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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我面对着一整片壮阔的爱琴海和只有在国家地理杂志上看见过的蓝顶教堂,这些教堂看上去十分神秘,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令人神往。
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置身于传说中的天涯海角之中,那种开阔的眼界也会让烦乱的心情变得好起来。
这一刻,我终于清醒的意识到我和彭奈私奔了。
海风将白色桌布的边角轻轻扬起,挂在房檐上的风铃被吹得叮当作响,威尼斯城堡或风车呼啦啦转动着,红酒配上各色美食,美景配上美男,我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美好的春梦之中。
我偷偷瞄了眼对面的男人,他正优雅的吃着盘中的蔬菜沙拉,看上去和这里的城堡显得那样搭调。
“好好吃饭。”
彭奈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
这人分明在专心吃饭,没想到正在用余光监视我。
我咬着叉子笑眯眯的看向他,“我也不想偷看的,谁让某人秀色可餐呢?”
彭奈果然喜欢别人夸他,很快脸上就浮起了一丝笑意。
彭奈将盘中的芹菜拨给我,“快点吃,吃完了我们去海边散步。”
我指天发誓,我这辈子最怕吃的就是芹菜,芹菜简直就是我成长道路上像珠穆朗玛峰那么高的绊脚石。
我为难的看着盘子里半生不熟的绿油油的芹菜,再看了眼不远处的垃圾桶,准备趁彭奈不注意悄悄把它们处理掉。
就在我的叉子刚触碰到芹菜时,对面的男人突然发了话:“你如果敢扔掉,那么今晚的房费就该你出。”
他预订的是整个圣托里尼 Oia小镇风景最好、服务最佳同时也是最贵的一家悬崖酒店,
我一个小小的打工仔,让我付房费还不如直接给我一把刀。
我抖着手叉起那颗芹菜,抖着手跟吃毒药似的把它送进嘴里,然后浑身颤抖的咀嚼了两下,直接吞下了肚。
对面的彭奈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神情,然后把盘中的胡萝卜也拨给了我,然后轻轻吐出一句:“乖,多吃点。”
我咬了咬牙无语望青天,都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可我被压迫了这么久,却依然没能反抗成功。
……
饭后,我和彭奈手手从崖顶往下走,偶尔遇到三两个来看日落的游客,与我们相向而行。
途中遇到一对白发苍苍的白人夫妻向我们问路,我比手画脚折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彭奈却用几个简短又发音标准的英文单词向他们指明了去路。
我笑嘻嘻的仰望彭奈,竖起大拇指满脸认真的说:“彭大神你可真厉害,唱歌演戏样样精通,就连英语都说的这么好。你这么完美可让其他人怎么活啊?”
彭奈扬了扬眉阴阳怪气的说:“我不会做饭,不会开车,还不会游泳,你不是嫌弃得很么?”
我赶忙摆手,无比狗腿的说:“怎么会!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嘛。刚好我会做饭、会开车、会游泳,咱们优势互补嘛。”
面对我的狗腿,彭奈似乎终于高兴了一点,我本以为他一高兴就要赏我一个香吻什么的,岂料他却说:“就你做饭那个水平也敢叫优势?哦,还有你那本驾照确定不是天桥下面办的假证么?”
彭奈这张嘴巴……真是太毒了。看来我必须给他净化净化。
于是,我踮起脚尖搂住了他的脖子,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情吻上了他凉薄却柔软的唇。
彭奈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投怀送抱,笑着搂住我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蔚蓝的爱琴海,彩色的小屋,无数精致的白色房屋,传统的希腊式风车,还有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在柔和的夕阳照耀下简直令人迷醉。
我提着鞋赤脚走在沙滩上,那些细碎的沙子在我脚面上翩飞舞蹈。
海浪吹来干净清新的空气,我看着脚下红色的沙滩问彭奈:“彭大神,你说这些沙为什么是红色的呢?”
彭奈拖着我的手缓步向前,一本正经的说:“因为古希腊时代这里经常打仗,成千上万的俘虏被聚集在这个沙滩上被处以死刑。他们的头颅被大刀割下,殷红的血咕嘟咕嘟往外冒,汇集成一条条小溪,然后流进爱琴海里。这片沙滩就是被无数俘虏的血染红的。”
我脚下一抖,险些没华丽丽摔一个狗吃屎。
听了他的话,我顿时觉得浑身汗毛直竖,吓得我连忙穿上鞋,不想再和这些细碎的沙子有什么亲密接触。
彭奈静静看着我的动作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唇角。
我们住的酒店依悬崖而建,事实上这里的残垣断壁上很多高高低低的酒店,一个连着一个,台阶相连,好像迷宫一样,很是有趣。
彭奈在浴室里洗澡,我百无聊赖,于是下楼去和酒店工作人员聊天。
他们的英语水平倒是不错,可惜我当年一心扑在国语辩论上,英语也只是会写不会说的大学英语六级水平。
我费了好大力气用蹩脚的英文询问那片红沙滩的事情,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刚才散步的时候彭奈完全是在忽悠我。
我气势汹汹的冲回房间,“啪”一声推开了浴室的门,喘着粗气怒视里面的人。
第117章 牡丹花下死()
我冲进浴室时彭奈已经洗完了澡,正不紧不慢的往身上披着浴袍。
他听到声响转过头来看我,挑了挑眉说:“陆清晨,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我把牙齿磨的咯咯作响,“你说那些沙子是血染红的呢?分明是火山爆发后留下的产物!彭奈,你当我傻子吗?”
