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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飞扬抬起头来,就见到孟爽眼角的泪痕。
这下子,他真的慌了手脚,“别哭,别哭啊。小爽,手指很痛么?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快说啊……”
他一追问,孟爽眼泪流得更凶了,心里又慌又害怕,又气愤又无奈。怕包飞扬看出什么,怕自己苦心安排的计划毁于一旦,气愤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在包飞扬面前控制不住情绪,又无奈于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进行,怎么样才能让一切回到计划中来。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只要你不哭怎么样都行……”包飞扬真是彻底败给了孟爽的眼泪攻势。孟爽不是个爱哭的女人,可偏偏就是这样平时开朗爱笑的女子,一旦真的伤心流泪才最让人心疼无奈。
好像抱孩子一样将孟爽抱在怀里,包飞扬轻轻抚摸她的黑缎一般柔滑的长发,慢慢安抚孟爽的情绪。
而孟爽从孟跃进出事以来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在爱人面前彻底迸发出来,虽然不能对包飞扬说出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总算可以痛哭一场吧。
孟爽小动物一样缩在包飞扬怀里,抽抽噎噎地低喃,“对不起飞扬……对不起……”
“傻瓜,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女人在自己男人怀里哭一哭也没什么,只要你喜欢啊,以后咱们结婚以后,你每天这么哭一哭都行,就是时间上要注意啊,哭太久眼睛就不漂亮了。”
包飞扬故作轻松地打趣,努力想把孟爽从负面情绪里拉出来。
孟爽果然配合的牵动下嘴角,乖乖巧巧地贴在他胸口,努力平复情绪。不能这样下去了,孟爽在心中告诫自己,努力深呼吸,边回忆之后的情形,边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原来孟跃进送医当晚并没有清醒,第二天一早孟项伟就来换班常梦琴和孟爽二人回去休息,并商议定出孟跃进昏迷期间,他们一家三个人按三班倒轮流看护。孟项伟负责上午,常梦琴负责下午,孟爽最年轻就负责晚上。
母女二人回到家中,孟爽简单冲了个凉换套衣服,正准备抓紧时间去睡一会儿,房门就被常梦琴敲开了。
孟爽看见常梦琴进来就是一愣。常梦琴头发还带着潮湿气,明显也是刚洗完澡,可身上却换了一套外出的服饰,手中还提着挎包。
“妈,您这是要出去啊?”孟爽有些诧异地问道。
常梦琴不发一言,拉着孟爽在床边坐下,这才神色严肃地说:“小爽,妈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她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是关于包飞扬的。”
孟爽的心一下子提起来。其实早在孟跃进住院后,常梦琴几次神色古怪,对她欲言又止,孟爽就隐约觉察出了什么。她心中一直在害怕一件事情,当初常梦琴坚决反对她和包飞扬的婚事,最的理由就是包飞扬会克常梦琴和孟跃进。如果包飞扬成为她家女婿,他们夫妻二人肯定会被克早死。
可是后来因为韩黎明大师的介入,常梦琴已经接受了包飞扬。连带地,包飞扬是克星,会克死他们夫妇的话自然也被全盘否定。
可是现在,常梦琴神色严肃地把飞扬拿出来说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常梦琴又旧事重提,重新认为包飞扬是克星,而把孟跃进脑中风发病的事情归结在包飞扬身上?孟爽的心扑通扑通乱跳,心里紧张害怕得就好像判刑的死刑犯人。
好半天,常梦琴似乎酝酿好了情绪,组织好了说辞,缓缓开口说:“小爽,我一直没告诉你,是怕泄露了韩黎明大师说的天机引发什么不好的事情。可现在我不能再隐瞒了,你爸之所以昏迷不醒,都是我害的啊,是我冲撞了飞扬这只神虎,这才遭了天谴!”
这是什么情况,饶是孟爽机灵,这时候也反应不过来了。只瞪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盯住常梦琴。
其实这也难怪,当初孟爽的确问过包飞扬,可包飞扬只是说一切都是韩黎明大师的功劳,神虎那些胡诌的话根本没跟孟爽提起过。而常梦琴因为自己误听圆通寺住持大师的话,冲撞贵人神虎,这本就是一件丢人的事情,自然也不会跟女儿详说。就这样,孟爽头一次听到这个神乎其神的说法,也难怪她反应不过来。
好在这时候,常梦琴自觉事态严重,也顾不上在女儿面前的树立什么形象了,就将孟项伟七十整寿当晚韩黎明说的那番,关于身带紫色祥云的贵人被冲撞,包飞扬肖牛属虎,是贵不可言的招财神虎,千万不能冲撞,冲撞了必遭天谴等等一番话,对孟爽说了个透。
孟爽的眼睛越瞪越大,心中百感交集。既觉得大松一口气,庆幸母亲没有旧事重提,把孟跃进突然发病的事情赖在包飞扬身上,同时也为常梦琴竟然迷信到这个地步而感到震惊!
