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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该功成身退回去向自己的真正主子复命了。
第68章 执念成殇()
子时,他的人从外面告诉他太子妃有异动的消息。
到底是要走了啊!
躺在病床上的他粗粗的喘了口气,下一瞬,双手死死的抓住身下的床单,青筋凸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坐了起来。无视发昏的头脑,他踉踉跄跄的下了地,宫人要去扶,被他推开了。
晦暗的夜色里,只着里衣的他赤脚走过石子路,走过草丛,须臾,满脚污泥的他出现在她的寝宫外。
他的身后,跟着一些不知该怎么办的宫人。
而那时的她,正站在院内的枯树下纠结不已。
用晚膳的时候,云嬷嬷对她说晋平帝要杀张文修,说是太子给晋平帝写的书信让他这么做的。说如果她不回去阻止的话,张文修此次绝无活命的道理。
她心里毕竟是有张文修的。
关心则乱,是以一时间没有怀疑云嬷嬷说的话,她心急如火的收拾着东西,想请求太子放她回去。哪怕是回去再来呢,总而言之,她不要张文修死。因为她没有死过,没死过的人不确定是否有来世,她们眼前能切实把握住的只有今生,所以,她不愿意错过今生。
可是太子会答应吗?
就在这个时候,感觉到门外注视的她回过头,刚好对上他的眼神。
“进去搜!”
立在寝宫外的他沉声吩咐身后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宫人,宫人有些迷糊,不知道该搜什么。可又没人敢问他,所以只是闷着头进入她的寝宫,朝她道声得罪后去房间里迷迷糊糊的翻腾。
不合常理的东西,都拿出去准没错。
可是他们却很难拿出什么。
宫人见识短浅,在他们眼里,不合常理的东西无非巫蛊娃娃春宫图什么的,可是什么都没有。但是总不能什么都不拿就出去送死,管事的在急的抓心挠肝的时候,看到了镇纸下面压着一张纸页。
他略识得几个字,看了一眼内容后,眼睛激动的直朝外射光。根据这封信,他又把不远处箱子上方那个包裹也当做了不寻常的东西拿了出去交给北羌太子。
而她的脸色,在看到那张纸和那个包裹后,终于不再迟疑。
“这是什么?”
他接了过去,却没有自己展开,而是走到她跟前,无视她盯着自己隐有血迹双脚的复杂神色发出问话。
她抬眼看了他下,轻轻的道:“是信家信。”
顿了顿,见他拿信的右手没有放下去,便接着道:“听说父皇要杀他,我不想他死,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正想着要不要告诉你,可巧你就来了——|”说到这里,又看了下他满是污泥的双脚,苦笑着问道:“来的这么突然,这么古怪,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或者说,你对我的耐心到了极致?真可惜,我以为你会多给我一些时间的,可是,当初信誓旦旦说出那些话的你,连两年的时间都没能给我。”
“你要回去见张文修,是吗?”
“是。”她叹了口气。
“你说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可是,你在折磨着我的时候,心心念念的却是他,是吗?”五指紧紧的攥在一起,骨节几乎将手皮顶破,因为太过用力,以至于手的一些地方充血变成紫黑色。
可是这些,身处黑暗里的她看不到。
也许,即使她们此时站在阳光下,她也依旧不会察觉到他的伤心和痛苦,因为她眼里没他。
在他再一次发问后,她盯着地面,突然轻声笑道:“是的我一直在想他,即使你对我很好,我还是再想他。我这样是不是很贱?当初我在晋国的时候,他没珍惜我,反而处处伤害我,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是喜欢他”
说到这里,她抬头凝眸看着他,一字一句很认真的道:“你为我付出一切,可是我却为他伤心流泪,这对你不公平。如果你实在无法接受的话,就请结束这一切吧。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行,我想,你和我一样都受够了这些。”
寒冷的夜。
刺骨的风。
她的寝宫院子里,他和她对峙着。
“你想回去和他重新做夫妻吗?”
