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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木布泰狠掐了自个儿一把,强迫自个儿镇定下来。多尔衮的事儿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如今最要紧的是保住孟古青的性命,“皇帝事到如今和哀家说这些做甚?哀家如今只问皇帝一句,孟古青你是不是非得赐死不可?”
“嗯。。。”福临并没有马上给出回答,只是低头喝起茶来。
“皇。。。”
当布木布泰想要再次问清楚时,吴良辅的声音在外头响起,“皇上,事情已经办妥了。”
吴良辅的话让布木布泰有了不好预感,“皇帝,你让吴良辅去做了什么!”
“朕知道了,你就在外头候着。”福临先交代了吴良辅一声儿,才对布木布泰说道:“额涅,方才朝会上儿子下了什么旨您又不是不知道,您何必多此一问呢?”
“你。。。你。。。”想到孟古青真的已经被赐死,布木布泰半响说不全一句话。
福临也不着急,静静的等着布木布泰缓缓气儿。
今日他既然来了慈宁宫,有些话他就要一并说清楚。他可不想日后自个儿的额涅继续在他的治国方略上指手画脚!朝堂上那些忠于他额涅的,要不了多久他也会一并除了!
日后,大清的一切,只能由他说了算!任何威胁到他统治的,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铲除!
“额涅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已经等了好一会儿的福临,见布木布泰还是不说话,他只好先开口了。
“你混账!”布木布泰一把掀翻了软榻上的矮桌。一时间,殿内传出了好大一阵声响。
“儿子混账?呵呵呵,那儿子还真的得好好听听额涅的淳淳教诲了!”
“你现在是皇帝了!做事就可以任意妄为了!你好啊!”布木布泰指着福临斥责着,“孟古青先让你废了!又让你赐死了!你打算如何与你的那克出交代!”
“交代?这点额涅就过滤了。儿子想,博尔济吉特氏到了地下,会亲自同卓里克图亲王交代的。是以就不劳朕费这个心了。”
“你。。。你说什么?!”布木布泰一脸惊怒的看着福临。
“哦,是了是了。儿子忘了,这事儿您还不晓得吧。”福临做出一副顿然醒悟的样子,“额涅,两月前您应当接到过阿图姐姐的一封信吧?您当时给她回的信,儿子如果不曾记错的话。。。您说的是八个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呵呵呵,额涅啊额涅。您的儿子远在蒙古遇刺,您不但不忧心您的儿子,反倒给蒙古出谋划策。您,可真是儿子的好额涅啊!”
这事儿福临是如何知晓的!布木布泰惊骇的想着。
可是事儿已经让福临这般的说了出来,布木布泰的心也彻底凉了。原来自个儿的儿子,自个儿竟是这般的不了解。这一切,原来全都是他设计的!
自个儿的儿子长大了!真的长大了!他再也不是当年的雏鹰了!布木布泰悲凉的想着,“说吧,你把你的那克出怎么了。还有你的阿图姐姐。。。”
“额涅放心。阿图姐姐是儿子的亲姐姐,儿子又怎会像对待政敌一般对待她呢。”看着布木布泰一下子没了刚才的那股子凄厉,福临也不忍再刺激她。她纵使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好。。。可她也是自个儿的额涅,“额涅,漠南蒙古图谋不轨,犯上作乱。儿子在漠南秋闱之际,险遭不测。儿子看在您与姐姐的情面上,对漠南一再宽容时日。然漠南百般推诿,千般抵赖。迟迟不肯给朕一个交代。无奈之下,朕只能是兵发漠南。想必此时,漠南已经尽在大清的铁骑之下了吧。”福临并未将吴克善死于影子暗杀的事儿说出来。说罢,福临便举步离开。
无奈之下?好一个无奈之下。。。
布木布泰出奇的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独自在殿内重复着这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漠南蒙古的剧情,就到这里结束了~
第113章 一一三()
“今日乃正月初一。朕在这太和殿设宴;与列位臣工举杯畅饮。这第一杯酒,愿我大清国泰民安。”
“愿大清国泰民安!”
当站在龙椅前的福临举杯饮下这场夜宴的第一杯酒;整个夜宴的气氛也开始热烈起来。
“列位臣工,十日前朕已收到此次领兵出征的鳌拜、佟国纲的奏报。大军已经班师回朝;不日便可抵京。是以这第二杯酒;朕敬此次出征漠南的八旗儿郎。若非他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漠南不会在短短三月之内;尽数在我大清的铁骑之下!”
“报——”
福临刚刚饮下这第二杯酒,一个御前侍卫便进殿奏报。
“何事?”心情大好的福临;并未因这个侍卫的通禀有任何不悦。
“启禀皇上,佟大人、鳌大人领前锋一营抵京。两位大人现已在太和门前候旨。”
“快宣!”一听侍卫说佟国纲、鳌拜已经到了,福临的喜悦之情更甚。
“臣鳌拜(佟国纲)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平身,平身。”福临亲自走下台阶,将两人扶起。
“谢皇上。”
“两位爱卿何故今日便抵京了?按理儿不是还得有个几日吗?”
