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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发接着又道:“还记得那年我给你的那些书么?那就是出自智慧阁的!”
风凌云疑惑道:“你不是没有进过智慧阁么?”
岳发道:“当年你父亲闯过试炼之路,书就是他带出来的!”
风凌云闻言,心神不由一动,风浩天对于周易这些经典,从来都是不屑去看的。但他从智慧阁中将这些书给带出来,想必与岳发这个守山人又千丝万缕的关系。岳发见风凌云沉思之样,叹息道:“不错,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当年那些书,就是我拜托你父亲从智慧阁带出来的。将之传于你,一是我的确不是那块料,再次的话,也是希望你走你父亲走过的试炼之路!”
风凌云摇头道:“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
岳发见风凌云神色淡漠,便知道再说下去无用。风凌云这时轻声道:“若是这样,那就好办得多了!”
“你在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岳发问道。
风凌云脸上忽然露出狡黠的笑容:“你说要是在濠州城外先出现了天下令,这会不会很有意思?”
岳发惊道:“你想做什么?”
风凌云道:“若是要从一颗棋子反胜过下棋的人,唯一的办法便是跳出棋盘之外。”
“你想搅浑这一潭水?”岳发道。
风凌云淡淡道:“不,我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另外,我也想看看一个自认为掌握天下的下棋人,当他的棋盘乱了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风凌云说完,自岳发的房间走出,此时他神色淡漠,似一湖深不见底的死水。其实他已经心中有数,接下来只是证明心中猜想。
夜渐渐的深了,李祺早已入睡,风凌云同那日一样,将灯火灭了以后,独自一人坐在桌子边上。
深寒秋夜,打更人的声音更显夜之寂静与凄冷,风凌云背对窗户而坐。在这时,一股冷风袭来,两扇窗子无声而开,一道如鬼魅般的声音出现房间里。
“我已经等候多时了!”风凌云背对着那道幽影,闭着的双目猛然睁开,仿若混沌中出现的第一道光芒,能开辟出一方天地。
在这滔天威势之下,那幽影身子忽然一顿,眼中闪过惊色。
“你知道要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若地狱里走出的厉鬼一般。
风凌云淡淡道:“我如今身受重伤,而你又急着杀我,当然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了!”
那幽影道:“有些小聪明!”
风凌云冷哼一声,道:“可你只有一招,若是一招你杀不了我,我倒是想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了!”
“你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幽影指向床上的李祺。
风凌云道:“若是我寄托希望在他的身上,我就不会让他熟睡了!”
原来李祺之所以没有被惊醒,是风凌云暗中点了他的睡穴,否则以李祺之能力,不可能在如此动静之下还睡得那么香。
幽影神色变幻,没有再说话。风凌云此时精、气、神均是提高到极致,真气游转之间,滔天威势似狂风巨浪一般一浪又一浪的卷出去。那道幽影眼中尽是惊骇之色,他的武功比风凌云高了不止一筹,但他却不敢去硬碰风凌云这滔天之势。皆因一但触碰,交击的劲气必然四下蔓延开去,到时候必然会发出响动。要知道这客栈中此时住满了人,若是惊动了这些人,接下来的场面,就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
他是一个果断的人,做出判断之后,便闪身而出。屋中恢复宁静,幽暗漆黑得可怕,若是此时能看见风凌云的面色。定会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得就像是一页白纸,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的衣衫,也被汗水给浸透了。若是换做一般人,遇到这等危机情况,只要大喊一声,必会惊动客栈中的人。但也在那时候,他的破绽便会被黑衣人捕捉到,给予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快攻,那时候就算是全客栈的冲进来,也是救之不及的。
风凌云早些也不敢肯定这人会不会来,他只是防患于未然。以他之力,就算是全胜时期,也胜不过这人,更何况他身受重伤?
但这人要在无声无息中杀他,那就只能一招毙命。是以他首先点了李祺的睡穴,让其熟睡,一是他不想让李祺趟这趟浑水,再者就算是李祺醒着,也没有什么用。而让其熟睡,一人独自面对那要杀他的人,就显出他的自信,令那人生出疑心。再有就是他背对窗户而坐,首先同样是显出他的自信,还有就是他受伤极重,只要玄功运转,那经脉传来的疼痛他可以忍,但他的面色却是掩盖不了重伤虚弱的事实。
这一切都在他的精心算计之中,但他还是担心的。若是被那人觉察出半点不妥,今夜死的不仅是他,李祺也会受到无辜之灾。是以就算是那人离去,他也一直处在高度警觉之中,怕那人去而复还。
过去约莫半个时辰,风凌云知道今夜是安全了,他的心神一下放松下来,顿觉身子瘫软,神志模糊,倒在桌子上人事不省。
第三十八章世事变幻谁能控(一)()
夜凉如水,天边流星远坠,无穷无尽的星空,尽显神秘与辽阔。当太阳再次从地平线上浮起,新的一天便来临。
这是一个晴天,因是深秋,屋檐瓦片之上皆有一层厚厚的薄霜。日光照射之下,薄霜开始融化成水,天地仿佛化作了一片水雾的世界。秋阳自窗户射进屋子里,并没有多少热度。李祺被风凌云点了睡穴,依旧沉睡未醒。
风凌云自睡梦中醒来,艰难的撑起身子,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他勉强走到床边上,解开李祺睡穴。同时也暗暗庆幸,这睡穴非同一般,幸亏他醒来得及时。若是再多个一个时辰,李祺的穴道还没解开的话,那就会对他身体造成伤害。
李祺睁开眼睛,见风凌云坐在床边上急促喘息,急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风凌云摇头道:“没事,只是旧伤复发而已!”
