消耗殆尽。
但此时吞下腹的灵丹已经发挥了真正的作用,一股澎湃的元气从腹升起,犹如长江大河一般源源不断地填入胸口的空穴,流入的速度让他简直瞠目结舌。
过了一会儿,胸口的空虚之感渐渐填满,而那股热气又流动起来,所过之处,一处处穴窍纷纷震开,灵丹所化的元气不断填充进去。
等到这股热气耗尽,他全身各大穴道已经被震开了一大半,更被灵丹所化的元气完全填满,剩下的元气还有很多,便朝着经脉之外流动,只觉得肌肉骨骼都仿佛浸泡在热水里面一般被反复熨烫,虽然有些疼痛,但更多的则是一种说不出的舒爽!
待得药力耗尽,一清和尚缓缓收功,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身上出了一层血汗,整个人却又轻巧了许多,甚至连那胖嘟嘟的身材都瘦下去了不少,对着镜照了照,看起来精神抖擞。
他尤其注意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只见双眼之再没有往常的精光闪烁,而是平静如水,不见半点波澜,犹如一个养气多年、喜怒不形于色的书生似的。
一清和尚行走江湖多年,见识广博,顿时明白自己已经走出了极其关键的一步,从先天武道高手的层次,踏入了传说陆地神仙的层次,进入了武者们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
更重要的是,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修炼还很不完善,还有很多很多可以继续提升的地方,前路非常的远大和宽广!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发觉身上的模样着实不雅,便急急忙忙跑去沐浴更衣。
洗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身新衣,一清和尚摸着那件崭新的僧袍,心恍然大悟。
自己这番际遇,只怕早就在济世侯他老人家的预料之!
他急忙前去拜谢,却得知自己已经闭关三日,而济世侯昨日有事外出,至今未归。
“侯爷去了哪里?”侯府的佣人愣了一下,摇头,“他老人家可是神仙,一跺脚就踩着云朵飞上天的……我哪里知道他飞到什么地方了啊……”
一清和尚等了好几天,始终没有等到济世侯回来,心知大约是自己机缘已尽,便以弟之礼,恭恭敬敬地告辞。
“这个和尚还不错,难怪你刻意栽培他。”一间小饭馆外面,施法隐去了身形的萧布衣笑着对吴解说,“付了钱之后,还给店家做一个月的白工赔罪,这样的武林高手,如今可是不多了!”
“渡空大师和我是旧相识,他说这一清和尚与佛无缘,却是江湖侠义人,希望我点化一番。我受人之托,当然要忠人之事。”吴解看着换上了工作服,正在厨房后面劈柴的一清和尚,微笑着点了点头,“人间的大灾已经不远,正道的力量多一分,黎民百姓受的苦就少一分。一点一点积累下来,天灾虽然不可避免,**或许却能消弭于无形吧。”
“你们正派人活得真累!”
“心系苍生,累一点也是难免的。”吴解摇了摇头,眉毛扬起,“但是,很值得。”
第十章 忧国运()
大楚国天佑十年冬,宰相林麓山之妻杜丹过世,时年三十岁。林宰相悲恸昏厥,不能起身待客,一应内外事务,皆由义兄吴解和妻兄杜预操办
其林孝十二岁,虽然身材比一般的孩要矮小一些,却聪颖过人,陪着两位伯伯将母亲的丧事办得井井有条,吊客见了都啧啧称奇,赞许其少年老成,林宰相后继有人。
“什么叫少年老成啊……我只是从母亲那里继承了一下灵智罢了。”等晚上,吊客们渐渐散去之后,灵堂之只剩下了伯侄三人,林孝一直彬彬有礼的小脸顿时便垮了,揉着早已哭红了的眼睛,坐在母亲的遗体旁唉声叹气
吴解和杜预对此倒也不以为奇。这孩半人半妖,来历很不寻常。丹儿修炼四百多年,一身精华多半都给了儿,再加上从林麓山那里继承了不少华,林孝聪颖老成到这个地步。
也很合理。
“只是想不到丹儿去世这么早……”杜预叹道,“我爹得到消息之后叹气,说自己只怕是克女儿的命,要不然怎么前后两个女儿,都是有本事的,可却都死在了他的前面……”
“舅爷年纪大了,有些胡思乱想。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人和妖的结亲,本来就是违反天道的。母亲早就知道自己不能长寿,若非三伯想方设法技来各种灵药续命,她只怕早已去世了。”又有一些抽泣的林孝摇摇头,说话一点也不像小孩,“要怪的话,只能怪父亲太出色;怪我这个儿吸了她的元气……跟舅爷无关!”
这些事情,杜预自然早就知道。吴解也好,林麓山夫妇也好,都不曾隐瞒过他。
三人又叹了一回,吴解去看望了一下林麓山,用法术给他补益了一些元气——林麓山乃是有大气运的人,一旦生病,寻常的法术就很难奏效,此之谓“劫数”乃是气运的反噬,法力药石都不怎么又用,只能靠他自己熬过去。
好在林麓山终究是熬过去了,三天之后出殡的时候,他已经能够起床。虽然身形单薄得令人担心,但在吴解的法术护卫之下,还是好好地完成了葬礼。
丹儿的葬礼非常隆重,作为一品浩命夫人,她在这个国家所有女人之,身份尊崇程度可以排进前二十名。而林麓山则是大楚国群臣之身份最高、最受陛下重用的,俨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然他跟朝廷主流并不合拍,但好歹也是有一批支持者的。兼之他采盖世,乃是州七国最著名的才,更是得到了很多民间的支持。
从抬棺出发到郊外下葬,一路上吊唁之人络绎不绝,等到最后下葬的时候,来行礼的人至少有好几百。
可是吊客虽多,真正伤心的却没有几个。当他们回城的时候,路上的好几间酒楼里面正在欢唱嬉闹,十分开心的样。
“这必定是父亲的政敌,抓住机会来惹您生气的!”林孝小拳头捏得紧紧的,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显然是正在咬牙发怒,“父亲不可被这些小人气坏了身体!”
“我知道,他们巴不得我现在就气死了呢。”林麓山淡淡一笑,眼却没有半分笑意,全是悲凉之色,“这些年来,我从户部到宰相,所做的各种事情,多半都是跟他们为难的。别看他们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后不知道咒了我多少次。更抓住机会就要恶心我一下……习惯了,习惯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话语之的萧瑟之意却怎么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