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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原来公子真不知,告诉你也无妨”白素素抿嘴一笑,低声解释,“人类乃万物之精,秉承大气运所生,所以天生克尽妖魔鬼怪。只是后来生于浊世,蒙蔽了气运,才能被其他东西所趁。不过人世间仍有两种人为我们所惧怕。第一种是读书人,如果念头通达,心中自然会生出浩然之气,令我们不敢靠近。还有一种就是经历过沙场的士兵,血气旺盛,杀意逼人,一般的妖怪鬼物也很难近身。”
“原来如此,受教了。”常晋也鞠躬感谢。
“不敢当”白素素躬身回拜,然后把一袋银子递了过来,“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公子帮了这么大忙,可以算是素素的师傅。这点小小礼物,还望收下。”“这如何使得”常晋急忙推辞。
不等他再拒绝,白素素已经领着阿碧抽身后退,眨眼间在寺庙内消失。
如果不是面前放着一袋银子,常晋几乎以为昨晚发生的事情是大梦一场,先有黄鼠狼送上野鸡,再有美女请教学问。
他快步走到庙外,哪里还有对方的影子。
既然白素素离开,常晋也没有矫情。伸手拎起布袋,这里边应该有十几两银子,不多,但正好解去自家的燃眉之急。
只是收下这银子,他却有些怅然若失。到对方离开为止,他仍然不知道两人到底所属何类。
雨后清晨山间,举目望去一片翠绿,空气显得格外清新。常晋抽出宝剑,在大殿前站定,随即深吸一口气,只感觉浑身毛孔瞬间张开,如同千万口鼻,一起吞吐呼吸。
“呛”宝剑刺出,铿锵龙吟之声顿时响起。
常晋脚下猛跺,接着抽身旋转,手中那柄长剑寒气森森,尖锐的剑刃刺破空气,不断带动周围的水汽翻腾出一个又一个漩涡。
练了足足半个时辰,常晋才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收剑入鞘。
早晨山间露水重,所以他并没有急着赶路。直等到半晌,太阳高升,山间水汽被蒸发掉,常晋才大踏步走出寺庙。
“吱吱”刚走几步,发现昨晚那只黄鼠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紧紧跟在后边。
“回去吧,不用送了”常晋冲它挥了挥手,继续前进。
哪知道小家伙依然不紧不慢跟着,瞧那样子,像是没打算离开。
常晋轰几次都没效果,无奈只得不管,自顾自走出大山,一路朝家中奔去。
眼看靠近村庄,那只黄鼠狼才跳到草丛中消失不见。
没到家门口,远远就听到院子里有吵闹声传来。其中一个是村长的婆娘,另一个女声不知道是谁,只是那声音很大很吵。
邻家常老三见到常晋,立刻拉住他道:“秀才公可算回来,赶紧去家里看看,邻村的赵媒婆打算给你妹妹说婆家,还有王麻子也来了!”
“什么?!”闻听此言,常晋双眼微蹬,大手不由摁住腰间宝剑。
常老三一惊,只感觉对面书生目光如电射来,刺得自己眉眼间生痛不已,如同被人拿着锋利的钢刀贴在肌肤上一样。
他吃惊之下,急忙松开手。
常晋没注意他的脸色变化,疾步走入自家院内。
只听得最初开口那尖锐的女声传来:“我说小小,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刘老爷是什么人你不会没听说过吧?家里有良田百顷,牛马成群,你如果嫁过去每天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什么事情都不用干,净享福了……啧啧,你看看自己的手,多白的手,现在这么糙,全是干活累的……”
“是呀,小小,你爹娘走得早,哥哥又是个不会操心的。听婶子一句话,就答应了吧。”村长家婆娘也从旁边开口劝说。
“郭婶,我不会嫁给刘老爷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小小坚定地声音从里边传来。
“常小小,你不要不识好歹,刘老爷纳你为妾是看得起你,以你家现在的条件,有钱赎回那几亩田地吗?”紧接着一个公鸭般的男声传来。
听声音常晋已经认出,屋里边肯定是刘胥吏家的狗腿王麻子,当初生病,自家田地正是抵押在他手中。
常晋此刻再也忍不住,站在院中大叫一声:“妹妹,我回来了!”
“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小小听到院中动静,急忙冲了出来,径直跑到他的身后,小手拉住衣衫,低声叫道,“我不想嫁人!”
