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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友谅依旧淡淡的看着那尊狰狞的神像,摇了摇头,道:“我这个人,不喜欢留着隐患!”
徐寿辉面色变幻几下,忽地,眼中狠色顿生,那衣袖里滑下一把匕首,他身子跪在地上的身子忽地跃起,匕首挥动,直向着陈友谅的背心刺去。
陈友谅身子向前一倾,身子翻转,连续提出两脚。徐寿辉冷哼一声,避开陈友谅的攻击的同时,匕首挥动,连连刺向陈友谅要害。
陈友谅身子向后滑出,一掌逼退徐寿辉,说道:“你这个人除了长得好看一些,其他一无是处,我真的搞不明白,当初你是怎么坐上红巾军首领位置的,莫非就是靠拜弥勒佛和明王?”
徐寿辉知道自己再求情,陈友谅也不会放过自己,心里反而不慌了,他淡淡道:“你没说错,有时候确实得靠求神拜佛!”
陈友谅冷哼一声:“可惜今日你的那些神,一个都救不了你!”
徐寿辉道:“陈友谅,你杀了我做这天完国的皇帝,那是以下犯上,不讲道义,名不正而言不顺,天下人只会认为你是弑君夺位的乱臣贼子,以后有人书写历史,你的这些都会被记入史书,留下千古骂名。我可以下圣旨,将皇位传给你,但你必须放过我!”
徐寿辉虽然知道陈友谅是铁了心要杀他,但只要有一点求生的机会,他就不会放弃。
陈友谅闻言,不由指着徐寿辉哈哈大笑。
徐寿辉疑惑道:“你笑什么?”
陈友谅道:“我笑你实在是太不了解我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弱肉强食,至于你说的道义什么的,我却是从来就没在意过!”
“难道你真的不怕留下骂名?”徐寿辉问道。
陈友谅笑道:“我要的是权利,是高高在上的权力,是可以俯视天下的权力,至于那些道学先生玩的,让他们通通都见鬼去吧!”
徐寿辉闻言顿时一怔,他像是这时才真正的认识了陈友谅,原来自己所看重的那些,在陈友谅这里,真的是一文不值。
既然一切都说不通,没了希望,徐寿辉还是决定拼命,能杀了陈友谅自然是好,杀不了,能伤着他也是好的。当下他提一口真气,匕首之上,顿时泛起森寒光芒,匕首刺出,直取陈友谅的心窝。
陈友谅眼中不屑之色闪过,他右手一扬,变魔法一般将徐寿辉手里的匕首躲过,闪电一般递出,刺进了徐寿辉的心脏,将他推到角落里。在这时,陈友谅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他的声音都变得高亢了许多:“你知道吗?每当我做什么,都要向你请示、做好了还要向你禀报的时候,我就在想,像你这样一无是处的人,都能坐上那个位置,我陈友谅有不世之才,为何只能做一个属下、只能低三下四的?想了许久,我也想不明白,于是从那一刻起,我便暗暗发誓,一定要代替你!”
“你”徐寿辉嘴角鲜血不断渗出,不一会儿,便没了生机。
陈友谅拔出插在徐寿辉心脏处的匕首,将其扔在地上,然后拿出一块手帕,将手上的鲜血擦干净了,便道:“来人,将这尸体拖出去喂野狼!”
在这时有几个下属走进庙里,将徐寿辉的尸体给拖了出去,扔在野外。可怜徐寿辉风云半辈子,却是只落得个暴尸荒野,喂野狼的下场。
陈友仁向五通庙赶来,恰好看到那些兵士将徐寿辉的尸体拖出去,他脸上的震骇之色无语形容,走进庙里,战战兢兢的说道:“大哥,你真的杀了陛下?”
陈友谅淡淡道:“不过是个失败者而已,什么陛下!”
陈友仁使劲的掐了自己一把,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般,只是疼痛传来,他才肯定自己没有在梦中。
“安排一下,将庙里打扫干净,我要在这里登基!”陈友谅的话语响起,天边突地传来一声雷响,大雨倾盆而下。
陈友谅走出了五通庙,望着那天边处不时出现的闪电,回想起徐寿辉死前说的关于道义的那些东西,他的嘴角不由掀起诡异的笑意,且眼中还有兴奋之光。
“打扫完了!”陈友仁这个时候觉得,他这位大哥变得陌生了,也变得可怕了。
“特别是那些血迹,给我用水洗干净,我不希望这里有半点徐寿辉的气息!”陈友谅说道。
“是!”陈友仁又去叫了几个属下,提来几大桶水,将五通庙给冲得一尘不染。
“大哥,今日您登基,不用祭天吗?”陈友仁小心问道。
陈友谅忽地放声大笑,说道:“不祭,那个徐寿辉整天祭天拜神的,最后还不是喂狼了?”
