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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崖安全回到军营之中,潘双龙等人均是大喜。徐达见状,便道:“孙帅已经安全回营,徐达这就要告辞了!”
曹四七眼中杀机一闪即逝,道:“徐将军还是好好待着!”孙德崖笑道:“急什么,待我备下薄席,与将军痛饮一番再说!”
徐达无奈,只得坐上宴席。孙德崖端起酒杯,笑道:“此次本帅能够安全出城,将军功劳不小,本帅敬将军一杯!”
徐达端起酒杯,道:“孙帅言重了!”
二人将杯中之酒饮尽,孙德崖又道:“朱镇抚待将军可真是不薄,将军的忠臣更是无二!只是这一次,本帅却是要多几句嘴了!”
徐达眉头一挑,听着孙德崖的话语,敢情是要劝他归降了。果然,孙德崖接着道:“不如徐将军就留在我的军营吧,你在朱总兵那里有的,本帅都一一给你,你没有的,本帅照样给你!”
“多谢孙帅抬爱,只是徐达一介武夫,怕是担不起如此厚爱!”徐达神色坚定,不容人劝说。孙德崖察言观色,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用。当下便不再说,酒过三巡,徐达站起身来,端着酒杯一一敬过孙德崖、潘双龙、曹四七、俞志明四人的酒,便说是要告辞了。孙德崖也不拦他,还送了他一匹马。徐达骑着骏马,向着和州城飞奔而去。在这时,孙德崖与潘双龙几人一同出营,望着徐达渐行渐远的身影,孙德崖叹息道:“此人当世三国时的赵子龙,常胜将军的名头他担得,可惜不为我所用!”
潘双龙道:“不,赵子龙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位将军,三军主帅,当有勇有谋,胜败不过是兵家常事,能反败为胜者才是真正高明。我觉得这位徐达,恐怕与史上擅长用兵的韩信能相提并论!”
孙德崖点头道:“确实如此,如此将才,却是对手,他若是活着回去,岂不是对我们大大不利?”
潘双龙神色一闪,道:“所以大哥的意思是?”孙德崖的目光忽地变得深邃起来,说道:“放心,他是出了军营才死的,与我们没半点关系!”
潘双龙道:“朱元璋非是易与之人,他认定的事,怕是不会看这些!”
“那有如何?若是他有胆子开战,那便战吧!”孙德崖不在乎的说道。潘双龙闻言,双目中迸发出点点幽光,终究是只是摇头叹息。
徐达骑着骏马,不一会儿,便奔出三四里。此时阳光正好,又是四月,山间野花盛开,芳香扑鼻。徐达心情甚是愉快,脑海中不由浮现红蕊样子,脸上出现温和笑意。却在这时,他只觉一阵头晕目眩,险些从马上摔下来。
“怎么回事?”徐达面色变得苍白无比,只觉天空昏昏沉沉,像是塌下来一般。却在这时,在那山头之处,有几十个黑衣人闪出,向着徐达围来。徐达骑着骏马打转,这些黑衣人均是蒙着脸,看不清他们的面目,只是手中长刀寒光闪烁,颇是耀眼。徐达仅守灵台一点清明,心中忽地震惊,这些人所使用的刀,均是蒙古骑兵的佩刀,莫非这些人是朝廷的人?
徐达正胡思乱想,这些黑衣人已经招呼上来。在此之际,徐达挥动手中鞭子,缠向一把向他正面砍来的长刀,猛地用力,将那人带飞起来,向着另外一些人甩去。只听得几声惨叫,顿有两三人被撞上,纷纷砸落。徐达运转玄功,头脑更加昏沉,那骏马在他的指挥之下,却是向后退去几步。在这时,这些黑衣人见徐达眼睛半闭未闭的样子,便知道他不行了,纷纷向着他再次围来。
若是换作平时,这些人如何能是徐达的对手,只是当下却是不同了。在这时,他不敢在调动真力,只是将鞭子挥向空中,发出剧烈响声。那些围上来的人见着徐达先前那一鞭之威,此时听到鞭响,均是纷纷跳开。徐达再挥鞭子,这一次却是打在骏马屁股之上。骏马吃痛,前蹄奋起,险些将徐达给抖落下来。只是徐达就是徐达,他右手持鞭,左右揪住马鬃。再次挥鞭,骏马顿时腾出,朝着旁边一条道路去了。这些黑衣人见状,却是急忙追了上去。
徐达昏昏沉沉间,却是不知道自己走的是哪一条道,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只是隐隐间听着后面的黑衣人不停追喊,他神志虽是渐渐模糊,但却是凭着非常毅力保持丁点清醒。忽听得一阵轰鸣之声传来,徐达艰难的睁开眼睛,隐隐间可见前方竟然竖着一大片白云一般。却是徐达眼睛花了,原来这山间竟有一处瀑布。
此时四月,河水早开,虽是比不上夏季,但此时这瀑布也有些壮观的了。在这时,徐达脑海之中全是嗡嗡响声,那些黑衣人的叫声,却都是被掩盖过去了。忽又水花飞来,落在徐达脸上,一丝冰凉传至心间,徐达神志稍微清醒一点,飞奔的骏马在潭水边上停了下来,而那些黑衣人,也是在这时追至。
徐达知道今日这番遭遇,全是拜孙德崖、潘双龙等人所赐,想必是他们在酒水中下了*。这*无色无味,自己一不小心竟然着了道。既然如此,这些欲要冒充蒙古人的黑衣人,也不过是孙德崖嫁祸他人的手段而已。
徐达既然知道他们真正身份,自然也不用多问,他咬破舌头,鲜血浸在牙齿间,一股血腥的味道冲向天灵盖处,加上瀑布发出的巨响之声,他暂时保持一丝清明。徐达知道,借着这短暂的时间,若是在此解决不掉这些黑衣人,今日怕是必死无疑,当下他不在犹豫,纵马杀出。
第一百八十九章流水潺潺双虎遇()
这些黑衣人均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徐达凭着手中鞭子,转眼便是杀了十余人。只是他身中*,身子踉踉跄跄,手臂、大腿之上都中了好几刀,幸得都只是皮肉之伤。在这时,就连他那座下骏马,也是死了。徐达捡起一把长刀,脸上肌肉不停的抽搐,刀锋指着众人,叫道:“谁不怕死的,就过来试试!”
