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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当场发出……质疑痛诉苏丞相的大臣们,一同关押在暗牢里。
那日,京都南门,北门,一片血色。
最终……叛军苏丞相在城外,被七王爷君寒,一举擒下。
叛乱,渐渐平息。
苏家嫡子苏子浅,因痛诉乱臣苏丞相,并与他敌对,被苏丞相一碗毒酒,赐死暗牢。
丞相夫人得知讯息,伤心过度,服毒自尽。
十二月二十八日,苏丞相被处以五马分尸的极刑,苏家满门抄斩,无一人生还。
香贵妃因诞下皇子,又是皇室妃嫔,得以保留一命,贬为美人,搬离凝香殿。
苏染笑嫁与九王爷君樊,亦为皇室中人,故贬为奴妾,得以保全性命。
一夕之间,京都最受百姓拥戴,最得民心的苏家,只留两名女眷,永远的……沉寂了下去。
当天,老皇帝的病情,似是有所缓解,重掌皇权,但……
他最宠爱的皇子――七王爷君寒,却是大病一场,起不得身子。
老皇帝收回……对七王爷君寒的赐婚,随后对然起朝堂……好一番打击。
一时间……
朝堂一片肃然,沉寂如死。
……
…………
香烟袅袅飘起,有人声音哽咽,半晌说不出话来。
“娘亲,若儿知道,娘亲素来心善,不愿看见血腥,可若是苏丞相不死,若儿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是以……
娘亲莫要责怪若儿好不好,若儿……若儿好想娘亲,若是时光可以重来,不论如何,若儿一定都会……伴在娘亲身旁,寸步不离。
更不会,更不会再说一些,忤逆娘亲的话了……娘亲,娘亲……”
她好后悔,好后悔……
娘亲生前,即使她的死是注定,无法挽回的,她身为娘亲唯一的亲人,就不该那般冷言冷语……
嘲讽娘亲……
她的那些气话,在她走后的日子里,娘亲定是……
暗自神伤了好久好久罢……
如果知道,当初离开京都,会是此生,最后一次见着娘亲……
她断不会,不会不看娘亲一眼,绝对不会……
有人望着前方牌位,跪在地上,深深的叩首。
“嬷嬷,子浅已经逃离是非之地,您若泉下有知,便不必再为子浅……操心分毫了。
绿若……子浅会好好待绿若,此生此世,只要子浅尚留一口气,便绝不会让绿若……有性命之忧,嬷嬷……您可以安心。”
她将当初红绫请罪之时,方嬷嬷留给她的信封,缓缓拆开。
那封信,她一直不敢看。
她怕……她看了这封信之后,会控制不住,想杀人的欲┩�
当,再一次触及这封信时,心口处被揪着疼的痛感,又一次冲击上心头。
信上的字体娟秀,较之绿若的字体,多了一份沉稳和淡然。
一个字一个字的映入眼帘,进┤肽院#潭嗳盏睦崴帐枪龀隽搜劭簟�
公子,老奴知道,当您看到这封信时,老奴一定不能再伺候公子了。
……想想,漫漫人生路,老奴是走到了尽头,但公子却尚是年轻,活在阴诡之地,公子定然极累,是罢?
当初公子为老奴,入了朝堂,如今老奴身死魂亡,不如公子就离开朝堂罢,朝廷中的日子,不适合公子这般……清心寡欲之人。
公子自幼被人欺辱,夫人不曾援手相助,相爷更是不曾过问半句,公子此生过的太累,让老奴看着心揪着疼。
昔日赠与公子护身符,也许公子会嫌弃,将它带在身边,多有不便,但此护身符,真的有护命一说,望公子……万万不可随意取下。
老奴别无话说,请公子,多加珍重,朝堂风波诡谲,万事请公子,多加小心。
一字一句,实实在在的真情。
昔日,方嬷嬷所赠护身符,乃是她撑着身子,忍着腿疼,三跪九叩百来阶梯才……求得。
情深意重……
如今人以离去,却依旧心系她的安危……
握着书信的手,颤抖。
自幼,母亲早逝,父亲将她扮为男儿,苦心栽培,她的世界,除了冷血,便只剩冷血。
原以为,待她最温暖的亲人,是姐姐,却奈何……
终是敌不过……
高处不胜寒的地位权力……
方嬷嬷,真心待她,比亲人还亲,可……
离她而去,自此再也没有,相见之日……
书信点燃,与纸钱……一同泯灭,化成灰烬。
有人重重叩首,泪水滴落地面,仪式庄重。
嬷嬷,子浅远离权谋,得以安身立命,昔日不喜高位,子浅舍了一人,听闻他有性命之忧,虽有不信,但……
还请嬷嬷在天有灵,多护着他,子浅……多谢嬷嬷。
她抬起眼睛,望了一眼牌位,再望向另外一个牌位,道:
“红绫,害你之人,我必手刃,不论我是否在京都,此生断还你一个公允!”
