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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苦笑了下。
好怀念没有出事前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师父多好,嘴里说着狠话,却做着护短的事。
低头,盯着手中的弟子,她想了很久,在东岳耐心磨尽准备先一步转身的时候,她叫住了他,“师父,我觉得,有些事情,有必要说清楚。不然,即使回到泰山,该有的麻烦依旧会有——”
他却急急的打断她,“你要说的事,为师已经知道了,你不必说了!”
说完,他快走几步准备离开。
逃一样的步伐——
他的逃避突然给了她无限的勇气,她站在水边,水中是她那纤弱跳动的影子,她对着东岳的背影大声道:“就算你知道了那又如何,我还是要说的。你知道是你的事,我说不说是我的事。师父,我很喜欢你,不是师徒的那种喜欢。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做一世的夫妻,你自己也告诉过我,你我之间的喜欢,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根本没有说过这些话!”
东岳回过头,急的鼻头发红。
秦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真的是自己的师父吗?
终于,她起了疑。
但这怀疑只是一瞬,下一瞬,她被他那逃避烦躁的神情所干扰,“说过没说过那又如何,反正你出事的时候发生的事你也没问过我,我也没必要自己贴上去告诉你,横竖你都不在乎”
“”
东岳被噎了下。
诚然,他醒来后,确实没花时间关心过他这个徒弟。
可是,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关心她,因为她完好无损的存在于他的面前。他不认为她会在自己出事期间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充其量,是呆在床头断药喂汤而已。
他一直以为,是东华耗损了大量修为救活了他。
实际上,东华也默认了。
可是,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秦莣的声音也孤绝起来,“我说这么多,其实是想告诉你,我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喜欢。但是,这喜欢从此与你没有关系。你不必管我,我也不必理会你,你权当已经将我逐出师门,对外你也可以这么说。而我,也权当没有你这个师父为了不相伤相克,我们还是忽视彼此吧,患得患失的感觉,我实在是受够了!”
“这不是你该说的话”他皱起了眉头。
好容易,才拾起了做师父的感觉。
他看着她,沉下声道:“发泄完了,就跟为师回去。刚才那些话,为师就当从来没有听到过,你也莫再提让一切都随风逝去吧,以后的路还很长,你不该把自己限制在师徒的天地里。”
“是我错了,但是,既然已经错了开头,我不介意独自错到底”
风中,她的声音嘶哑难闻。
她的眼睛满是泪水,泪水深处,是一根根红血丝。
她看着他僵在当地的身影,一字一句的道:“自打我知道自己喜欢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已经摆不正我的位置了。这些日子的凡人生涯使我彻底清醒,师父,对你存有爱慕之心的我已经无法再做你的徒弟,也无法跟您回泰山。您还是自己回去吧,您自己也说过以后的路还很长,等将来大家都看开了,重新做师徒也不是什么坏事。”
见她依旧钻在自己的死胡同里不肯出来,知道无法劝她跳出思维怪圈的东岳叹了口气,“你想好了?”
“想好了。”
“不悔?”
悔吧?她紧咬着嘴唇,却用决绝的语气说着无情的话,“我会渐渐忘记一切,到真正忘记放下的时候,悔与不悔,都已经不重要了!”
“也罢——”
东岳叹了口气,准备翻身上马。
她却紧追了几步,不无严肃的道:“还望师父帮我解开抑制我自身修为的封印,我需要这些修为是救人——”
“封印不能解开,”骑在马上的他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你受邪物荼毒过深,修为一旦解开,你很有可能会再次失去理智犯下杀戮之事那封印可以见见吞噬尽你体内的邪气,等着吧,等它将邪气吞噬干净了,封印自然会消散。而你的修为,自然还会回来。——那个时候,你若还认我这个师父,我自也要认你这个徒弟。”
她愣愣的看着他。
事情已经到如此不可开交的地步,他为什么还不肯放弃自己这个徒弟?
他却自己解释了她心中的疑惑,拨马离去前,他对站在风中衣衫凌乱不堪的她不无严肃的道:“阿莣,你是为师弟子中,唯一一个获得上神修为的修者。为师希望,你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缘,莫要自毁。早日勘破世间情缘魔障吧,待你勘破了,为师把自己会的都交给你,你是个好苗子,不能浪费了!”
无我,忘我。
无情,忘情。
这,就是他眼中的世界吗?
