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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灵闻言,觉得很有道理。
秦莣又道:“可是,让和尚背叛佛祖就好几剑客背叛腰间长剑一样,都是难如登天的事!所以,单这一点,就很难做梦姑娘可有好的办法?”
“可他已经背叛佛祖了啊!”
“什么?”
面对秦莣那疑惑的眼神,梦灵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我虽然进不了他的梦境,但是,我经常趁他睡着额时候去看他,他睡梦里总念叨你的名字,而且,还说已经为了你背叛了佛祖,说他此时披着的,是叛徒是佛门败类的皮囊他似乎,真的很喜欢你!”
“可是那又如何呢?我不喜欢他,一如我师父不喜欢我”
“你说的,是那个东岳帝君吗?”
秦莣点头。
“他为什么不喜欢你?你很漂亮啊!”
听她以美丑衡量爱情,秦莣苦笑了下,支着下巴叹道:“这与美丑没关系,他不喜欢我,大概是因为我和他是师徒,或者,在他眼里,我始终都是当年初入师门的小徒弟只是,那个时候的他,为什么说是喜欢我的呢?还说没有我,他的世界就不完整?”
“他是什么时候说的?”
梦灵对秦莣的感情很是关心,她心里对此抱有希望,也许,秦莣有主后,般车就会彻底放弃这段无果之恋,彻底放弃后,他肯定元气大伤,到那个时候,自己趁虚而入,也许就能一举赢得他的心。
知道她心思的秦莣对此并不为意,毕竟她不喜欢般车。
她把自己对东岳的感情告诉梦灵,为的,就是让她别把自己当情敌看待。
可是,对于梦灵刚才那一问,她必须得扯谎。
“是我受伤的时候他在我耳边说的,大概,是梦吧”
总而言之,不能扯出分支空间的事。
…
…
大概是心虚,恐梦灵发问,她当即扯开话题道:“说说你和般车的事吧,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又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梦灵闻言俏脸一红。
不由自主的看向窗子,窗子外面,只有树的影子摇来晃去,见没人立在那里,这才转头对秦莣微笑着道:“遇到他的时候,是在冥河畔。他浑身是水昏死在岸边,我隐藏在云泽身上,而云泽救醒了他。救醒他后,他们在一起讨论了很多事,最后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
“这是云泽和般车的事,你的呢?”
“云泽把他带到了住处,让他静养。他静养期间,云泽又开始了一年一度的闭关静修,每当那个时候,云泽都会把我赶出体外。我没处可去,又无聊的很,见他的木鱼不错,就偷去玩,然后被他逮了个正着——”
说这些的时候,梦灵眼神迷离,似乎陷入最美好的回忆里。
“然后呢?”秦莣忍不住催促她。
“他没有出生骂我,只是问我是否喜欢,我说是,他就把木鱼送给了我。”梦灵微笑道:“我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温暖从容的男子,所以就对他上了心”
说到这里,笑容由甜蜜转为苦涩。
“我很努力的追他,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开始躲着我,还用很冷淡的语气跟我说话,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梦灵的眼圈泛了红,声音也开始悲伤起来,“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他,我想进入他的梦境,却被他自身修为挡在外面。没法子,我只能夜夜守在他床前看他,但是,却被他发现了,现在他每次入梦,都会设抑制我进入的结界。”
这大概就是追得太紧引起对方反感了!
秦莣暗叹了口气,可是,坠入爱河的人,哪里会管追不追得紧呢?
现在的她,何尝不想永远缠着东岳,可是,那样真的好吗?
…
…
这个时候,还没睡下的人中,还有般车。
幽静的产房里,他正在敲木鱼,希望那木鱼声能使自己起伏的心安静下来。
可是,木鱼越敲心越乱,随着敲击力度的加大,竟然将木鱼敲碎!
他猛地睁开了眼,看着碎裂不堪的木鱼,僵化在当地。
那已经无法再用的木鱼,何尝不是他此时这颗破碎不堪的佛心呢?
他站起了身。
打开窗子,看着秦莣们所在的禅院,久久不能释怀。
离开青丘后,觉得被整个世界抛弃的他想到了死,他跳入一条河,却没想到,竟然被云泽救活了。
他以为这是佛祖的宽容,打那以后,潜心向佛。
却没想到,那个修为浅薄的小梦灵竟然再次戳穿了他那自欺欺人的面具,她追问他每天夜里入梦后嘴里念叨的女子是谁,那个时候,看着她开合不休的朱唇,他甚至觉得那是来自于佛祖的质问。
他痛苦无比,可是,又无可奈何!
但是,他想着,此生就在如此矛盾的思绪里活下去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没想到,今日,竟然又遇到了秦莣!
