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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蟾侧头问道:“主子是可惜了霄将军吗?”
雅君不可置否道:“元国皇上敢让霄止驻守这里,是因为霄止忠心,元皇明知这一点,当年便因为一件小事将霄止发配在这里,一守便是七年,在无人问津,霄止心中有愧也不敢多言,便乖乖的替元皇卖命守在这里多年。”
“霄止心里效忠的只有元皇,想要让她降服比登天还难,主子为何觉得可惜?”铁兰不以为然的道,这种人直接杀了便可。
“本王只想看看她如此忠心的人,这么多年到底有没有改变过初衷后悔过。”雅君回头望着军营,黑眸闪亮如星辰璀璨,含着怜悯的光芒,“看来还是不开窍的一个老古董,她们追来了,走吧,今晚势必让这些追来的人有来无回!”
铁兰闻言兴奋的搓搓拳头:“好咧,老子最喜欢半夜干这种杀人游戏了!”
“那就看咱们谁杀的人多!”朱雀也耐不住性子道。
今夜没有月光,云层深藏,漆黑的夜吹着冷风,似乎连老天都觉得这是个杀人夜。
这一夜,雅君等人通宵未归,与穆青等人打着游击,到处跑,后面的气的哇哇大叫,更是舍不得撤退,想要杀了风王,一报血仇。
最终将穆青等人引到一片树林里,展开了冷酷无情的厮杀,雅君静静的站立在不远处静看着大家搏杀,不管是自己的人倒下还是地方倒下,都未露出一点心软。
最后她还是出手了,提着银枪冲刺而上,所过之处,血溅当场,脑袋横飞,下手极其狠辣,丝毫不留情。
穆青没想到对方只有五千人,但杀人力确实这番强悍,硬生生的消磨掉她大半的人,知道今晚恐怕是回不去了,杀红了眼,大喝:“姐妹们都给我杀,杀一个是一个,杀!”
“杀!”众人大喝,誓死拼杀,反而暗阁的人安静无声的宛若死神收割着一条条生命,整个过程只有朱雀目瞪口呆,真应了铁兰当初那句话,暗阁的人杀人,切脑袋如切菜!
当所有人倒下,只有穆青一个人活着的时候,雅君叫人停手了。
穆青仰着脖子,目中含恨:“杀了我吧!”
雅君朝铁兰使了个眼色,铁兰松开了穆青,她道:“本王不会杀你,你回去吧,告诉霄止要么降服本王,要么洗干净脖子等本王去取!”
穆青瞪大眼,不敢相信到了这一地步对方居然还不杀自己,愣愣的一时间不敢相信事实。
“还不快滚?小心主子等会改变主意!”铁兰爆喝,拿着长刀威胁。
穆青这才慌乱的站起身上马匆匆的逃跑,见后面真的没人跟来,这才松了口气,马不停蹄的往回赶去。
“走吧,咱们也赶紧回去吧。”雅君翻身上马,俊美的侧脸英俊非凡,眼底透着青黑,挥鞭离开。
整整一天两个晚上,便让霄止十五人马损失了八万人马,这彪悍的速度和狠辣的手段让众人感到心惊,众人这才回想起风王曾经可是元国不败战神啊!
雅君回城后便让墨彤和白狐两个能说会道的去古城和晋城招降,古城城主得知霄将军派来的三万兵马都被风王截杀在风峡谷后,更是对雅君害怕不已,也知朝廷如今也无暇调出更多的兵马来管她们了,所以当天便主动打开城门,拿出城主印章让位了。
此举动让刚死了城主的晋城更是惶恐不安,最后还是雅君放出狠话,若是不肯让城,就直接攻城,待城一破,便屠城!
就此,风王从此便被冠上了残暴嗜血的名声。
但百姓们还是害怕的公然造反打开了城门。
可这些雅君都不在乎,如今只有霄止一人苦苦支撑,守着梁城最后一城。
雅君拿下晋城古城之后,便大开城外迎接丰州搬迁而来的难民,更是每日施粥,还安排了大夫免费看病,这举动无疑让百姓们暖心,风王这个人也成了饭后的闲谈。
第175章 ,京中少年()
比起青州被雅君闹得沸沸扬扬的,皇宫更显得平静了。
后宫一处宫殿,一位紫衣少年静静站在树下凝望着远方,乌黑的青丝垂至腰际,伴随着清风轻轻舞动,枝叶落在肩头,平添几分凄楚。
“太女驾到!”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沉静,紫衣少年依然不动。
楼昀走进将他还是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脸色微沉,走了过去:“瑾儿可谓是还没想通?”
