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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剑道同样也如此;来府城这些日子;常晋每日练剑不辍;不曾有过间断。当然为了避免惊世骇俗;他练剑之时并未激发体内灵气。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常晋又坐回书桌前读书。
很快院子里变得热闹起来;噪杂声不断。他丝毫不受影响;直到手中文章读完才起身出门。寻常这个时间;王启年早敲门喊自己吃早饭;今天不知为何到现在还没来。
他迈步走到隔壁;敲门道:“清远兄;起床没有?”
小松闻言;立刻开门道:“常公子;我家公子生病了”
“生病了;哪里不舒服??”常晋走进房内;随口问着。
王启年晃了晃脑袋回答:“愚兄不知怎地;今日有些头疼;昏昏沉沉的。”
常晋漫不经心的看去;随即神色一变:“清远兄;你这几日到了哪里;遇到什么人了?”
王启年头顶原有的赤气只剩下一丝;就连头顶的白气也有溃散迹象。
“就在城里逛游;没遇到什么人呀……允升;我有何不妥吗?”
“没什么;我等下替你找个大夫瞧瞧吧”常晋摇摇头道。神识已经探查过;王启年体内并无任何邪祟阴气;只是如此大的气运变化;他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或者是其他变故影响……随着境界提升;常晋愈发觉得人道气运的玄妙。一举一动;似有轨迹;却又让人难以捉摸。
有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多时候一个细小的改变;都会引发气运较大的波动。
小松很快找来大夫;结果那人也没有说出个端倪;直说他是偶感风寒;随即开了几幅汤药。
万山府城北有一处破败的宅邸;单从墙外观看;似乎和周围的院落没什么不同。
进入门内;才会发现地上竖起不少桃木桩子;木桩三尺多高;上边刻画着巨大的符篥;显然组成了一个阵法。
此刻符阵当中摆放有一张香案;上边挂着一张道尊画像。
只是和一般的道尊画像不同;这上边感觉不到半点中正平和的气息;反倒有几分邪祟阴气。
刘道士身穿杏黄道袍;手中拿着一柄桃木剑;满脸庄重的站在香案前。
在他身后;还站着马进和樊羽两人。更远些;则是数名仆人高举火把;凝神戒备。
大概在香案前占了一炷香的时间;刘道士忽然纳头一拜;而后一道灵符浮现在手中;砰然化作飞灰;很快消失不见。
马进在旁边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异常;有些不耐烦起来;开口问道:“道长;你这使得什么神通;我怎么看不出来?”
如果不是樊羽告知今晚刘道人的神通大成;请他过来观看;马进此刻还在丫鬟的身上趴着享受呢;哪里会来这种鬼地方。自从这栋别院私下赠与刘道人后;马进就很少来这里;每次到来;都感觉院子内冷飕飕的;很让人不舒服。
“马公子稍安勿躁;老道这就命人把后院那具棺木抬出来。”随着刘道人一挥手;旁边伺候那小道童立刻领着数名仆人离开。
不多时;几人抬回来一具棺材摆放在香案前。
“打开棺盖”刘道长从布袋中掏出一枚法铃;又冲着几名仆人吩咐。
棺木打开;里边显现出一个身披斗篷的大汉。
随着刘道人摇动法铃;那大汉直直的从棺木中坐起;翻身跃在众人面前。
“刘道长;这位是?”樊羽撇了身边的斗笠汉子一眼;心中凛然;后退几步问道。大汉浑身上下都被黑布遮挡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丝毫端倪。不知怎地;樊羽却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听他开口询问;马进也扭头看去;双目中透露着好奇的目光。只是以他的眼里;实在看不出对方有什么区别。
“哦;这就是今晚老道让两位看的神通;他并非人类;而是老道我炼制的一具豢尸。说起来还要感谢马大人;如果不是狱中那些死囚;豢尸也不会练到这种境地。”刘道士捋了捋胡须;略显得意解释道。
“豢尸?先前转交道长手中的死囚犯近百人;为何如今只有一人?”
