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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说完,佟图赖看了眼地上昏死着的耿精忠,“太子,耿精忠早前竟然敢出尔反尔,且这喇嘛的事儿他又做得这般隐秘,老臣觉着要他开口,怕是难度不小。当然了,老臣也不是说就这般放弃了从耿精忠这儿撬开嘴。依老臣之见,咱们得想个法子把蕃部的水搅得再浑些。耿精忠这儿能撬开嘴自然是最好不过,但如若不能,咱们也必须有个喘气儿的空挡。这一年内打两场仗,以大清如今的能力虽不至于大伤元气,但要再经营第三场仗绝非明智之举。若再来一仗,咱们就得白白损失掉不少兵丁。那就太不值当了。”
“郭罗玛法言之有理。要是和蕃部打可没有那般轻松。若没有如今这两场仗或许还能考虑。但打过这两仗,台湾那儿又还有个郑氏没解决干净,对蕃部还是不要兵戎相见为好。这事儿回头孤会写折子给皇阿玛的。咱们现下还是先想想如何撬开耿贼的嘴吧!”
“这。。。”一向对战事在行,对审问套话没什么辙的佟图赖这下也犯难了,“太子,老臣就是个打仗的。这耿精忠要是个奸细,老臣还能用个刑,逼个供。可耿精忠这厮是个狐狸,老臣。。。”说着说着,佟图赖自个儿先红了一张老脸。
“哈。。。哈哈哈!”被佟图赖这么一弄,气氛顿时好了不少,“郭罗玛法也不用这般。说到底也是孤问错了对象了。”
“臣不敢。”
“郭罗玛法何须如此。现下并无外人。”玄烨扶住了佟图赖的臂膀,阻了他欲弯下腰的动作,“郭罗玛法。。。玛法既是觉着自个儿对耿贼无法。那玛法心里可有可成事儿的人选。”
佟图赖想了一会儿,“有!”
玄烨倒是没想到佟图赖这般快就想到人选了,“郭罗玛法想到何人?”
“回太子。这回跟出来打仗的都是如老臣一般的人,这些人自然是不成的。但如今在同安后方有一人,此人还是太子殿下救出来的。”
瞧着佟图赖很有些眉飞色舞,又想了想佟图赖的话,“郭罗玛法说的范承谟?他现下在同安?他不是该在广州的总督府吗?”
“呵呵。这事儿啊,说来也是巧。前些日子广州要往大后方运批粮草,这范承谟怕是想着也得为战事出些力。就自告奋勇押送粮草来了。按着日子算,如今该是正在后方呢。”
“好啊!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啊!”玄烨一叠声儿的道好,“孤这就让孤的白鹰给后方送信儿去。”
说干就干。玄烨放下这话,也不管地上还扔着的喇嘛尸体和昏死过去的耿精忠,径自便离开的院子。徒留佟图赖一人瞪着眼,在院子里与其为伴。
“格格。刚安给您送信儿来了。”
已经在同安、福州两地为玄烨和梓歆二人充当信使数次的刚安。一飞到了大后方,就直接往梓歆所在的营帐飞去。
看到了刚安的桑榆,笑眯眯的打帘进去给梓歆报消息。
果然,听到桑榆的话,梓歆一下子来了精神。
这倒不是说她有多想多想玄烨,而是性子一向闲不住的梓歆在大后方已经呆了好长一段时日了。可是因着这是战地,她又不敢随意出了大军安营扎寨的地界儿。是以这些日子,可算是把梓歆闷坏了。
而这些日子呢,梓歆唯一的慰藉就只有刚安不时带来的消息了。于是梓歆每回一收到消息,就又开始了掰着指头数日子。
但是梓歆心里这想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故而在桑榆和景榆两人的眼里就被想岔得没边儿了,“格格您别着急呀。刚安又不会再飞了去。您且慢慢来就是。”看着梓歆从榻上一跃而起的穿衣戴帽,桑榆抿着嘴偷乐儿。
梓歆倒不是没看到桑榆一脸的揶揄。只是现下心思不在此的梓歆,没工夫儿和桑榆说道这些,“快快快。快领我去刚安那儿。”
“哎、哎、哎。奴婢这就领您去。”瞧着梓歆火急火燎的样儿,桑榆乐呵得不行不行的。
“桑榆,如今后方大营是哪儿个将军主事儿?”看过了刚安带来的消息,梓歆让刚安带去了回信后,便问了桑榆这话。
“回格格。这后方大营如今主事的是一个叫方何的副将。”
“哦。你晓得他的帐子在哪儿么?”梓歆偏头问道。
“晓得的。”桑榆乖觉的点头。
“走。带格格我去寻那副将。”
“。。。是。”桑榆乍听这话,迟疑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即就给梓歆带路了。
“这位大哥,方何方副将可在?”到了帐子外,梓歆向那卫兵问道。
“副将在营帐里。你是。。。”那卫兵打量了梓歆的着装后才道,“你是佟公子吧?”看着梓歆一身的锦缎长袍,卫兵虽没见过梓歆,但也很快也就想到了梓歆可能的身份。
“正是在下。”梓歆淡笑着应道,“我这儿有前方战地传来的消息需要告知方副将。烦请兄弟通报一声儿。”
“嗯。那你在这儿等等。”
不过十数弹指的功夫儿,那卫兵便从帐子里出来了,“佟公子请进吧。”卫兵替梓歆打了帐帘。
“多谢。”
道了谢,梓歆便领着桑榆进了帐子。
“方副将有礼了。”梓歆对着那副将抱了个拳。
“有礼。”
“这是太子送来的消息。你且过目吧。”梓歆将一张残缺的纸条儿递了过去。
“好。”
趁着那副将看纸条儿的功夫儿,无事可做的梓歆索性就打量起帐子的陈设。
略看了几眼,梓歆很快便兴趣缺缺了。唉。。。这些帐子,都一个样儿。还真是要多简单就多简单。两三眼过去,就能把它看完了。
“佟公子。这纸条儿怎么缺了一部分?”毕竟梓歆不是军中之人,是以见着梓歆递来的条儿一边齐整,一边满是缺口的,那副将谨慎的问了一句。
听着这话,梓歆立刻送上了一记白眼,“方副将。太子是因着要给在下送私信,又因着我的身份,便一道写在了一张条儿上。难不成在下还得把私信的那一部分,供你参详一二?”
