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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却没有立刻倒下,而是与那黑影毫不相让的对峙着,在黑影消失后才踉踉跄跄的倒了下去。
血从脖子处淌了出来,染红了土地。
秦莣踉踉跄跄的扑过去,想要喊他的名字,喉咙却如同堵了团棉花一般,怎么都喊不出口。
只觉得他的身体越来越冷,身体变冷的同时,他的身体也渐渐的转为透明。
得到又失去,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巨大的悲伤在心口冲来撞去,在他身体完全消失的前一瞬,她突然哽咽着出了声,“师师父”
大片泪渍从眼睛里漫出来,落到他身上。
他本来透明的身体渐渐清晰,最后那张脸也现出了全貌,是东岳。
如释重负的叹息在她耳畔盘旋了下消失,她却顾不得,只是死命的摇晃着他,希望他能醒来看自己一眼。就在她不停晃他的时候,东岳脖子处的伤渐渐消失不见。
他的睫毛颤动着,似乎要醒过来
终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秦莣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快要跳出了心脏,漫山遍野都是这强烈的心跳声,跳着跳着她醒了!
我去!
发现自己躺在般车安排的禅房里后,她有些崩溃。
真是的,干嘛不等人把梦做完整了再醒过来,她有些沮丧,因为那个梦,她很想东岳。想见他,想和他说话,可是,这是她一个凡人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她只能起身走到窗前,打开那扇窗子,静静的凝视着树梢那轮清冷的明月。
希望他能和之前一样,也在那里望月。
共望同一轮明月的话,勉强也算是互动了!
…
…
与此同时。
一个小巧的身影跑到寺庙内院,然后抱着一棵树不停的喘着气,气息喘稳后觉得不过肯,对着树干狠狠的亲了几口,确定了,终于确定了,那个青丘帝姬心里真的是没有和尚。
终于可以放心了。
现在,只需要专心让那个和尚离开佛门和自己过日子就可以了!
她乐的不行,仿佛般车蓄发还俗就是明天的事一般!
夜如此深沉,又如此美好如此给人遐想。
享受着月色,憧憬着未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于是,夜在大家的憧憬中走到幕后,太阳从东方升了起来。
草草用过寺院斋饭后,秦莣和黎宵向般车告白。
般车心里颇不是滋味儿,但是,也不好强留,只得道声珍重送他们离开。他们离开后,在云泽同情的眼神中回到禅房,却没多久,云泽也来向他辞行。
“你也要走?”他把秦莣刚来就走的怨气迁到云泽身上,“走吧,都走吧,出家人六大皆空,都走了好,我可以坦诚直面我佛,走吧,以后也别来了,僧凡有别!”
“”无辜做了替罪羊的云泽好心塞。
但他可以理解般车的心情,便很温和的解释道:“我在这里住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此次秦莣事毕,我也该继续走我想走的路和尚,时间路途千千万,我们走的是殊途,殊途会出现交叉,也会分离。反反复复过去,就是一生,你看开些!”
说完,也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话说的竟然比般车还有禅理,般车在那里憋的头顶都红了,最后只能双膝跪在地上,对着前方虚空不无痛苦的道:“我佛,弟子心性已乱,也许,真的不该再在此寻求心安庇佑,也许弟子真的该走出佛门了,弟子禁不住世间种种诱惑,玷污了佛门情绪,弟子”
这么长的话说出来,他只觉得虚的很。
无可挽回了,只能离开!
下山吧,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对他如此说。
第136章 主神格回归()
寅生和妙音天女双双抵达泰山道场,道场弟子听寅生是天庭来的,当即告知落敨子。
落敨子闻言让那弟子将他们引到道场的前厅,问明了寅生来意后,知道不可怠慢,当即去固息洞请示东岳。当时东岳正在疗伤,察觉到落敨子在外面后,迟疑片刻,还是咬牙穿好衣服。
他了解自己的大徒弟,如果不是因为要紧事,他是不会来打扰自己闭关疗伤的!
穿好衣服后,确定不会在徒弟面前露出受伤破绽,这才挥手撤去结界。
他走了出去。、
“师父,地府的掌狱长老寅生来了,说是没能在天庭见到您,特意来泰山找您一叙!”
“寅生?”