陈友仁闻言,没来由一阵害怕,只是继续去做事去了。
陈友谅将此次出征的大臣全部聚在五通庙里,这些人中有他的结拜兄弟、张必先、张定边等人,还有其他的文臣武将。
陈友谅站在最前面,在他的背后,那张龙椅格外显眼,他目视众人,道:“今日我陈友谅打算在此登基,诸位大臣可有意义异议?”
此言一出,四下顿时安静下来,天边雷声不断响起,闪电时而于长空出现。
“不知道陛下他”其中一个大臣本要问徐寿辉去哪里了,可是还没说完,便直接被陈友谅的人拖下去杀了。
陈友谅望向众人,淡淡道:“陛下今日于五通庙拜神,佛光隐现,弥勒佛将他接去西天了!”
众人闻言,那还不明白陈友谅话语里的意思?当下齐齐跪下,高呼万岁。
史书记载,公元一千三百六十年六月十六,陈友谅在采石五通庙杀徐寿辉登基,定国号为汉,年号“大义”。
第五十七章大局之危如累卵()
陈友谅登基后,便又率领大军继续前进。此时太平城的守将是花云,他手下只有三千人马,但是花云就是花云,面对陈友谅的大军,他从容的写信告诉朱元璋太平的情况,而后便穿上盔甲,朝着城墙走来。
花云登上城墙,向着长江望去,只见得那大船密密麻麻,将长江水面给完全遮住,且还看不到尽头,当下,他神色凝重了几分。
“将军,这满江都是大船啊,咱们投降吧!”守城的兵士说道,确实,看着那密密麻麻顺水而来的大船,谁能不生出恐惧?
花云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投降了就可以不死?陈友谅连他的主子他都要杀,莫说是投降的人了!”
那些兵士闻言,均是都打了个寒颤,接着他们把心一横,既然横竖都是个死,何不死得壮烈壮烈一些?
有了这想法,这些兵士再看那江上的战船时,却没有那么可怕了。花云见状,心下也松了口气,在这时,他已经做好了守城的准备。他觉得,只要他能守住一两天,朱元璋的援兵一定会来到。
可是这一切,不过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因为陈友谅根本就没有打算正面攻城。
太平城有个特点,临江而建,陈友谅将他的大船开到太平城的临江城墙之下,连云梯都不用,直接用短梯就爬上了城墙。
花云见状,面色大变,带着众将领杀来。一场大战展开,不到半个时辰,花云的三千人马全军覆没,他也成了俘虏。
陈友谅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正饶有兴趣的欣赏花云的表情,他想看到花云求饶的样子,可惜他注定是达不到目的的,因为花云,从来都不是一个怕死的人。
陈友谅看着闭目待死的花云,道:“只要你投降,我便不杀你!”
花云睁开眼睛,吐了他一口口水,不屑道:“忘恩负义的东西,我花某人降猪降狗也不会降你!”
陈友谅并没有打算真的要放过花云,他是见花云有些骨气,便诱降他,然后在他投降的时候,再将他杀了,这样子他才觉得快活。但花云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又怎会被他三言两语诱降?
陈友谅怔了一会,擦掉脸上口水,声音低沉而沙哑,藏着无尽的怒气陡然释放:“杀了他,将他五马分尸!”
花云闻言,怡然不惧,依旧破口大骂,直到死了,都没有停下。
朱元璋得到陈友谅要攻打他的消息,到陈友谅打下太平城,总共不到十天的时间。兵贵神速,这是朱元璋要建骑兵的主要因素,然而陈友谅的水军,其速度之快,快到令朱元璋色变。眼下太平城已经被攻破,应天城已经完全暴露在陈友谅的面前。应天,已然面临从所未有的危机。
客栈里,风凌云与商轻雨同往日一般坐在桌子边上说话。
“这个陈友谅动作之快,将兵贵神速这四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商轻雨道。
风凌云神色颇是严肃,道:“如今太平已破,不知道朱元璋是否有信心继续走下去?”
商轻雨道:“权力的滋味他已经尝到了,他不会甘愿回去继续做和尚的!”
风凌云道:“天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若他们齐心协力,团结一致,应天必然能守得住!”
“时危见臣节,世乱识忠良,又是一个考验人心的时候!”商轻雨道。
风凌云点头:“确实如此,只是退敌之策并非说说这般简单的!”
商轻雨道:“这么多的谋臣聚在一起,难道还商量不出一个好的计策?”
风凌云闻言,只是叹息一声,道:“一个人想法只有在不受众人影响之下,才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希望这一次他一如既往!”
“你的意思是?”商轻雨问道。
风凌云道:“那些所谓的谋臣,其实真正有用的没有几个!”
商轻雨闻言,不由笑道:“你是说章溢、叶琛他们吗?”
风凌云道:“这几个应该多少会有些用!”
商轻雨道:“你不是把经纶者都弄来应天了吗?难道对他没信心?”
风凌云道:“这个刘基确实不简单,他有多少能力,这一次便能看到了。”
“看来这次你是打算袖手旁观了!”商轻雨道。
风凌云摇头道:“若是应天城真的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