第130章 东岳的信()
东岳离开后,她整个身体如同被抽空一般跌坐在地上。
就那样枯坐了半个多时辰,悲伤平复的差不多了,黎宵也没来。
于是她拍着微有些发麻的腿站起了身,一瘸一拐的去找马车。
马车前空荡荡,车夫不知道哪里去了,心情沉重的她也懒得找,越性上了马车等他。
回到云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秦姑娘,夫人叫你过去”
内院门口处,绿衣小丫头面带微笑对她如此道。
她闻言当即朝云夫人所在的院落走,边走边问那前面带路的小丫头道:“你可知道夫人叫我做什么?”
“下午来了位嫡仙般的道士,和夫人说了一会子话就走了。”
这丫头大概是云夫人的贴身丫头,对云夫人的事知道的很清楚,只一言,就说到了秦莣的心窝子里。
她当然知道‘嫡仙般的道人’是谁。
没想到,他竟然还来了这里
只是,他来这里做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惑,她缓步踏入内院云夫人所在的院落。入眼便是朱色棉帘子,小丫头快走几步将帘子掀开,她走了进去。
云夫人正在看小丫头描花样,见她来了,当即笑道:“你快过来,有件好事要告诉你”
好事?
她这时候缺的就是好事,当即走上前去。
云夫人拉过她很亲切的笑道:“下午来了位贵客,说他去了府衙,那帮叫花子已经没事了,你尽管放心——”
故人,大概就是他了!
她心里百味陈杂,就在这个时候,见她有些失神,云夫人唤了几声,她茫然抬头,之间云夫人从旁边的桌子镇纸上取下一信奉,和颜道:“这是那故人留给你的,你看看吧!”
“我”
虽然她极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但是,手指还是有些抖。
平生第一次收到东岳的信。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可是,在决意和东岳长时间分离的时候收到他的信,实在是
云夫人也是活了半辈子的认了,见她强压着心头的情绪,料得她和那道人交情不一般,便道:“回房看吧,饭菜已经送到你屋里,边吃边看。不然,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夫人。”
她不无感激的朝云夫人笑笑,然后抱着心快步离开。
云夫人看着她匆匆而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
…
回到房间后,顾不得看小几上的茶饭,让旁边伺候的丫头自忙去后,关上房门,抖着手拆信封。
因为是他第一次给她写信,她把这封信看的特别重。
连信封都舍不得撕烂,耐着性子一点点的把它打了开来。
这个时候,每一个呼吸都弥足珍贵。
打开的信封里,躺着几页纸。
抽出来后,墨香使她越发不能自已。
她有些恼恨自己的没出息,可是,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情绪。
在桌旁坐下来,轻轻的打开纸页。
苍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他的模样。
“师父”
还没看信的内容,就已经哽咽到不能自已。
真是贱的,明明如此喜欢他,在水畔却还是说出了那样的话。到底是怎样的心思啊,虽然她有些看不透自己,但可以确定的是,即使时光倒流,那些话,还是要说的。
“秦莣吾徒:
自为师大劫醒转后,琐事甚多。
很多理所应当发生的事情,和以前对比,皆透着诡异不符。也许真的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为师却不能因为这诡异而改变自己的处事之道!
为师知道你的心意,但是,师徒有别。
另外,为师从未想过会和自己的女徒弟发生怎样的感情。
你的大胆直白使为师前所未有的觉得惶然,因为惶然,所以做了一些过激的事情。
但是,为师从未有有将你赶出师门之念。
你是为师收的徒弟,既然收了,不管你长直长歪,为师都会尽己所能对你负责。
因煞劫之故,你心底对凡人存有很大的偏见。虽然你曾云已经放下,但若真的放下,何至于受邪物蛊惑以残忍手段戮杀凡人?虽说那狗官当杀,但是,赤手空拳将狗官脑袋开瓢的你更令为师心寒。
你心魔太多,长久如此,只怕难永居上神之位。
晋城云家乃大善指甲,为师此次送你去云家修养,就是希望你能真正的融入到凡人的时间,明白凡人和神仙本质上其实并无不同。仙有歹仙,人有恶人,这是不可避免的事。
你可以容忍歹仙,为何不能包容凡人?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他们所做的恶事,自然有命运之神去惩罚,你何苦横插一脚?你头脑发热时的横插一脚,非但没起到很好的警告作用,反而使大家有些同情他的遭遇,你觉得值得吗?”
至此一页已完。
秦莣神色复杂的将第二页放到上面。
“其实这些日子,你在云家已经学会了很多在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