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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来人这般说话,施琅为之气结,“那好。你方才说能让我借力报仇。若你所言不虚,那你用什么能力助我?或者说,你的主人是谁?为何要用我替他杀了郑经?”施琅性子虽直莽,但他不傻。能帮他的,无非就是那么几种。
“施将军这话说错了。在下的主子并非帮你,也非借你之手。主子用你,不过是想多份助力,尽早完事儿罢了。即便没有你,诛杀郑经那也是迟早的事儿。主子,并非非你不可。可你。。。呵呵,不同主子联手,你手上如今无一兵一卒可用,你如何报仇?即使你不顾性命报了仇,你的四个儿子年幼、妻妾也还风华尚存,你忍心让他们孤儿寡母的留在这世儿上,受人欺凌?”来人故意用起了京片子回答施琅的话。
“主子?京片子?”施琅双眼一眯,“你的主子是鞑子皇帝?”施琅的神色看似是在隐忍怒火,可事实却不是如此。被来人如此直白的道出心里头一直以来的顾虑,换哪一个都会感到心惊。
“有什么问题么?难不成施将军也觉得应该反清复明么?”来人依然神色温和,可眼中却流溢着危险的光亮。
看着这种锐利而危险的眼神,饶是杀敌无数的施琅,心里也是一惊。能有如此的眼神,且他还任由鞑子皇帝驱使。。。鞑子皇帝该是有何种本事,才能让如此桀骜的人臣服!
“施将军为何不说话了?若是施将军还有什么疑惑,不妨说出来。在下均可为你解惑。”收起方才的眼神,来人换上了一张愈加温和的脸孔。迷惑着眼前的‘猎物’。
“不用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施琅从方才就背于身后、攥成拳的手,这才无力的松开。这样的放松,也代表着他施琅做出了让步,“和鞑子皇帝合作,我施琅丑话说在前头。鞑子皇帝要用我这份助力可以,但郑经。。。我要亲手斩杀!”
“可以。主子原也就是这意思。”来人答应的很是痛快。
“还有!”施琅松开的手,再次攥成拳头,“杀了郑经之后,我施琅便回到这老宅。和清廷没有任何关系。”
嗯哼?来人挑着眉峰,看着施琅不说话。良久才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同主子说的。你暂且便在老宅这儿,过几日自有人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嗯。”施琅板着脸,僵着脖子点头道。
来人不同来的时候儿,离去时是从一处角门走人的。离开施琅的宅邸时,来人深深的看了一眼藏于夜色中的老旧木门。嘴角勾起笑,自言道,“施琅,太子殿下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投降,为我大清所用的。你这般有能力的人,让你卸甲归田,未免太浪费了人才。”
日子便在这种看似平静,实则双方都在紧锣密鼓的安排中,一点一点的过去。
在几日后一个天色刚刚擦亮的清晨,一片还泛着晨雾的平静海面,让一声炮响打破了它的宁静。
“报——”郑经部的一个小兵惊慌失措的向上峰报告,“启禀将军,大清的海军向我军杀来了!”
“传令!所有战舰进入备战状态!架设火炮,给我狠狠的打!”
“是。”
小兵得令前去传达军令,那将军也匆匆折返回主舱。
“主帅,清廷的人开始向我军进攻了。请将军下令。”
“传本帅号令!战舰改变航向,架设火炮。布群鱼阵,包围清廷船舰!”陈永华一拳落案,大吼出声。
“是。”
“且慢!主帅,如今清廷实力几何,我军尚未可知。若贸然全军对阵,风险可是很高啊!请主帅三思。”已经成功被暗探策反的刘国轩,立即站出来说道。
他之所以这般说,乃是因为昨夜子时他便已收到消息,今日海军会展开攻击。但展开攻击的只是不足两万的兵力。趁着天色微亮、海雾未散,这两万海军佯攻水师,为将要从同安过境的另一支兵马打掩护。若这个时候让陈永华全力攻击,那这两万海军还不够给水师塞牙的。
是以他只能误导陈永华。给那支兵马争取最多的时间。
“国轩你言之有理。是本帅心急了。那依你之见呢?”出于对刘国轩的信任,陈永华很容易的便听信了刘国轩的话。
“元帅,末将认为当务之急是探查清楚海军的兵力。我军不妨先派遣两艘战舰前去试试水,其余的便现在这等着。若是海军军力十足,咱们可立即退守台湾。绝不能硬碰硬。那样做,我军损失太大。”
“嗯。。。”陈永华看了看刘国轩,又仔细考虑了一番才道,“那便按你说办。这般保险一些!你亲自去传令!”
“末将领命!”
