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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画的?”我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仿佛听到了比郭小四入选NBA更好笑的笑话。
彭奈有些苦涩的说:“我以为你看见那幅画至少会想起一些什么,没想到你已经忘记了。”
他说:“两年前的冬天,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公园的长椅前,我期盼着你能回头看我一眼,然而你却没有。陆清晨,你真是狠心。”
我仔细回想那幅画,画上的那个背影长发披肩,身穿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真是我和彭奈在公园里见面时穿的那一件。
原来,那幅画里的女人是我。
我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这幅画竟然是彭奈为我画的。
这幅画取名叫《等待》,是不是意味着他这两年一直在默默等着我呢?
不,我不敢相信。
彭奈说:“陆清晨,我爱的人从来就只有你,我对天姿的感情早就结束在伦敦了。这么多年以来只有你一个人走进我的心里。你温暖、上进、可爱、聪明,你的每一面我都好喜欢,每一面我都好想珍惜。那时候你和我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说你爱的人只有林凯,我明知道是谎言,却不忍心的拆穿你。因为当时我知道我有病,所以不强求你留在我身边。但我相信这个地球是圆的,我和你总有一天会再见面。”
他拉过我的手,深情款款的看进我的眸子中。
“陆清晨,你回答我,你还爱我吗?”
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呢?最终我们还不是要朝着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各自离开?
“回答我,你爱我吗?”
他又问了一遍,眼中尽是期待的神色。
我咬了咬唇,挥开他的手,故作冷漠的说:“不爱了。”
“为什么?”
“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毫无道理可言的,我可以爱你,当然也可以不爱你,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况且……”
我略作停顿,看向彭奈的身后。
“况且我现在已经找到了我爱的人,我现在过的很幸福,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人生,让我们当两个永远不会有交集的陌生人吧。”
他没变,我也没变,可“我们”已经变成了“我和你”。
我和彭奈中间隔了一条无法逾越的河,那条河的名字叫慕天姿。
我当初答应了慕天姿会离开彭奈,那么我就不能轻易食言。
彭奈眼睛里的光亮骤然熄灭了,他松开我的手,一字一顿的问:“是那个姓金的杂志社主编吗?”
“什么?”
“你爱上的人是昨天和你表白的那个人吗?”
我咬了咬唇,点头道:“是啊,就是他,我喜欢的人就是他。”
就在这时,病房大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我和彭奈朝门口看去,金睿景提着外卖盒子站在那里,看那神色好像已经听了好一会儿的墙角。
我惊讶的说:“金老板,你怎么来了?”
金睿景神色如常,他笑着走进来,“你都给我打电话了我怎么能不来?你电话里只说了医院名字,害我一阵好找。”
他瞥了眼坐在床边的彭奈,温和的说:”彭先生,你也来看晨晨啊?”
“晨晨”二字一出口,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上次我爸妈来他还肉麻的喊我“清晨”,现在干脆直接改口叫“晨晨”了,下一次是不是就要直接喊偏旁部首了?
彭奈一向眼高于顶,也懒得和金睿景打招呼,只拿鼻孔瞥了他一眼。
我指着金睿景手里提着的东西问:“这是啥?”
金睿景把打包盒放到床头柜上,笑着说:“你最爱的猪血面,放了很多辣椒和香菜。”
第231章 吃醋()
一听“猪血面”三个字我就觉得自己头顶燃起了烟花,哈哈大笑道:“金老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简直快感动哭了。快快快,扶我起来,我要吃面,待会儿面泡软了就不好吃了。”
金睿景刚伸出手准备来扶我坐起来,另一边的彭奈就凉飕飕的说:“医生说了你今天只能躺不能坐,你把医嘱吞进肚子里吃了吗?”
金睿景尴尬的收回手,关切的问我:“怎么搞得这么严重?到底怎么回事?你电话里不是说就是皮外伤吗?”
“皮外伤?”彭奈冷哼:“金先生见过哪个皮外伤打了镇痛剂跟死狗似的躺在床上的?她这是尾椎骨裂,搞不好以后影响走路的。”
金睿景不由吃惊,“尾椎骨裂?”
其实也就是骨头上裂了一条缝,又没有断掉,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不必搞得好像我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绝症一样。
我吐了吐舌头不做声,彭奈却突然站起来端起那碗猪血面,打开盒盖,拆开方便筷,挑了一筷子苗条对我说:“乖,张嘴。”
我本来想闪躲,奈何那香喷喷的气味直直喷进我的鼻息,完全影响了我的大脑运转。
我机械性的张开嘴巴,彭奈将劲道好吃的面条放进我嘴里,冷着脸说:“嚼,别噎着了。”
我嚼着面条,偷偷瞧了眼神色诡异的金睿景,刚准备拒绝彭奈的喂食行为,一块猪血已经塞到了我嘴边。
美食面前我完全没有防御能力,乖乖张了嘴巴。
就这样,在一种奇异的、安静的、尴尬的氛围中,彭奈将一整晚的猪血面喂进了我的肚子里。
吃完面,我意兴阑珊的打了个饱嗝,颇有些疲乏。
彭奈挑眉问:“饱了?”
