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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昀无奈地嗔道:“你就不能简单地听人说一次话,谁那么有心思总要话里有话?我饿了,赶紧带我去你熟悉的馆子,今日我请你吃饭,不花你的钱。”
赫娅莞尔,嘻嘻一笑,拉着丈夫一路小跑,待到一家酒楼前她才松了手,跑进来一边和店家打招呼,一边说:“就是这家,老板都和我认识了,泓昀,你不是喜欢吃烤乳猪吗?”
说着转身来,却不见泓昀,再出店堂,仿佛觉得街上一下子多了很多人,再定睛看,丈夫竟已经不知所踪。
夜深,贤亲王府的大门被拍得震天响,正房里叶容敏正睡得香,忽而听下人禀告说和郡王妃来了。她无奈起身穿衣来见客,谁知才入厅堂,赫娅便扑上来哭道:“婶婶,泓昀不见了,泓昀不见了。”
叶容敏只当是小俩口又吵架,泓昀出去散心了,正要劝她,赫娅却迅速将晚上的事说了,她哭哭啼啼地说:“难道泓昀被人掳去了吗?”
如此说来的确蹊跷,泓昀不至于主动陪妻子出来玩再故意甩了她,且这些日子都说和郡王府里的光景今非昔比,没道理他要扔下妻子去清静。
“让泓昕起来,说我要见他。”叶容敏无奈,丈夫临行时也让她多帮帮泓昀那里,谁晓得一有事就这么严重。
不时泓昕过来,但听母亲吩咐:“你到各家王府去问问,可见过你堂兄,别弄得老大动静的,他现在毕竟身份特殊。”
泓昕答应下,转身就出去,赫娅也派人回府里等消息,可人去了就没再回来,显然泓昀没有着家,直到过了子夜,所有人都疲乏时,泓昕却先回来了,他一大圈找下来,都说没见过泓昀,几位堂兄弟帮着去叔侄们常去的地方,也没有找到,到底是惊动了宗室。
叶容敏也无奈,只能道:“再等等,若天亮还没有他的消息,我即刻进宫向皇后禀明。此刻若去,万一泓昀回来,反弄得尴尬。”
赫娅无奈,只能听婶婶的安排。
一夜难熬,翌日天亮果然各处仍无泓昀的消息,叶容敏梳妆打扮,顶着晨露便往宫里去,送走母亲,泓昕突然问赫娅:“嫂嫂可知道,近日府上有谁来得殷勤?”
赫娅愣愣地想了会儿,说:“是有是有……”
宫内,嗣音一夜未眠,前两****风寒已愈,没想到女儿似乎因和自己太亲昵而感染了,昨晚烧了一整夜,看着小家伙辛苦,做娘得怎能睡得着。好容易天亮时分退烧,她却已全无睡意。
此刻正喂女儿喝米汤,方永禄匆匆到来,嗣音便假手给谷雨,自己出来见他,方永禄皱眉说:“今日早朝,和郡王迟迟不出现,大臣们很焦躁,娘娘这里有个准备,只怕他们会闹出别的事。”
嗣音心头一紧,咬唇半晌,冷静道:“该来的总会来的,我等他们也很久了。”
方永禄果然一语成谶,刚入巳时,大臣们从朝堂退出,一路往涵心殿来,自然才到殿门前就被羽林军挡住,有大臣厉声对羽林军侍卫道:“请皇贵妃出来,臣等有话对娘娘说。”
他们也不硬闯,只是要见皇贵妃,侍卫们不得不通报进来,不久,嗣音着一身鸾凤华服款款而出。
此刻正是阳光开始浓烈时,绚烂的日光从她嵯峨高髻上的金银发簪折射而出,晕成炫目的光华,嗣音神形傲然,气度非凡,竟让众臣看得发愣,待回过神来,方一一行礼。
“大人们有话与本宫说?”嗣音淡淡含笑,不怒而威。
一大臣道:“今日中秋佳节,臣等欲向皇上行礼以示恭贺,皇上若龙体康健,还求赐见天颜,臣等躬身聆训。”
嗣音道:“既是如此,各位大人的心意本宫会代为转达,你们且退下,皇上不会见任何人。”
忽而一人在人群中出声:“娘娘如怕惊扰皇上休养,臣等可选出一二人代表觐见。”
嗣音冷声道:“本宫的话已说得很明白,皇上不会见任何人。”
便听有人说:“究竟是皇上不见臣等,还是娘娘不让见?”
嗣音将目光迫向说话的人,大臣们她并非人人都认得,只能从朝服纹案来辨别他们的地位高低,见此人区区三品就敢在殿前说话,很是恼怒,斥责道:“大人这是质疑皇上,还是质疑本宫?”
“只怕,是要质疑娘娘了。”突然人群后有高声响起,众人散开,但见容涵带了一队羽林军前来,涵心殿的侍卫们忙拔刀相向,而那一对人也不甘示弱,一时两派人马剑拔弩张。
容涵高声呵斥守卫在涵心殿的羽林军道:“尔等当以皇命为先,如今皇上着和郡王代理朝政,和郡王之令便是皇命,岂能听一介妇人之言?”
嗣音冷声道:“本宫所执即是皇命,容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容涵即答:“娘娘,臣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见一见皇上,娘娘若执意阻拦,休怪臣等失礼了。”
“容大人要如何失礼?”嗣音纤手指向他身后的羽林军道,“带着这群人逼宫?”