“想,可是,我们已经不能在一起了。你放我和他琴瑟和鸣的话,你就不会放过晋国,所以,我不可会能中途反悔让之前的付出化为乌有,我只能继续走下去你可以打开这封信,看看里面的内容。我信里没写任何思念之情,我只是希望父皇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杀他。我希望你能放我回去一趟,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只怕再也不会答应我的请求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声音里满是失落,因为那就是事实。
“我怕你一去不回。”他道。
“那我不去了。”她道:“生死有命,有缘无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可是,即使你不去,我们也不能这么下去了”
“你想要怎么样呢?”她问。
“做我真正的妻子,为我生孩子,告诉我你所有的悲喜,让我走进你心里。”
“不。”她摇头。
拒绝的如此干脆。
在日趋麻木的伤心中,他踉跄离去。、
而她,则被后来得知此事的皇后关了起来,皇后说,和亲退兵北羌已经够委屈了,如今和亲的公主还这么不懂事,这么看来,这兵还是不退的好。她找到了北羌皇帝,告诉了很护儿子的北羌皇帝所有讹事。
本来就不甘心退兵的北羌皇帝听完后,当即派手下整合兵马——
而她,则被北羌皇帝和皇后视为狐狸精视为祸害,他们派宫人去赐了她三尺白绫。
纤细的脖颈入环的时候,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横竖他也快要死了,就这么去陪他也好。活着因为种种原因和计较不能在一起没关系,死了能携手花前月下也可以。
带着微笑她踢开了脚下的绣凳,凳子倒地间,生命渐渐消殒
…
…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在床上躺着,那夜的寒风使他的身体越发不好。没想到事情竟然已经走到这种地步的他慌忙赶往她的寝宫,即使伤心至此,他依旧不希望她去死。这么傻这么一厢情愿却似大海般包容的爱,可惜,她却不要。
第69章 妖()
刚闯进她的寝宫就看到几个嘴脸可憎的老嬷嬷老太监戳在那里等着验尸。
梁上的晋平已经没了动静,可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等一刻钟。
他们等得很不耐烦,就在商议着是否要提前解下绳结的时候,北羌太子一脚踢开了大门,晋平宫里的宫人见他来了,如同见到救星一般上前求他救晋平,心急如焚的他一脚将她们踹来,然后几步走到走到晋平悬梁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把她往下放。
“殿下,这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意思,使不得啊——”
那几个老嬷嬷尖着嗓子斥责他,他转身一人踹了一脚,“滚!”
宫廷主子脾气大都很臭,这几个老嬷嬷仗着皇帝和皇后的旨意对他这个太子动手动脚,他自然不客气。更何况,她们竟然不做任何反抗的将他的女人送到鬼门关前,不可原谅!
他小心翼翼的把晋平放下来,来自于晋国的两个宫人慌忙上前帮他把晋平放到床上,而北羌的几个宫人见局势发生了变化,立刻跑到太医院找太医。
晋平的脖子那里,已经有深深的勒痕。
她静静的躺在那里,窒息将她赴死时的恬静全部打破,此时她的面容上只有痛苦。
看到这些,他转过头冷冷的盯着那几个行刑老宫人“闯东宫逼死太子妃,不可饶恕。不管你们奉谁的旨意,触犯了我的眉头,就只有死路一条。来人,押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扒光衣服拉入闹市受百姓唾弃而死。”
“殿下你不能这样,这是陛下和娘娘的旨意”
“在东宫,我说了算!”他的脸沉了下来,对奉命进啦的手下厉声吩咐道:“拉下去!”
被宠爱就是资本。
那些宫人脑袋实在不够用,也不想想,当初皇帝为了太子的感情连唾手可得的江山都有可能放弃,哪里会因为一个异域女子和太子生气。在这场父与子的角逐中,从一开始他们炮灰的命运就已注定。
被宫人扯着药箱的太医着急忙慌的进入寝宫大院,抖着腿走过那帮被打得鬼哭狼嚎的宫人,进去后没敢松一口气就上前为晋平诊治。随着时间的加长,他脑门儿上的汗水越来越多。
这人明明已经死透了,怎么可能救得回来?
他想放弃,可是看到旁边凶神恶煞一般的太子,只能把到口边的话咽下去。
磨磨唧唧磨磨蹭蹭折腾了半个小时,因为害怕而尿急的他终于忍无可忍朝着北羌太子跪了下去,“殿下饶命啊,太子妃已登仙界,臣一凡间蠢医,实在是无力回天啊!”
靠!
北羌太子抓狂了,无力回天你还磨蹭这么长时间,当即以延误病情为由将那已经尿湿裤裆的太医拉出去杖毙。
“就这么死了吗?”隐身立在那里的秦莣愣了下,回头问黎宵道:“我记得阿三说,晋平将死未死的时候还和这个太子磨了会儿嘴功夫。按理说,这时候的晋平不该死透啊!”
“民间传言多有悖谬之处,我记得当时民间还说晋平与太子关系好的不得了呢,”黎宵负手叹气道:“只怕是真的死透了,咱们是否要离开这里了?”
“这”秦莣回头看了躺在床上上死状凄惨的晋平一眼,蹙眉思索道:“再等等吧,等晋平的魂魄离体后咱们跟到后面看看她究竟去了哪里。挽修不肯继续找她是怕她已不喜欢自己,现在她明明还喜欢着挽修,挽修知道这一点的话,肯定要翻天覆地的再找一遍。可是,现实世界里的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他想找到死后的晋平谈何容易,到时候只怕还得让咱们帮忙,咱们还是越性一次帮他到底吧。”
“也行。”
黎宵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