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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三娘将风凌云待到徐达住处,还未有走进他的房间,便有一股酒味袭来。风凌云暗暗叹息一声,推开屋子,只见徐达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宛然就是一副路边醉鬼的样子。
“红蕊!”徐达虽是处在沉睡中,但依旧叫着红蕊的名字。风凌云将他扶到床上,直到;两个时辰之后,他才醒来。
“凌云!”徐达摸了摸脑袋,这些日子,他因为饮酒过度,每一次醒来,头都痛到极致,只有在酒的麻醉之下,才可得一会安宁。
“你找什么?要酒吗?”风凌云淡淡道。
徐达道:“酒真是个好东西,喝了就什么都不用管!”
“这不是我认识的徐达!”风凌云道。
“你认识的徐达或许已经死了!”徐达眼中有泪水滚动。
风凌云冷哼一声,道:“若是止水先生知晓他一身本事却是这般被一个醉鬼給糟践了,真不知道他会生气成什么样子!”
徐达身子微微一颤,道:“我回过柳林,他说叫我不要回去了!”
风凌云叹息道:“那是因为他失望了,当初若是知道徐达只是一个懦夫,想来止水先生也不会传他兵家之道!”
徐达闻言,顿时嚎啕大哭起来,过去许久,他道:“我知道这个样子难看,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没有做过对不起红蕊的事,她为什么要走,而今犯下这等错误,她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风凌云道:“男子大丈夫,应有所担当,既然你已经娶了三娘,就应该对人家负责,而不是让人家处在愧疚之中!”
谢三娘这时就站在门口,听得二人所言,不禁想到:“若是当初我不是那般任性,后果会不会有所不同?不,他那种英雄气概、豪气干云,又有哪个女子会不喜欢?”
徐达闻言,不由点头,他忽然问道:“晚晴姑娘呢?你们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风凌云叹息道:“人生难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她已经走上了她的道,我也有我的路要走!”
徐达道:“好,我明白了,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将这些乱了的思绪理顺,做我该做的事。”
徐达这些日子虽然以酒麻醉自己,但他终究不是一般的人,他也一直在思考,只是差一个将他从迷境中引出来的人。当他问及风凌云与李晚晴的事时,曾经的那个徐达已经回来了,只是正如他所说,这一切都需要一点时间。
门外的谢三娘闻言,不禁破涕为笑,她急匆匆的回去了。
风凌云道:“能如此想最好,应该早就饿了吧!”
“莲子粥已经做好了,公子与夫君一同吃些吧!”谢三娘这时端着两碗粥走了进来。
徐达望向谢三娘,眼中有灰愧色闪过,这些时间来,他折磨可不止是他自己,还有谢三娘。
风凌云与徐达用完粥以后,便已经是亥时左右。今日天气极为沉闷,半点深秋季节的影子都没有,到晚上时分,乌云层层压下,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为了照顾徐达那虚弱的身子,谢三娘只是做了些粥,当下正要命下人去准备饭菜,却是被风凌云给推辞了,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归去得有多晚,都会有一个人在等着他,等着他一起吃晚饭。
夜色昏沉,风凌云走在大街上,想着往事,心间也不禁自问:当初若是李晚晴没有放下,硬是要他娶了她,如今他的生活又是怎样的?想了一会,只觉得这些都是如果,想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当下便微微一摇头,步子加快了些许。
轰隆隆!
一声雷响自天际传响,整个大地都在那雷声的笼罩之下,闪电横空,漆黑得不见五指的夜,瞬间亮如白昼,在这时,有三道人影在那亮光的映照之下,其影子落到了街上。
“不好!”孙四娘那本就长得狰狞的面目在这时更是透着一股阴冷寒气,她仿佛就是从地狱走出来的母夜叉。
三人这时腾身下了屋顶,堵在了风凌云面前。风凌云扫过三人,道:“从早上到现在,若不是这道闪电,或许你们都还不打算出手吧!”
“你错了,若不是这道闪电,我们已经出手了,而你也已经是一个死人!”钟鼎说道。
风凌云闻言,看向天空,在这时,豆大的雨点自夜空中斜落,打在他的脸上,冰凉传至心间,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喜欢这神奇的大自然,只听他道:“没有这道闪电,你们不见得能杀得了我,如今你们既然已经暴露,那就更不用说了!”