据酒店工作人员介绍,圣托里尼遍布着黑色、红色、白色的火山岩岩沙,都是火山喷发的产物。
彭奈听了我的话不免觉得好笑,他点了点头说:“陆清晨你马上就三十一岁了,难道分不清什么叫传说什么叫科学事实么?”
按照常理我本来不该相信什么狗屁传说的,只是彭奈这家伙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太认真,我时差还没倒过来,这才一时没经大脑思考信以为真了。
我觉得他这是在怀疑我的智商,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嗷”一声朝彭奈扑了过去,揪住他的耳朵用力撕扯。
彭奈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对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好不容易才站稳身形。
“你这个骗子!竟然敢嘲笑姐姐我的智商,姐姐好歹虚长你几岁,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看我不弄死你!”
我嘴里念念有词,伸手在彭奈脸上胡乱抓着。
他无奈的扁嘴,任我攻击,节节后退,小腿已经抵到了浴缸边缘。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双手将我的腰一抱,带着我一起滚进了装满水的浴缸里。
我尖叫一声和彭奈一道跌进浴缸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从水下抬起头来,不小心喝了好几口水,剧烈咳嗽起来。
我恍然想起这是彭奈刚才用过的洗澡水,顿时感到一阵恶心上涌,跟一只斗败的公鸡似的耷拉着脑袋伏在浴缸边缘喘粗气。
彭奈坐在巨大浴缸的另一头,白色浴袍已经湿了个透,前襟打开着露出另无数女粉丝疯狂的胸肌和腹肌。
此刻的彭奈头发上还滴着水,一手搁在腿上,一手搁在浴缸边缘上,正好整以暇的瞧着我。
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在看路边一只可怜的落水狗。
他这坐姿就跟坐在龙椅上的帝王似的,那叫一个霸气侧漏,不去演个君王简直浪费了。
我甩了甩脸上的水,再将目光投向他时,发现他正眯起眼睛冲我笑。
他这人平时一副冰山面孔,突然笑得这么诡异,我的直觉告诉我肯定没什么好事。
我浑身上下打了个冷战,本能的往后躲了躲,但浴缸范围有限,我很快就触碰到了冰凉的墙壁。
彭奈冷哼一声,长臂一伸,将我整个人都拉了过去。
我搓着双手向彭奈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一时之间失去了理智,还请大侠宽恕,饶小的一条命。”
见他毫无反应,我加大了认怂的力度,作揖道:“大侠,您就开开恩吧,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稚子,全靠小的一人养活……”
彭奈还没等我说完话就冷笑道:“晚了。”
我心叫糟糕,还没挤出半颗泪珠子博同情,整个人就被他拉进了怀里。
我的鼻子嘭一声撞到彭奈坚硬的胸口上,撞得我眼冒金星,鼻子里一疼,险些就流出鼻血来。
我知道,我惹恼了彭奈,待会儿他铁定会让我生不如死。
我别无选择,只能伏在彭奈宽厚的肩膀上如是自我安慰: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昨晚之后,我觉得我会在很长一段时间你害怕浴室这个地方。
经过昨晚,我终于相信了彭奈的“血气方刚”以及我的“无福消受”。
我们住的酒店是一个套间,还配备了厨房。
我拖着酸痛的双腿赤着脚从房间走出去的时候,彭奈正坐在客厅里喝咖啡看报纸。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全英文的报纸也能看的这么津津有味,可真是令人发指。
彭奈听见声响转过头来,视线停留在我踩在柔软地毯上的光脚丫子上,不由皱了眉。
“把鞋穿了。”
我没理他,快步跑过去往沙发上一趟,十分不要脸的把头枕在他腿上,把我毛茸茸的头在他腿上蹭了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后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彭奈把报纸搁到一边,低头看我,“陆清晨你爸妈名字可真没给你取好,照你起床的时间,应该叫‘陆黄昏’才对。”
我又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道:“你的名字也没取好,不该叫‘彭奈’,而应该叫‘彭无度’。”
他这家伙,兴致来了当真就是不管不顾索取无度。
彭奈闷闷笑出声:“陆清晨,你的头再动一动,我想我会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