这些人未有归附孙德崖前,过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到了现在,徐达虽是杀了他们将近二十余人,却是未有真正令他们害怕,反而是激出了他们的凶性。徐达话音刚落,便有人叫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大伙儿并肩子上,必能杀他!”
来时孙德崖许下承诺,只要他们能杀了徐达,每人官升一级。此时有人带头,其他人生怕自己晚了,没有立功,不能升官。是以众人均是挥刀而上,四面八方向着徐达攻来。
徐达运转玄功,横刀在前,划过圆弧劈出,顿时将攻来的第一波人荡开,双手却是颤抖得很是厉害,却如他们所说,徐达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
“杀!”这群黑衣人既然看到这一点,眼里尽是兴奋与炽热,刀光闪烁,森寒伤神。徐达已经站不稳了,但他神色依旧,只是眼里有些许不舍,不舍的不是功名,而是那个陪着他走遍江湖的女子。
“我不能死!”徐达不知道是哪里生出的力气,手中长刀发出嗡嗡响声,刀芒如远处白练一般倾泻而下,向着扑来的人笼罩而去。只听得惨叫声此起彼伏,便又有十余人死在徐达这鬼神皆惧的一刀之下。
徐达用到插在地上,撑住身子,嘴角鲜血不断渗出。这些黑衣人又围了上来,显然是只要徐达不死,他们便不会罢休。
徐达擦掉嘴角鲜血,淡淡一笑,道:“你们要徐某人的命,可惜也要搭上自己的命!”
“你是我见过意志最强的人,那么厉害的*,竟然都没有将你给迷倒,厉害,真是厉害!”这道声音极是浑厚,自林间传来。徐达听着,又是一声大笑,道:“阁下何人?既然来了,连个面也不露一下吗?”
“见了我是死,不见我也是死,既然如此,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区别?”这道声音飘忽不定,徐达身受重伤,又有*麻醉心智,此时很难辨别出是从何处发出来的,他道:“既然徐某都要死了,你就出来让徐某见上一面,徐某就算是死了,也算是瞑目了!”
“你见了我,依旧是死不瞑目!”声音传出,忽见一道身影自林间闪出,他行动快似闪电,诡异至极。徐达向着这人影看去,只见他身着玄衣,面带青铜面具,带着一股神秘气息。这时,那些黑衣人同样露出疑惑之色,这白衣铜面人是谁?
徐达虽是紧守一点清明,但依旧察觉出黑衣人的反应,这人既然与这些黑衣人不是一伙的,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中了*?难道自军营里喝酒开始,这人便一直跟着他了么?他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那玄衣男子男子似乎看出了徐达在想什么,他道:“你放心,我也只是恰巧路过。对于你是谁,他们又是谁,我并不清楚!”
徐达露出疑惑之色,道:“既是如此,那还请兄台让开!”
“我让开了,你就要死在他们的手上了!”玄衣人说道。
徐达苦笑一声,道:“这似乎与阁下并没什么关系吧?”
玄衣人大笑一声,道:“怎么没关系?见死不救的事,我还没做过!”
“阁下是何人?来趟这趟浑水,就不怕丢了性命吗?”黑衣人的头领喝道。
玄衣人闻言,不屑道:“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说这样话?”那黑衣人顿时大声道:“既是找死的,咱们就将他们一起杀了!”
玄衣人冷哼一声,身子闪动,只见道道残影自黑衣人之间穿梭,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这些黑衣人均是一一倒下,连声音都没发出半点。这等诡异的功夫,这等令人胆寒的杀人技巧,看得徐达也是惊骇不已。
“阁下武功之高,徐某人生平仅遇,只是这等功夫,像是专门为杀人而练,莫非阁下是杀手?”徐达问道。
玄衣人哈哈一笑,道:“你不谢我救命之恩,却是问我这等无礼的问题,真是个有趣的人。武功练就,本就是用来杀人的,那些花拳绣腿,练了又有何用?”
徐达笑道:“救命之恩,岂是一个谢字所能道完?兄台所说,武功练就是用来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