风凌云武功大进之后,他喜欢来得直接一些,一拳一掌的与敌人较量,可是最近,他又变懒了,他觉得能不出手,就能置敌手于死地,这才是高手应有的风范,不过千古以来,能以一言而令天下变色的,唯有苏秦、张仪这些纵横家的游说者。当然,在这个时候,他也不会想着靠一张嘴便将对方吓走,他是在攻心,这是他的老伎俩。
血剑公子鲁信的剑在这时已经出鞘,在这时,又是一道闪电在天空中出现,比起刚才那道,这一道要逊色不少,然而却能清楚看到血剑公子的那把剑。这剑通体血红,出鞘的那一刹那,竟有寒凉的血腥味在弥漫。
第四十章雨夜破连环杀局(二)()
红色材质的剑虽然少见,但绝对不会有血腥味,之所以会有血腥味,那只能是鲁信杀人太多,又不怎么擦拭剑身。
风凌云看着这把血色红剑,他的心在开始慢慢地便冷,因为只有心冷下来,出手时才不会留手,才能将敌人给杀了。这段时间来,他没有哪一刻的杀心像这时浓烈过,一切都是因为鲁信这把血剑。
“你似乎并不喜欢在杀完人后将剑上的血擦掉!”风凌云说道。
鲁信道:“我的剑喜欢的就是血的味道,不必多此一举!”
风凌云点头,又问道:“你杀过多少人?”
鲁信道:“你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为什么?”风凌云眼神开始便冷了,那雨点越来越大,落在他的衣衫上,竟然慢慢的都变成了冰珠。
“因为我没有去数,另外,我杀的人太多,也数不过来!”鲁信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天边雷声顿时炸响,仿佛天地在这一刻都要崩裂一般,在这时,一场酝酿已久的倾盆大雨,在深秋的夜晚到来。
大雨瓢泼,将人的视线模糊,孙四娘第一个动了,她的金蛟剪张开,宛如一条怪物张开那狰狞的大嘴一般,向风凌云的腰间剪去。
风凌云身子向后滑去,同时右掌挥动,掌劲吐出,迎向孙四娘的金蛟剪。一声沉响盖过雨声,风凌云身子横移而出,向着左边攻来的钟鼎撞去。
钟鼎的刀虽然是断刀,然重量却有五十余斤。钟鼎双手握刀,舞动起来,有横扫千斤之势。
风凌云时下已经进入古井不波的境界,不用眼睛去看,周围环境均能清晰把握,他身法展开,于钟鼎那变幻莫测的刀影中穿梭,转到他的侧面,以身子微武器撞了上去。
钟鼎一声闷哼,身子似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在这时,鲁信的血剑自风凌云身后刺来。
这血剑本来就极为诡异,此时在鲁信内力的加持之下,更是发出嗡嗡响声。风凌云清晰的灵觉感知那血剑时,竟然有些模糊起来,至此,他才知道,这血剑公子的名声能在江湖上盛传,非是浪得虚名。
风凌云并没有回过头去,他向前方的虚空中踏出一步,凌空的身子落地,身子作陀螺旋转起来,劲力释放,四下顿时形成数道漩涡。血剑公子的血剑被那漩涡的旋力带动,险些脱手而出,他一个空翻,落在风凌云的面前,大雨绵绵,他的眉毛发丝均是流着雨水。
风凌云目光扫过三人,此时三人所在的位置互成掎角之势,能在大战中如此站位,可见他们三人经常配合。
雷声轰鸣,不断自天边响起,大雨滂沱,地上已经积起了厚厚的水流,掩过了脚背。钟鼎、孙四娘、鲁信一齐而动,恐怖的气劲顿时形成一道囚笼,将风凌云笼罩。风凌云双手划动,或以拳击,或以章出,游走在三人之间,五十余招过去,风凌云一脚逼开钟鼎,向着更高处腾去。此时正有闪电出现,将他那伟岸不凡的身躯映照,仿若下凡的天神一般。
一声长喝,风凌云双掌推出,如蛟龙一般的掌劲将落下的雨水,向着鲁信涌去。鲁信面色微变,大喝一声,血剑舞动密不透风,身子也向高处拔去,双手握剑,陡然劈出。剑芒对上掌劲,风凌云身子微微一顿落在地上,而血剑公子则是被掀飞出去,待落地之时,单膝跪地,那血剑插入地下,握剑的手在不停颤抖,嘴角处更是有鲜血渗出。
风凌云正要乘胜追击,一举歼灭鲁信,可是钟鼎与孙四娘把准时机,自左右攻来。风凌云身子一顿,左右掌交叉推出。钟鼎、孙四娘二人被他掌力一阻,便都向后滑去。
斗到这时,已经有一百多招,风凌云望向巷子深处,他总感觉危险还未真正到来这是一种直觉,是他武功修到一定境界对于外界的反应。
“你们来了多少人,一并出来吧!”风凌云的声音穿透暴雨,传到三人耳朵里。
鲁信站起身来,嘴角的鲜血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他道:“对付你,我们三个足以!”
风凌云听得这句话,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今夜出动对方出动的人,绝对不止这三人。当下他更加冷静,这三人武功虽高,可是他必须保证一击必杀,否则待他功力消耗过多时,就是他小命终结之时。
风凌云将浑身气势收敛,在这时,他仿佛已经是一个普通人,可是他迈出的步子,却是极为有分寸。血剑公子等人这时均是感觉到风凌云就像是一头隐藏着的猛虎,不敢向前。
风凌云走了三十几步,血剑公子等依旧没有动,因为风凌云浑身被一股浑圆之势笼罩,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出手。
难道要眼睁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