水师的兵力,陈永华心里是有数的。所以刘国轩那句‘若是海军军力十足’才让陈永华有了忌惮。
“施将军,郑经的水师有动作了。看样子是要先派两艘战舰来探探咱们的底。”负责瞭望军情的小兵将手中的千里镜递给施琅。
“本将看看。”
接过千里镜的施琅,透过镜子,清晰的看见了方才小兵所说的情况。
“传令!战舰摆大雁阵,保持航向航速,全力发射火炮!击沉为首的两艘战舰!”知道今次的出航是为了替另一支清军的进攻打掩护,是以施琅也晓得该用何种战略为佳。
海军的将士虽对施琅这个突然冒出来、又没剃头的将军多有不服。但元帅的帅令已出,他们也只能服从军令。
随着施琅的军令一下,海面上炮声不断。
听着这阵阵炮声,施琅在心中大吼:郑经匹夫!你残杀忠良,杀我老父!弑我幼弟!今日这大清海军的炮火声,便是我施琅提前送你的丧钟声!
第165章 一六六()
“海上开炮了。快。迅速突出这片防线。争取两个时辰内拿下同安县。”
自打玄烨开始安排人手去策反。在那之前便是安排了这支兵马先行一步从汕头炮台开拔。未防耿、郑发现这支人马的行踪;他们不单只选择了夜奔,更是在进入福建后趁夜厮杀。甚至用上了提前携带的伪造书信、传与耿郑;不可谓不煞费苦心。
昨日子夜时分,这支兵马好容易才靠近了同安县耿精忠所布下的防线。但为免打草惊蛇,这支兵马整整在山中藏了一夜。
当海上的炮声想起;隐忍多时的八旗子弟摇旗嘶喊。迅速的冲向了防线。
“有敌军突袭!快;都给我上!”
八旗子弟的嘶喊,引起了耿精忠部下的警醒。包括一些方才还在抱着尖枪打盹儿的兵士;也都激灵的蹦了起来。纷纷举起长枪;御之、攻之。。。
一场战争开始后;不论结束它的费时长短,也不论其中囊括了多少场大小战役。要想取得阶段性胜利和最后的胜利,与战略计谋的优劣是绝对息息相关的。
今次这场出其不意的偷袭战,因着各方面因素都考量得当、配合得当,是以也不负众望的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报——太子殿下,元帅。施将军所率人马成功诱敌。我军负责夺取同安县之兵马,亦顺利拿下同安县。我军现下已准备就地安营。施将军所率人马,将郑经水师逼退至澎湖列岛,现也已经返航,正准备停船靠岸。”
“好!”玄烨激动的站了起来,“元帅。应对耿、郑的第一场仗,咱们赢了!”
“是啊!这场仗赢得好啊!我军士气必将大振!”
“士气大振还不够。孤觉着,可以适当犒赏大军一番。元帅以为如何?”玄烨看向海军统帅佟图赖问道。
“有功赏,有错罚。这是再正常合理不过的事儿。太子所言在理。”听到如此振奋人心的消息,佟图赖也不免激动,“传令下去。大军首战告捷,今夜摆酒犒赏。另外,半个时辰后,在此扎营之兵马,全都拔营出发。争取入夜前与同安县兵马汇合。”
“嗻。”
南边儿的两场仗在打着,宫里也源源不断的收到最新的战况。
“格格,格格。前线又打胜仗了。”不到十日的功夫儿,海军讨伐耿郑、首战告捷的消息便被快马送进了京里。
“这话是怎么说的?你是打哪儿打听来的这是?”
“格格,这还用奴婢去打听么?皇上下旨讨伐叛逆,且自打开战后传来的可都是好消息。这宫里头儿,哪个不趁着这个时候多说点好儿的,以期讨好皇上啊。方才奴婢从皇后娘娘宫里回来的时候儿,海军讨伐叛逆,首战告捷的消息,都已经让太监宫女儿们传遍儿了。”桑榆叽叽喳喳的说着。脸上全是喜色。
“又打胜仗啦。。。”梓歆喃语道。
“格格为何这般,不高兴么?打了胜仗是好事儿啊,这样这场仗就能早些结束了。到时候太子殿下就能回来了。算算日子,太子殿下走了也有大半年了。也不晓得今儿这个年能不能回来。”桑榆不明所以的看着梓歆。
“是啊。仗打完了,就回来了。不知不觉都已经入秋了,这树也都开花了。”梓歆看向院子里,那棵她从秘境里移栽出来的月桂。
“格格。。。?”梓歆的神态,让桑榆越发迷糊了。格格这到底是怎的了?
“哎呀!你真是笨死了!你没瞧见格格看着哪儿么?”一旁的景榆对于桑榆的反应迟钝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格格。。。”桑榆这才瞧了瞧梓歆看着的地方,“格格瞧着树上的花儿啊。”
“。。。”听着桑榆的话,景榆狠狠儿的翻了个白眼,“是,格格是在瞧着树上的花儿。可是这树!是太子殿下走后,格格才让人给栽上的!”
“哦!原来格格是想太子了啊!”
看着树上那簇簇小花的梓歆,并未走神儿。她只是看着而已。所以两个姑娘的谈话,梓歆全听进了耳中。
自己这是想他了吗。。。
梓歆的眼神里带上了些许迷惘。
这样想着,又继续看着。不知过了多久,梓歆才别扭的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