医生明确诊断出孟跃进是因为长期饮食习惯不好,不爱运动又嗜酒,这才得了脑中风,而常梦琴呢,竟然迷信到明知诊断结果,却还是把孟跃进得病这件事,往冲撞神虎,遭到天谴上生拉硬套,实在是让人震惊之余倍感哭笑不得。
常梦琴边说边抹泪,等这番长长的鬼神之说讲完,早就哭得泪流满面。
孟爽只觉得周身一阵乏力,也没了安慰母亲的心情,只是心中存了个疑问,忍不住问:“妈,您先别忙着哭。就算事情的发展和您刚才推断的一样,上天责罚也应该责罚您才对啊。毕竟冲撞神虎的是您,而不是父亲啊?”
常梦琴闻言抬起哭得红肿的双眼,狠狠瞪了孟爽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心痛:“所以说,小爽你一点慧根都没有。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我明说吗?你没听说过夫妻的命格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吗?我的命和你父亲的命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上天现在是责罚你父亲,很快就轮到我了。又或者,上天其实是要责罚我,但因为你父亲的命跟我联系在一起,反而替我代了灾受到责罚。”
常梦琴说着一副悔不当初的虔诚模样,双手合拢,对着天花板的方向拜了两拜。
孟爽彻底目瞪口呆,完全说不出话来。
常梦琴拜完,见孟爽一副呆呆的样子,忍不住有些不耐,“好了,我说了半天了。小爽,你还不赶快换衣服,陪我出去走一趟。”
第四百一十八章 原来是骗子()
“去哪?”孟爽实在是跟不上常梦琴的节奏。。
“当然是去拜访韩黎明大师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初是他点醒了我,飞扬是神虎不可冲撞,那么,凭韩大师的本事,一定有办法化解这个责罚的。”
到此,孟爽终于明白常梦琴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了。一直提着的心彻底放下,她飞快答应下来,换好衣服和常梦琴一起去拜访韩黎明。
其实,只要常梦琴不要旧事重提,往包飞扬是克星上头靠,任凭她怎么异想天开,匪夷所思,孟爽都觉得可以接受。现在的情况是,既然母亲信这个,就当是陪她走一趟安她的心好了。还有更的一点就是,孟爽明确知道韩黎明是包飞扬那边的,知道见面后韩黎明说出的话只有对包飞扬有好处。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不为?
韩黎明在南山市的诸位大师中风头最劲。他的住所本来就不是秘密,又何况是常梦琴这样一个极度迷信的人,自然对韩大师的详细住址知道得一清二楚。
常梦琴和孟爽坐上出租车,一路飞驰,大约一个钟头,就到了郊外一处很是僻静的粉墙青瓦的小院外头。常梦琴在门口整了整衣服,理了理毫不见凌乱的头发,这才非常有礼貌的敲门。没多久,一位六旬左右的老者过来开门。
老者面无表情,将常梦琴母女上下一打量,这才用冷淡淡的口气说:“韩大师正在闭门进修,不见客。”
常梦琴立刻打起笑脸,轻声说:“请这位先生帮我传个话,就说是常梦琴,曾经和韩大师在黄鹤楼大酒店有过一面之缘,并蒙他指点过的常梦琴请求见一见大师……”
常梦琴的话还没说完,那老者就露出惊讶的神色,打断她说:“什么?您就是常女士,那位在黄鹤楼大饭店跟家师有道缘的常女士?”
“啊?是啊!”常梦琴一愣,随即连忙点头,这时候她才捕捉到刚才对方那句话里的隐藏信息,惊讶地问,“什么?老先生,韩大师是您的师傅?”
老者淡笑点头,面上一派类似高人的云淡风轻。这下常梦琴可是真的惊讶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年纪比韩黎明大师大上许多的老先生,竟然只是个弟子。
老者见到常梦琴的脸色,了然一笑,“常女士心中一定非常诧异,为何我年纪这么大却是韩大师的弟子,您不知道,在修道的道路上,年岁不是问题,道法深厚者自然为师。我尊从韩大师修行已经整整十年了,却还是只是学了些皮毛。”
对此,常梦琴越发对韩黎明信奉推崇到极致。好半天,才问:“您刚才说韩大师曾经提到过我?”
“是的。家师当曰从黄鹤楼大饭店回来,就直呼今曰遇到两件大喜事。第一就是有幸得遇紫色祥云的贵人;第二就是结识了非常有道缘的常女士。对了,家师曾特意关照弟子,如果常梦琴女士近期来访,一定要请她进来。”
常梦琴这时候已经激动得满脸发光。
老者顿了顿,待她情绪平复一点才说:“常女士,不瞒您说,今曰家师正在作法为一位病人祛病。本来是谢绝外人来访的,但常女士您自然例外。里面请,对了请问您身边这位。”
说着老者用目光示意常梦琴身边的孟爽。常梦琴连忙解释说:“这是我女儿孟爽,也是神虎未来的妻子。”
“哦哦哦。”老者满脸果然这样的表情,“这就难怪了,难怪我刚才看到这位小姐身上也沾了一丝紫色祥瑞,原来是神虎的亲密之人。二位请进。”
孟爽好不容易才憋住没笑出来,常梦琴走进大门后。那位老者却回过头来,与孟爽对视一眼。
原来,这一切都是韩黎明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