我点了点头,循循善诱道:“行了,你已经学雷锋把我送来医院了,又学雷锋给我喂了吃的,我觉得你现在可以走了。后会无期,再也不见。”
彭奈拿纸巾擦了擦我的嘴,唇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微笑,“你这一跤因我而摔,我当然要负责到底。”
我连忙摆手,指了指一直立在床边的金睿景说:“不用了,他留下来照顾我就可以了。”
彭奈扬眉,“怎么可以麻烦你老板呢?你这员工也太不知进退了一些。”
金睿景说:“没关系,晨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彭奈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皮笑肉不笑的说:“既然如此,那就麻烦金先生下楼给晨晨买点水果吧,她最爱吃芒果,那种跟她脸差不多大的澳芒她一天能吃三个。”
夸张!我最高纪录也就吃了两个半,剩下半个彭奈不让我再吃,无情扔进了垃圾桶里。
说起来,我自从离开H城之后就没有吃过芒果了,上一次吃芒果还是在H城的医院里和陆离一起。
那一天慕天姿去医院看我,和我说了很多关于她和彭奈的过去。
金睿景看了我一眼,问:“你想吃吗?”
我“不想”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彭奈就抢先道:“你问她,她肯定跟你讲客气说自己不想吃,这不是怕麻烦你么?”
我无力的辩解:“你别去买了,我是真的不想吃。”
彭奈宠溺的摸了摸的头顶,笑着说:“晨晨,你就别和你老板客气了,他刚才不说了么,你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他照顾你是应该的,何况是下楼买点水果呢?”
金睿景出门后,我狠狠瞪向彭奈,咬牙切齿的说“彭先生,你是来存心找茬的吗?”
彭奈无辜的摇头,“我可什么都没干,你最好不要冤枉好人。”
我怒了,气冲冲的说:“你要耍心机到钱雅蜜那里耍去,别在我面前碍眼。出门右拐走廊尽头是电梯,慢走不送。”
彭奈不怒反笑,脸上尽是愉悦的神色。
“我和钱雅蜜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你这飞醋吃的未免太牵强了些。”
我艰难的翻了个身背对他,啐道:“别不要脸了,我说了我没吃醋,你听不懂人话吗?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以为这世界上但凡是女人就对你有意思吗?”
我潇洒的一甩头发,继续说:“吃醋?哼,我陆清晨这辈子吃盐、吃糖、吃酱油、吃芥末,就是没吃过醋!”
彭奈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对,你没吃醋,是我吃醋。”
他见我不理他,继续说:“有人托我照顾钱雅蜜,所以我就和她走的比普通人近一些。但我保证,我和她绝对是只有兄妹情没有男女情分的,更没有做过逾越的事情。至于今天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那是因为有人托我给她带东西,我今天恰好有空就给她送过去了,就这么刚好刚好被你看到了。”
其实他根本不用和我解释这些事情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和钱雅蜜是情侣还是普通朋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彭奈还在解释些什么,可是我眼皮子越来越重,只得缓缓闭上了眼睛。
只觉得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我连半个字听不进去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晨光洒进病房里,让满目的白色总算有了一些生机。
我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床头柜上放着一大筐金灿灿的芒果,这分量,估计够吃上十天半个月了。
我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腰肢,镇痛剂的效果过去了,一动就疼得我龇牙咧嘴。
“知道痛就老实点。”低沉的声音响在我的头顶,吓得我浑身一哆嗦。
我猛地掀起眼帘朝他看去,这人依旧帅气逼人,唯有下巴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和下巴上新生的胡茬微显狼狈。
我冷声问面前的男人:“你怎么还在这里?”
彭奈一副理所当然的说:“不然你以为是谁应该在这里?”
我环顾病房,发现的确没有看到金睿景的身影。
我问:“我老板呢?”
彭奈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报纸随意的翻了一页,云淡风轻的说:“昨天晚上你们杂志社的大门被人给撬开了,他大概连夜回去清点损失了吧。”
第232章 听多了会怀孕()
我们杂志社好端端的怎么会遭了贼呢?这件事情一听就很诡异。
我摸着下巴说:“该不会是你干的好事吧?”
彭奈露出一个天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