“不敢不敢。本将也只是循例一问。”
“嗯。”梓歆带着两分傲娇之感,点了点头,“既是循例问过了。你快去安排太子吩咐的事儿吧。在下把消息送到了,走了。回见。”说罢,梓歆便抬脚走人了。
走到了帐子外,梓歆往右一拐。趁着卫兵不察,躲到了帐子的右侧。
等那副将出了帐子,梓歆便借着一个个营帐的掩护,跟了上去。
再等跟到了那副将最后停留的地方,梓歆又悄悄的离开了。
“格格。你方才那般是要做甚呀?!”一回了梓歆自个儿的营帐,桑榆就嚷嚷开了。
“你这么大声儿做什么!”梓歆瞪大了眼睛,连忙捂住了桑榆的嘴。
还没等梓歆再说什么呢,听着动静儿的景榆便打帘进来了,“怎么了,怎么了?桑榆你又怎么了,我在外头儿都听见你的嚷嚷声儿了。”
“景榆你来得正好。把包袱收拾一下吧。咱们准备跟着范大人去福州府。”
“福州府?!”饶是一向最为淡定的景榆这下也不淡定了,“格格,福州府可是在打着仗呢!”
“就是啊!”桑榆也瞪圆了眼睛,不住的点头附和。
“哎呀!打什么仗啊!这会子福州城早就让咱们的大军拿下了!要不格格我能去嘛!”梓歆跺着脚急道,“你们俩倒是快着些,还愣着作甚!要不一会儿范大人就该走了!”
被梓歆这般火气十足的模样吓到,两人也顾不得再劝。只好照做。
“你们把这两套衣裳儿换上,到时候跟着护送范大人的队伍走方便些。”梓歆拿出早前佟图赖让人送来的、让她丢在一旁的三身士兵衣服。
“是。”两人对视一眼,只能无奈的把衣裳接了。
唉,佛祖保佑。格格可千万不能出事儿啊!两人苦哈哈在心里想着。可是她们也只敢想想。自家格格是个什么脾气她们可是清楚的很,急起来那也绝对是翻脸不认人的。
第175章 一七六()
“范大人克己奉公,心怀百姓疾苦。晚辈今日得以一见;实乃晚辈之幸呐。”
“谁?!”
话说在梓歆一跺二瞪三威吓之下;景榆和桑榆终是折腰在梓歆的‘淫威’之下。于是乎,两人在梓歆的领头下;主仆三人偷偷摸摸的跟在了护送范承谟的队伍后头儿。大刺刺的离开了大后方。
这会子趁着队伍出同安县城例行盘查的当口儿。梓歆掀了马车帘子;就钻进了车里。
三人的突然闯入,可算是把范承谟吓了好大一跳。但待他看清了梓歆三人的年纪后;神色上的厉色敛去了不少;“你们究竟是何人。若不说清楚;本官可就喊人了!”
“别介别介。您可千万别。”梓歆连连摆手,“范大人。我们三个晓得你这是要去福州城。巧的很,咱们同路。。。是以麻烦范大人顺带着捎带晚辈几人一程。可否?”
“你还未回答本官的问题。还有,你又是如何晓得本官要去福州城的?”范承谟还真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梓歆堆着笑脸说了半天,范承谟还是摆着那一张僵尸脸,把话又给绕了回来。
瞧着范承谟这样儿,梓歆偏过头唾弃了一把,才又扬着笑说道,“范大人真真是警惕。方才是晚辈没将话讲明白。晚辈姓佟,从京中来。按着祖宗规矩,晚辈还得叫佟老元帅一声玛法。且早前方副将给您带去的消息,正是晚辈传与他的。若是大人还是信不过晚辈的话,晚辈也能将方才那消息,一字不差的给您说出来。您看。。。?”
“本官晓得了。那想来你也是得了佟元帅的书信才去福州城的。既是如此,那本官捎你一程也不是不可。”因着梓歆提到了佟图赖。而范承谟看着梓歆一身的男装打扮,自然便以为了是佟图赖的孙子一辈儿。且他打量了梓歆一二,见梓歆的五官眉眼还真与佟图赖有几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