佟国纲给鳌拜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来说。
心领神会的鳌拜立刻抱拳回话,“皇上,臣和佟大人只是先领着一个前锋营回来给您报喜的。大军的确还有几日才能抵京。”
“哦?你们给朕打了一场漂亮的胜战已然是大喜一桩,难不成还有什么别的事儿?”
“回皇上,。。。”
“皇上圣明。臣等确是还有一喜。但,现下不是说这事儿的时候,还请皇上稍后容禀。”佟国纲知道,这事儿不是能在这么多朝臣面前说的,因此在鳌拜想要开口说这事儿的时候,先说出了这一番话。
福临也没被胜战的喜悦冲昏了头。见佟国纲突然抢了鳌拜的话,自然也猜到了佟国纲的用意,“既是时机未到,那便等时机到了再说。”
这话一出,让一旁拉长着耳朵想先听为快的朝臣失望不已。
“不过。。。”
正失望着,听福临又说了不过二字,这让那些朝臣一下子又来了劲儿了。
“鳌拜、佟国纲,朕觉着你们的官阶该提一提了。就。。。同为领侍卫内大臣吧。”
“谢皇上恩典。”鳌拜与佟国纲忙叩首谢恩。
这两人是高兴儿了,可是其他的大臣心里就郁闷了。唉,这好事儿自个儿怎么就遇不着呢!那可是正一品啊!
不错,这的确是正一品。可是这个正一品可是个京官儿,是没有外职的。说白了,福临这是把先前打仗给的兵权又收回来了。也就是说在这实权上,这个正一品京官可不如一个从一品的外放将军。
“成了,入座吧,入座吧。”
“嗻。”
两人一入座,让太和殿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更为炙热。可这炙热可不是因着气氛本身,而是因着其他朝臣的各色眼光。这些眼光中,虽有为两人真心道贺的,但羡慕、嫉妒的却不在少数。
鳌拜、佟国纲的提前抵京尽管是意料之外的事儿,但这并不影响福临在这场夜宴上的最终目的。
“趁着今日是这开年头一日的好兆头,朕有两件事儿要与诸位臣工相告。”
相告?听到这两个字,朝臣们心里就存了个疑影儿。看来万岁爷这是已经打定主意了?
“这第一件事儿嘛。朕的几个皇子也都相继长大了。再过个几年,二阿哥、三阿哥也能入朝为政了。是以朕决定。。。立太子。”
此话一出,顷刻间一殿无声。
不仅是朝臣们被这立太子一事惊得失了反应。就是坐在福临身旁的霆嫣也呆住了。
福临你搞什么!怎么事前也不说一下!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如何?爱卿们该是无甚异议吧?”
“皇上,臣认为此事不妥。”
看了眼站出来说话的,福临的眼角带了些许怒色。王作映?
皇额涅你的心腹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王卿觉着有何不妥啊?”将那些许怒色隐去,福临淡淡的问道。
“回皇上。皇上如今正当盛年,二阿哥、三阿哥虽说再过几载便可入朝。但两位阿哥年纪毕竟还幼。皇上此举是否操之过急?”他王作映之前虽然忠于皇太后,可这些年他也看出来了。当今圣上绝不是个能任由皇太后操纵的傀儡。单是这些年的治国方略,还有近在眼前的马踏漠南,都足以说明了当今圣上要彻底掌权的决心。
如今漠南实实在在的是大清的地盘儿了。皇太后最重要的靠山已然是不存在了。那自个儿也该为往后打算打算了,总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对皇太后忠心不假,可还没忠心到愚忠的程度。是以方才他并不敢把话说死了。
皇上今日来这一出,自个儿还吃不准他这只是试探朝臣的忠心,还是心意已决。若是后者还好说,若是前者。。。自个儿万一把话说死了,那显然就是在告诉皇上,自个儿可不是忠于你的。那后果。。。
王作映在那儿打着自个儿的算盘,福临也在观察着他。过了好一会儿,福临却没有回应王作映只言片语。反倒是问起了福全和玄烨,“福全、玄烨,皇阿玛要在你们俩中选一个做太子,你们谁愿意?”
本来朝臣们就够惊讶的了,福临这么一问,朝臣们的脸色都变了。
皇上!您这不是胡来吗!立太子是何等重要之举,怎能就这般让孩童自个儿选呢!这,这太荒唐了!
玄烨已经从惊讶中回过神了。尽管这事儿阿玛先前未曾说起,可他心里知道,阿玛想立的人必定是自个儿。二哥不过是个幌子,一个让他在众位大人面前出彩的幌子,“二哥,你想当这太子吗?”
“啊?”显然,福全还云里雾里的。完全没反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皇阿玛方才说的话,二哥没听着么?”
“听;听着了。”福全木讷的点点头。
“那二哥想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