李祺闻言,心中闪过疑惑之色,昨日风凌云看上去已无大碍,为何今日起来却旧伤复发?且似乎比昨日还严重。
风凌云尽力调节内息,脸上早已被冷汗布满,仿若夏日早晨,万物植被上的露珠。
李祺在李晚晴的面前虽然是一副乖巧之样,但他终究是李善长之子。骨子里有那种一般人没有的果断与霸气,他此时不容风凌云说话与反抗,便将风凌云扯上床去,而后便开始为风凌云疗伤。
如此过去约莫小半个时辰,风凌云的伤势已经控制住,而李祺因消耗过度,此时半分力气也使不出,但他还是坚持坐正身子,暗暗调息,良久,说道:“你的真气真是怪异!”
风凌云脸色稍微恢复些许红润,只听他道:“不要告诉晴姐我伤势复发的事!”
李祺点头,风凌云下了床,做到桌子边上,想到昨日那黑衣人,风凌云心中依旧是疑惑重重,他还是没有弄清楚到底是谁要杀自己。
屋外传来脚步声,一道娇俏的身影映在门窗之上。
“你们起了吗?”李晚晴的声音自屋外传来,李祺急忙下床去开门。李晚晴走进屋里,风凌云抬起头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道:“晴姐来了!”
李晚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以并没有发现风凌云的脸色比昨日还要苍白。只听她道:“凌弟,我还是觉得你的那法子不太妥!”
风凌云道:“晴姐是还是局势一发不可收拾么?”
李晚晴点头道:“掌门是派我下山化解这场浩劫,若是因我的决定而使局面更糟,那我就真的是万事难辞其咎了!”
风凌云眼中厉色一闪,道:“当今天下局势早乱,再乱一点也不见得会有多遭,至于这些所谓的英雄豪杰,既然有逐鹿天下之心,那为天下之争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李晚晴同李祺相视一眼,均是一惊,一直以来,不管是李善长还是道教南宗的长辈们。无一不是教导他们要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为天下生民立命。他们是首次听到风凌云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从风凌云的言语中,他们自然能感觉到那种愤懑与不满中透出的强烈冷气。
风凌云吐出心中不快之声,但又暗暗后悔,又道:“如今我们什么都不做,等来的也只是一场为争夺天下令而杀戮的浩劫。若是做了,接下来的事或许便就能从中寻到转机!”
李晚晴闻言,不由动心,道:“你有多少成功的把握?”
风凌云摇头道:“世事变幻无常!”
李晚晴陷入沉默之中,风凌云说道:“昨日回来时我发现,各路江湖人马已经汇集在玉树客栈附近。若是我没有猜错,他们已经将一切准备妥当,如果我们在天下令出现之前还没有动作的话,那就只有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了!”
李晚晴闻言,眼中闪过挣扎之色,过去许久,她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就按你说的去做,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
风凌云没有答话,心中却道:“此事乃是我一人主张,就算是有什么不测,自然也由我来一肩担下。再说我风凌云堂堂男子,岂有让一个女人来挡剑的道理?”
正午时分,玉树客栈中依旧如往日。却在这时,一人急奔入客栈中,他浑身鲜血淋漓,头发糟乱,只听他喊道:“天下令在城外出现了!”
此言一出,恍若一炸惊雷凭空而出,客栈中的英雄豪杰均是立身而起,炽热之色毫不掩饰,向着城外奔去。不一会儿,整座客栈没剩下几个人了。钱万两依旧如往日一般站在台前算账,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房间中,风凌云几人围着桌子而坐。李晚晴见客栈中人一哄而散,不由暗暗松了口气,道:“不管如何,只要他们不聚在这里,也算是成功一半了!”
风凌云摇头道:“不,我们失败了!”
“为什么?”李晚晴问道。
风凌云叹息道:“他们对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