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她,竟然又出现在他的世界里,该怎么办呢?
第121章 惑心妖物()
梦灵离去后,秦莣关上了房门。
然后从仙石里取出了狐脸水晶面具,她曾答应过浮记兽,用完后要将狐脸水晶面具送往北羌雪山封印,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舍不得。
浮记兽的担心是对的,这狐脸水晶面具有蛊惑神心的魔力。
她想用它看东岳。
毕竟以后不能再见了,所以,她想留着它,以慰单思之苦。
摇曳的烛光下,她戴上了狐脸水晶面具。
让我看看师父吧!心底,发抖的声音如此说。
然后,周围的一切开始变模糊,下一瞬,站在亭子下看朗月的东岳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一颗心不无凌乱的跳动起来,她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却绊倒了凳子。
她猛的回神,愣了半天这才明白自己身处何地,在那里呆立了许久,最终不无绝望的卸下狐脸水晶面具。
可望不可亲,刻骨相思又如何?
走到窗前打开窗子,清冷的月光从泄了进来。
此时的他,也在望月。
能在两地共望着同一个月亮,勉强,也算是相亲了吗?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再次戴上狐脸水晶面具。
一个泰山,一个骆城。
一轮圆月。
戴上狐脸水晶面具的她可以360度的看他,却没敢把视线调到他跟前,而是默默的望着他那如同月色般皎洁的白衣,望着他束发白色发带,陷入沉迷。
“阿莣姑娘,你在做什么?”
一个声音响在耳畔,她受惊回神,慌忙摘下狐脸水晶面具,入眼,是云泽那儒雅清朗的面容。
“望月。”
她淡淡的说着,然后抚着狐脸水晶面具若无其事的问道:“你呢?大半夜的,为何不睡?”
“适才凝神入定,突然嗅到了邪魅之气,就出来看看,”说到这里,他看向秦莣手里的狐脸水晶面具,邪气就是从那里传来的,他想问她,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是道:“阿莣姑娘,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面具。”
秦莣面不改色的举起面具晃了晃,重新将它带到脸上,然后看着泰山东岳的身影,意味深长的道:“我喜欢戴面具赏月,只有这样,才能赏得透彻。”
“这可否让我一试?”
“不行!”她很干脆的拒绝了他。
“为何?”
她敛眸想了想,道:“曾经有位爱剑如痴的真人,平生最喜名剑。每次看到名剑,都会对持剑的主人说‘可否借我一观’,持剑的主人不觉有他,便将名剑递于他。结果,稀里糊涂的,名剑被那爱剑如痴的真人以言语诳了去你此时言行颇像那位骗剑真人,所以,我得防着你。”
“”云泽好生尴尬。
他确实有诳秦莣丢弃狐脸水晶面具的心,但是,他却没想过要将那邪物据为己有。
如今秦莣用骗剑真人暗喻他,他既有心思被戳穿的尴尬,又有被朋友误解的委屈。
如此这般挣扎了番,越性把话挑明道:“不瞒你说,你这面具散发出了极浓烈的邪气,我担心这不是好东西,所以,劝你还是赶紧把它丢开,免得为其所惑。”
“我乃上神,是否有邪气我会不清楚?”
“那是你在自欺。”
“”
心虚的秦莣被他说得无言,最终,只是咬着牙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放心,我自有分寸。该舍弃的时候,我自会舍弃夜已深,快歇息去吧!”
见她还在自欺,云泽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一个人无法说服她,只得暂时离开。
这一夜,秦莣赏了一夜的‘月’。
不仅把眼前的看了,还把东岳为她受罚时的情景也看了个遍。
看完后,心疼东岳的同时,总觉得那时的东岳与此时的不大一样。
她可以笃定,那个时候的东岳,是喜欢自己的。
可是为什么,在他被狐脸水晶面具救活后,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了门中弟子看待?
她百思不得其解,东方现出鱼肚白的时候,疲惫不堪的她带着这个问题沉沉睡去。
…
…
“你说什么?邪物?”
南香堂里,正为妇人解忧的般车愣了下,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云泽道:“你确定吗?”
“待会儿她若来,你看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了。”
“我这就过去。”
般车却等不及,当即要抛下众香客离开。
众香客见状颇觉悲愤,纷纷指责云泽不该插队。为了免于指责,云泽表示愿意代般车为大家解惑,众人不无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纷纷拂袖而去。
云泽汗颜不已。
…
不知何时恢复了狐狸本身的秦莣正昏昏沉沉的睡着,突然听到一阵激烈的砸门声,那砸门声太响,她吓得炸了毛,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跳起来后,下床走了两步,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是青丘神狐模样,当即暗运仙气化成凡女的样子。
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