万山府大牢每年都要关押数千囚犯;其中数百死囚。那些死囚平时管理松懈;即使死在狱中也只是个病毙即可;根本无人查询。
马进之父马通判掌管刑狱之事;这两年来;马通判指示手下断断续续为刘道长提供了近百名死囚;以祝他修炼神通。
这些事情;马进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有想到那么多死囚;居然只练成了一个。
“马公子有所不知;这豢尸炼制方法乃是千年前一个名叫墨崔的道人创下;专为看守道院所用。只是辗转千年;祭炼法门已经不完全。贫道也是无意中所得;潜心研究十数年;终有所得。
只是豢尸炼制条件非常苛刻;稍有疏忽就会废掉。
贫道耗费秘药和精力无数;最后才祭炼成了这个;取名为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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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阴神的奥妙()
“这豢尸有何神通?”听对方形容的神乎其神;马进好奇心大增。
“马公子;铁奴外表看起来仍是人类模样;其实日日受地脉中的阴气侵润;再用秘药浸泡;体内奇经八脉早已经改变;一身筋骨皮肉被祭炼的如钢似铁;不惧刀枪弩箭。他日如果出现在军阵当中;一人可抵上千士兵。
两军对敌;派出豢尸;可轻松于万人中取对方头领首级。”刘道人轻捋胡须;开口回应。他此言并非虚妄;一般道法神通虽厉害;但是在军阵中却很容易被凝聚的血气杀气冲散。自己这豢尸完全不同;泯灭神识;注重炼体;所以在军阵中受血气影响很小;在世俗对战中大有用处。
“哦?”马进和樊羽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此等道法神通;两人以前从未听闻;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只是对方说的言之凿凿;令他们不由相信了几分。
“公子如果不信;可以命人拿刀挥砍一下;试试便知。”刘道人很是自信的说道。他今日将豢尸祭出;并非单纯为两人展示;更想让马进之父知道;而后以此进阶。
数年前刘道人已经投到马通判府中;想让对方帮助引荐入梁侯身边。可惜马通判表面对自己尊敬;内心却只当一般修道者看待;这让刘道人有些失望;有几次想要离去。只是想到师门的使命;他又耐心潜伏下来;等待机会。
“真的可以?”马进冲着樊羽点点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既然道人将这具豢尸形容的神乎其神;他也动了尝试一番的心思。
樊羽得到命令;立刻走到外边戒备的仆人当中;抽出一柄环首大刀;再返回那豢尸跟前。随即他一声低吼;双脚在地上猛跺;而后双手抱紧大刀;来了一招力劈华山。
“呛”沉闷的响动传来;但见那豢尸在原地一动不动;硬生生承受了一刀。
大刀斩过;豢尸衣服被砍成两半;肌肤却没有太大的损伤;只在表面留下一道浅痕。
反倒是樊羽因为用力过猛;虎口隐隐有些发麻。
“马公子;如何?”看两人惊愕的张大嘴巴;刘道人微微一笑。
“果然厉害;我回去就禀报父亲;告诉他道长有大神通。到时候说不定梁侯还有召见;如果得到侯爷赞许;道长在万山府建立道院一事定能成功。”
“贫道谢马公子吉言了”刘道士说完又摇起铃铛。
那挺直的豢尸得到命令;立刻迈步朝前走去;最后在两丈外的一块半人高的假山石前停下。
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那豢尸猛然一挥拳头;仿佛连珠炮仗在拳面上响起;硕大的石块立刻四分五裂;留下一地碎石。
至此;马进完全信服;神色有些激动地说道:“道长;既然这具豢尸有如此大的神通;先前何必费事命人弄来两个贼子的头发;直接派遣豢尸上门将他们杀成肉酱即可。”
“公子有所不知;贫道这豢尸尚未祭炼成功;一旦出了聚阴阵;很容易被道院知晓。这等利器还是用在关键地方为好……”
“不知道长需要几日时间取两人的性命”马进仍然不甘心的追问。他现在一刻也不想等下去;如今万山府内势力纷杂;若不是怕自己私下动作坏了父亲大事;马进早派遣死士将两人杀掉;何须如此麻烦。
“最多需要三五日;贫道就会把两个书生的魂魄擒来;到时候马公子可用符篥钉死;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好……”得到准确答案;马进没有在院内多待;扭身带着樊羽离开。
目睹两人消失;刘道人才叹了口气;从布袋中掏出两个阴符娃娃。
其中一个眼睛通红;闪出妖异的光芒。另一个不知怎地;毫无反应;这让他很是不解。
莫非是其中一人有大气运?刘道人暗自揣测到。如果是这样;自己还是要另作打算;不可让人道降业力于自身。
其实当初樊羽传讯刘道人击杀两位书生时;他就有拒绝的心思;可是自己有求于马通判;只能暂时接下来。
在一般人眼中;修道者高高在上;对凡人可以肆意打杀。
其实这种认知完全错误;世俗百姓有人道气运庇护;如果修道者随意将之杀死;必然引来人道降下业力怨念。
寻常百姓还好说;自身气运不强;被杀后怨念微乎其微;修道者自然可以抗下。
但是儒家学子不同;儒家千百年来行经世治国之道;其根基早深入人道当中;本身有庞大气运加持。这也是儒家为何没有神通法术;却可以流传千百年的原因。
儒家有气运加身;麾下读书人自然受到庇护。贸然杀之;那怨念业力肯定难以承受。
他曾听闻百年前有一大儒不满道院势大;于是写奏折上书大骂道院;说道士不事生产;祸国殃民;令陛下派军队伐山破庙;产出道院。
当朝皇帝信道;这等谬言自然不予采纳。
只是那儒生奏折中不但大骂道院;连道尊也捎带进去;因此激起一些修道者不满。当时有一剑修找上门去;挥剑将此人诛杀。
结果那剑修也没有好下场;回来不久就遭到人道反噬;自身七窍流血而亡。
经过此事;道院行事才有所收敛;虽然势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