看小丫头垂泪欲滴的可怜模样,常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有哥哥在,谁也不能强迫你嫁人。”
听到他的声音,屋内三人也走入院中。
常晋一一望去,村长家的婆娘似乎知道理亏,面有羞愧之意,急忙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倒是王麻子和赵媒婆笑盈盈打招呼:“常秀才回来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常晋强忍着恶意点点头:“你们可是稀客,今天到我家来干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赵媒婆上前几步道:“这不正说着呢,老身给你妹妹找个好婆家,咱们镇的胥吏大人刘老爷看上你妹妹,打算纳她为妾。刘老爷承诺过,只要娶了小小过门,就把你家前些日子典出的几亩田地还回来,而且还有十两纹银的聘礼……”
这赵媒婆四五十岁的样子,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粉,好像驴屎蛋上下层霜,说起来话来粉子噗噗直往下掉,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见她还要靠近,常晋急忙拦住她的话茬:“你们回吧,这事儿我不会答应。告诉刘胥吏,别奢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凭他也想娶我妹妹。”
虽然一再告诫自己遇事莫冲动,可听到赵媒婆所言,他又忍不住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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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这个刘胥吏是什么人全青山镇都知道,此人现在五十多岁,奸诈狠毒异常,常晋又怎么可能把妹妹往火坑里推。
如果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还不如脑袋撞南墙而死。
“常晋,你不想活了,竟敢骂刘老爷!”这个时候,一旁的王麻子扯着公鸭嗓子叫嚷道。
“怎么?”常晋现在每日练武不辍,胆气渐生,倒也不惧王麻子。
“好,好,胆子真大,你家的几亩地是不是不想要了?”王麻子冷哼一声,开口反问。
“说到田地,我这里银两已经凑齐,你什么时候把地契送来……”说完常晋拿出白素素赠送的布袋,里边银子叮当作响。
幸亏自己运气不错,否则现在说话也不硬朗。
“是吗,”王麻子眼睛一闪,上前就要接过钱袋。
“慢着,什么时候带我家的地契过来,才能把钱拿走!”常晋自然不会傻到直接把钱送到对方手中,直接摁住手腕不让他动钱袋。
如果这狗腿子收了银钱不承认,自己岂不是徒惹麻烦。如此没脑子的事情,常晋不可能做。
王麻子确实有此意,抓着银子挣了几下手,暗叫这书生手劲儿真大。拽扯不动,他只能讪讪的放开:“好,我先回去,过两天就把地契给你们送来。”
“常秀才,你看小小的事儿?”赵媒婆好不识趣的又问了一句。
“滚”常晋实在不耐烦继续同他们纠缠下去,直接送客。
在前世地球上有这样一句话:“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这五种都是黑心之人,经常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其中牙就包括媒婆和人贩子。这赵媒婆不是东西,他自然不会给出好脸色。
王麻子走时,盯着常晋冷笑一声,这才扭身出门。
常晋不是没有看到对方眼中的歹意,心中却不以为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如今不是没有本钱,怕他不成。
“秀才公,我……我也走了。”郭婶见事情不对,也急冲冲离开。
“郭婶慢走,以后不要什么人都往我家领。”毕竟是同村之人,以前多有照顾。虽然对方有些小算盘,但常晋却不愿失了礼节。
“姓常的……!好,好,老子这次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王麻子出了村子,狠狠多了两脚,眼中露出怨毒的色彩。
等王麻子三人离开,妹妹才哇哇大哭起来,连说自己刚才很害怕。
“好了,好了,没事,再哭就变成花猫。”常晋连声安慰,总算把妹妹劝住。
小丫头抹了抹眼泪,才询问起银子是从哪里来的。
“不用担心,这银子管我一个同窗所借,他已经言明,什么时候还都可以。”常晋宽慰道。
“那咱们就可以赎回田地了?”小丫头立刻兴奋地叫起来。随即她又开口道:“哥哥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碗鸡蛋羹。”
田地有着落,小丫头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愁眉苦脸,一整天都显得特别兴奋,晚上做饭还特意炒了个鸡蛋。
常晋看的心中直叹息,手头十几两银子除了赎田外剩余不多,自己还是要想办法挣钱才对。
草草用过饭后,他继续挥笔抄写。
见哥哥忙碌,小丫头很听话的没有继续打扰,而是搬个凳子坐在油灯下纳鞋底。
两根灯芯用完,常晋看时间差不多,就想哄小丫头回屋睡觉。哪知没等他开口,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狗叫声。
随即邻居家的狗也狂吠起来,接着带动全村的狗大叫不已。
“哥哥,村里来野兽了?”听到那么大动静,小小立刻站起。
“别怕,有我”常晋握剑在手,出声安慰道。
“吱吱”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几下低沉的叫声。一个黄褐色的脑袋从窗户口弹出。
“什么东西?”小小又是一大跳,急忙抓住哥哥的胳膊。
“别怕,是黄鼠狼”常晋已经认出,原来是寺庙中那只黄鼠狼,它怎么找到自家的?听门口柴狗叫的方向,显然是冲这边。
常晋明白过来,原来是这小家伙把全村的狗都惊动了。
想到这里,他忙大声训斥一句:“阿黄,别叫。”
被主人训斥,那条癞皮狗才渐渐停止嚎叫。
那黄鼠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