“娘娘言重了,只要臣等见到皇上,一切都不会发生。”容涵冷笑,目光扫向众大臣,毫无疑问今日他们会群群而来,在他的算计之中。
嗣音跨前一步,目光逼向每一个羽林军侍卫,厉声道:“本宫所持皇命,你们身为皇上的亲兵,为何听令一个外臣?此刻只要你们放下刀剑退散去,今日之事本宫会向皇上禀明概不追究,但若你们要擅动,莫怪本宫无情。”
。。。
。。。
第452章 屠城()
侍卫中有人动摇,一人道:“容大人持和郡王手谕令末将等前来涵心殿护驾,末将并非有意冒犯娘娘。”
嗣音猛然一颤,泓昀?
容涵冷笑一声,举起手信道:“今日赴朝堂的路上竟遭遇和郡王被偷袭,几番厮斗,王爷身负重伤,而偷袭之人供出幕后指使乃皇贵妃。”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容涵继续道:“你们以为皇上还安然无恙地在涵心殿内吗?兴许已死在皇贵妃的手里也未可知。”
“容大人,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嗣音冷色相对,厉声道,“今日之事,本宫不会不追究,即便你是国舅又如何?说这些话时,你将皇后置于何处?”
“娘娘,此刻您若让臣等进殿见皇上,皇上若安然无恙,臣宁愿以死谢罪,否则!”容涵毫不退让,“莫怪臣冒犯了。”
他旋身喝令羽林军:“尔等乃皇上亲兵,要看着这妖妇谋害皇上吗?还不速速将她拿下!”
嗣音不为所惧,反呵斥众人:“本宫方才的话说得很明白,你们若敢擅动,死罪难逃!”
却是此刻,一声嘹亮的呼喝响起,竟是皇后驾到,但见容澜着明黄色凤袍逶迤而来,她冷冷地看着梁嗣音,一步步走近她。
嗣音的心突突直跳,硬是稳住身子周正行礼,只听皇后居高临下地问自己:“皇贵妃,皇上如何?”
“回娘娘,皇上正在殿内养病。”
“本宫可否进内一见?”
“不能!”
“不能?”
“是!”嗣音不等她开口,自己起身,直视容澜的眼眸,严肃地告诉她,“皇上有命,任何人不得入内相见。”
容涵越前几步,高声道:“娘娘莫听这妖妇所言,她有心弑君篡位。”
皇后霍然转身看向弟弟,见他神情亢奋激昂,竟是绞心而痛,冷冷开口道:“容大人,你唤哪个做妖妇?这里只有本宫与皇贵妃在,你说哪一人?”
“娘娘?”容涵愣住,心内徒然慌张,难道他被家姊……
“各位大人在这里,又是凑什么热闹?”容澜广袖微震,肃穆相对,冷声道,“之前圣旨里,皇上的意思说得很清楚,此刻皇贵妃再三解释,怎么,大人们不肯信?”
众人沉默,齐刷刷将目光投向容涵,他定了神,匪夷所思地看着家姊,半晌开口道:“娘娘不要被皇贵妃所迷惑,臣手中有和郡王手……”
“本王怎么了?”忽而泓昀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他与泓昕一起出现在众人眼前,满身尘土,模样有些狼狈。
嗣音的心蓦然放下,见到泓昀出现且安然无恙,竟是悲喜交加,但旋即定了神,严肃地问:“和郡王,容大人说您被本宫所派之人偷袭,便赐他手谕前来逼宫?问本宫挟持皇上之罪,是也不是?”
“娘娘息怒。”泓昀躬身,转而怒视容涵道,“偷袭本王的,恐怕另有其人吧。容大人,你们家的府邸,我还是头回去呢。”
容涵脸色惨白,节节后退,泓昀又怒视群臣:“各位大人不在朝堂等候,来涵心殿作什么?方才娘娘说逼宫,你们要逼哪一个?”又指着羽林军道:“收起你们的刀剑,你们这是要指向谁?”
因容涵的话前后矛盾,破绽百出,且泓昀本尊出现,容涵的命令已毫无效用,方才对峙嗣音的羽林军纷纷屈膝请罪。
嗣音则道:“你们退下吧,今日之事本宫可向皇上求情概不追究,然下不为例,记住你们的使命,唯皇命是从。”
“是!”众侍卫应诺,迅速离开了涵心殿。
“但是。”嗣音定一定神,朗声道,“容涵违抗圣旨在先,捏造是非诬陷本宫在后,事实若如和郡王所言,更是伤害皇嗣罪无可恕。”她停下,看一眼皇后,见她不为所动,遂道:“来人,将容涵拿下,去官袍打入天牢,稍后发落。”
有侍卫要上前动手,容涵喝道:“区区一个皇贵妃,凭什么捉拿我?我是朝廷一品大员,国舅之尊,皇贵妃,你是不是自视过高了?”
嗣音正要开口,身边容澜忽道:“皇贵妃不足矣,本宫呢?”她一步步走近弟弟,用痛心疾首的目光凝视他,口中字字清晰地说着:“传本宫懿旨,容涵以下犯上罪无可恕,即刻押入天牢。”
“大姐!”容涵怒目圆睁,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突起,“大姐,你说什么?”
“容涵。”皇后伸手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