……
…………
时光匆匆,转眼过了半月。
有些事情,轰动的快,退去的也快。
苏丞相谋反一事,在京都掀起巨大风波之后,又渐渐地……归为平静。
苏子浅是真的远离了京都,来到了较为偏僻的乡镇。
许是苏丞相一死,往昔绿若较为活跃的性子,稍稍回来了些。
有日,绿若瞧见一条火红色精致的长裙,幽幽的叹:
“公子,奴婢想穆静姑娘了,不如我们去晨希国寻她,可好?”
苏子浅沉默点头,绿若顺手取过……一条白莲花色的长裙,对苏子浅道:
“那公子,你穿着这条裙子去,好不好?奴婢都没有见过公子,女装的样子……”
那时……店铺里的老板听闻绿若此话,唇角开始狰狞。
谁人一瞧,都可从他鄙夷的眼神里,翻译出那么一句:
卧槽,这年头娘娘腔可特么真多!
苏子浅悠悠的瞥了老板一眼,神态从容,她轻轻地抬了抬眼睛,道:
“你若喜欢,买了便是。”
绿若似是察觉不对,便转眸……看了店铺老板一眼。
店铺老板心里吐槽归吐槽,贵客可不能放走。
于是……
他嘿嘿笑着,“无妨无妨,这裙子做来就是给人穿的,至于给女人穿还是……男人穿,都一样,一样……”
绿若唇角抽搐,只得回以傻笑,以敬店铺老板强大的……自我安慰精神。
离了京都,不出府外,苏子浅还是喜欢一袭黑袍,沉寂低调。
但
……只要她去镇上,一般都会戴上黑色斗笠,换上青色长袍。
颇有江湖人的气息。
不是熟悉苏子浅的人,是无法依着穿着走姿,而认出她的身份。
这是苏子浅,放心离开京都的原因之一。
雾色清晨,绿若喜欢去镇上买些早点,然后回乡下,陪着苏子浅弄花垂钓。
却在今日,没有按时回来。
苏子浅前脚踏出门槛,后脚就有人跟在她的身后。
脚步停住,苏子浅回眸看去,只见一男一女对她微微一笑。
那女子手中举着梨花发簪,苏子浅漆黑的眼眸眯起,那发簪,赫然就是绿若的。
女子可不理苏子浅身上压抑的气息,她笑容恭敬,语出惊人:
“苏姑娘,我家阁主,想见姑娘一面。”
196。196,嫁衣,这是本王的心思()
女子可不理苏子浅身上压抑的气息,她笑容恭敬,语出惊人:
“苏姑娘,我家阁主,想见姑娘一面。”
姑娘旎?
苏姑娘鞅?
苏子浅眼眸一震,漆黑深幽的眼眸里,染上一抹微不可见的杀意。
“什么苏姑娘,在下的确姓苏,却并非女儿之身,两位想必是认错人了,只是……
姑娘手中的梨花簪子,确实是在下婢女的,她生性好玩,时常没个头理,想来……
不知道何时掉了簪子,让姑娘捡了去,闹出了笑话,待她回来,在下自当好生调教,不知两位……可否先将簪子,还与在下?”
阳光暖人,农家庭院中,女子望着眼中黑袍少年,他眉目清秀,言辞淡然平静,那双眼睛,却是沉寂乌黑,让人瞧不出深浅来……
此时,她只能想到四个字,概括眼中黑袍少年:
气度……非凡。
都被识破了女儿身,更甚之……
他最信任的奴婢,如今在她的手里,尚且不知有无性命之忧……
眼中少年却不惊慌,更没有方寸大乱。
着实……好定性!
阁主看上的人……果然不一般。
女子唇角轻笑,拱手道:“也许苏姑娘不知,绿若姑娘此刻,已经被秘密送往别处,我等既前来邀请苏姑娘,有些功夫……必当是,提前做好的。
我家阁主曾说,若是姑娘……不愿随我等走一趟,亦无妨,命我等不再打搅姑娘便是,只是……
我等猜想,阁主的性子……素来不大好,而绿若姑娘又生的美貌,似玉如花……
姑娘不愿前去,阁主一个不快,绿若姑娘此生,可就……”
剩下的话,她无须说完,阁主看上的人,又岂会是……等闲之辈?!
怎会猜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或许这位苏姑娘,有她的应对之策,却不料自家主子,早已猜到她……
会用迂回之术,是以,要她将此番话语说出,这位苏姑娘,断然会……随她离开。
什么叫……秘密送往别处?
苏子浅脸色微微一白。
原以为,在短短几个时辰里,他们的动作,不会那么快,却没想到……
他们竟摸准了她的命门,怕她突击,将绿若救回……
果真,打蛇需打七寸……
可……
她却是想问一句,那位阁主,知道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么?
为何,会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