他想了片刻,这才想起地府有位名叫寅生的掌狱长老,那寅生早年在凡间做一名行侠仗义的剑客,他一生行善,却没想到最后竟然遭遇了恶人还没有遭遇的苦难,他坠入地府,魂魄因为不服气受炼狱之苦时,别的魂魄不消几下就选择认错换得稍轻一些的刑罚,可他,却一直咬牙死撑,活活将自己魂魄的一头青丝熬成了白发。
当时的地府冥君云砗磲知晓后特意去见了他,却因和他相谈甚欢而法外开恩,他免去了他地狱炼狱之苦,让他做了地府的掌狱长老,并和他探讨修行与人生百态。
寅生悟性好,云砗磲死了几百万年了,他还活着。
听说他精神很好,看样子,还会一直活下去。
东岳对寅生也算是略有耳闻,但是,他并不记得自己和寅生有何交情,他为什么巴巴的来到这里和自己叙话?说真的,他没见他的心思。
无奈那寅生是从九重天来的,或多或少代表了老天君的面子,他最终还是选择见一见。至于那一身伤痕,缓缓再说吧,看这样子,且不能好利索呢!
权衡利弊后,他去了前厅。
白发的寅生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他的对面,坐着嘴角含着一抹奇怪笑意的妙音天女。东岳进去后看到妙音天女愣了下,想要说什么,无奈寅生在场,只得忍了。朝妙音天女点过头后,他看向寅生,寅生也安静的看向他。
几乎在那一瞬间,他和寅生面上皆有了惊讶之色。
他惊讶的是,自己明明没有见过寅生,为何在看到他时,有种看自己的错觉!而寅生在惊讶过后则暗松了口气,那主神格竟然是他的!
在他俩对视发愣的时候,明显察觉到室内气场变化的妙音天女站了起来,走到东岳身边对眉头微皱的寅生道:“既然你已经有了答案,为何还做出如此神态?莫非还有什么难为情的事?”
“没想到竟然是东岳上神的,这可难办了”
“怎么?”
“”
寅生看了看眼目露疑色的妙音天女,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静等他俩对话完毕的东岳,最终朝东岳拱了拱手,道声‘告辞’就要离开。
见他屁都没放出来就要走,不仅妙音天女不依,连强撑伤体的东岳也无法无视了,他叫住了寅生,然后微赚头看着寅生那铺满白发的背影道:“来了,不说出个一二三就走?真当我泰山是地府的炼狱吗?”
“”寅生知道他这是不肯让自己轻松离开了,只得转过身问道:“非说出个一二三不可吗?”
“你觉得呢?”
寅生知道此事无法善终了,越性完全转身面向东岳,敛去全身仙息道:“这‘一二三’我还真不能说,东岳上神要是不满,我任你处置就是。”
“胡闹!”
见他一地府修者来自己这里赖皮,东岳本想灭了他,绝了他的修行。无奈自身修为不够,只得看着摆出一副任你处置模样的寅生,强忍着满心不满道:“地府勉强算是天庭的下属,今儿这事,本神就当从未发生。只是莫再有第二次,否则,别怪我恃强凌弱!”
寅生闻言安松口气,他朝东岳拱拱手,很客气的道:“既如此,小仙告辞!”
言罢转身欲走。
没想到,却被妙音天女一席话打乱了所有的坚持。
“你明知道那主神格是他的,却不告诉他,你安的事什么心?莫非你见那主神格是上神的,所以想霸占了去据为己有?”
此言一出,东岳神色一变,寅生的神色变化更大,他猛地转身看向妙音天女,待要说几句狠话,可又觉得这样根本无法解决问题,只能运起全身修为阻挡体内主神格破体而出。东岳见状似乎明白了什么,也猛地后退几步。
怪不得觉得不对劲呢,原来,自己竟然是被压抑的第二神格。
别让他回来,不然,以后的年华,还会被继续压抑下去这个念头起来后,他当即上前帮寅生的忙,妙音天女见状,见邪恶即将战胜正义,当即出去干涉被第二神格占据身体的东岳出手
“妙音天女,你不知内情,还是别胡乱出手,不然将来一定有后悔的时候,”寅生见状大急,边运功边大声道:“东岳上神的第二神格比主神格更适合将来的变故,无论如何,不能让主神格回归,更不能让主神格将第二神格重新压下去——”
三心二意,最终功败垂成。
他本以为东岳出手一个顶俩,所以才安然分心说服妙音天女,却没想到东岳之前受了很重的伤,如今他一分心和妙音天女说话,被第二神格占据身体的东岳就撑不住了,几乎一瞬间的功夫,东岳的主神格破寅生体而出,化作一道蓝光直入东岳体内。
寅生见状大呼不好,略一迟疑,最终猛地上前几步,将那即将被主神格压下去的第二神格引了出来,渡入自己体内。
妙音天女并不知将来事,所以还要上前阻止。
元气大伤的寅生知道说不过他,当即后退几步出声道:“妙音天女你莫如此,我修的不是寻常仙,我修的事知天命能改命的仙,我说的这些固然不可信,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还是莫再生事了,不然,将来若真的应了我的话,你定悔之莫及!”
“这事轮不得你一地府不入流的小仙管!”妙音天女不听他如此说还好,一听说,当即猛走几步逼近他,要下死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柄长剑直射而来横在她追杀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