不错,这位紫衣少年正是大难不死的楼瑾,他那妖媚的眼眸微微瞥了眼身后走来的楼昀,声音冰冷:“我不会嫁给后金蛮夷的!要嫁你自己嫁!”
楼昀依然习惯性的嘴角抿着笑,只是笑的那么的淡漠:“此事可不是你说了算,不嫁也得嫁。”
楼瑾猛然转过身,双眼冷如寒冰死死的盯着她:“楼昀,你害的二皇姐远离京都,更是将二皇姐剔除族谱,以谋害之罪让她身败名裂,抹平赫赫战功!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死也不会嫁的!”
身后的宫人被楼瑾大逆不道吓的满背冷汗。
楼昀阴霾着眼眸盯着满脸倔强的楼瑾,一把捏起他的下颚,沉沉道:“既然你这么关心你的二皇姐,那就乖乖的给本殿下嫁人,不然明日本殿便派兵铲平孤月城!”
楼瑾自然知道孤月城是雅君所在之地,目光轻颤,愤恨的瞪着她:“你!”
楼昀见他不再顶嘴便知道拿住他的软肋了,万分没想到自己的六弟竟然会如此在意楼雅君!真是气煞她也,一把甩开楼瑾,拂袖离去。
“看好六皇子,明日便出嫁赶往大漠!”
宫人垂首领命,无人敢多言。
楼瑾倒地手掌划破了皮,冰冷的目光直到楼昀消失走远才闭上眼,半山崖坠河后他便被一家农户救到了,本想一辈子就这样在外过完一生,谁知宫里竟然派人找来了!一开始他以为是二皇姐的人,后来才得知那是楼昀手下昀卫队!
那一刻,他的心有些冷,更多的是害怕,二皇姐难道出事了吗?
回到宫里后,才得知二皇姐是真的出事了,而且还是惊天大事,让他足足一夜未眠不敢相信所发生的,感觉一切都在做梦。
便出宫来到斩王府,看着空空如也的王府和紧闭的大门,上面贴着封条,他才相信了事实,原来二皇姐真的出事了,后来得知她在孤月城自立为王他才松了口气,甚至还有些窃喜,希望自己能偷跑去找她。
可谁知楼昀却给他晴天霹雳的一击,让他远嫁大漠联姻!他一直担忧害怕的事情终于来了,而他没想到会是大漠那么荒蛮的地方,一切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他害怕恐慌,可是却无能为力,因为没人能帮他,也无人肯帮他。
他真的好想二皇姐··难道这辈子都与她无缘再见了吗?若她知道自己要嫁给大漠人会不会来救自己呢?
楼瑾一袭紫衣躺在地上,迷茫又凄楚的目光望着天空,凝白若雪的肌肤透着苍白,他闭上眼,一滴清泪眼角滑落。
然而同处京都,同为雅君伤心的何止楼瑾一个,丞相府中,一直以来都处在一片沉如水的气氛中。
屏幽自皇宫那夜后便醒了,只是孩子总归是没有保住,整个人整天也闷闷不语的待在自己屋子里不说话。
他的大姐屏善却每日都往这里跑,看着他日渐消瘦,满是疼惜:“幽儿,你心里怎么想的可与大姐说说,千万别憋在心里啊,这样下去可是会憋坏的。”
屏幽恢复了以往最爱穿的白衣,坐在窗前,垂眸不语。
屏善见此,叹了口气:“母亲说风王现在自身不保,又在边关自立为王,肯定诸事烦多,京都又有太女虎视眈眈,无法写信给你肯定有她的苦衷。”
“而且她不写信来反而更好,免得咱们被她牵连。”
“但若是幽儿你还是喜欢她,当然大姐也是支持你的!”
屏善说了许多见他都面无表情,不免有些挫败,便提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听说太女准备让六皇子远嫁大漠联姻呢,真是可惜了如此一美人。”
“你出去吧,让我跟幽儿聊会。”门口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屏善抬头,这才看见母亲站在门外,连忙退了出去。
丞相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儿子走到如今这一步,着实疼到了心尖上,叹了口气:“幽儿你告诉为娘,这么久赌气是在怪雅君利用你才让你怀上孩子的事情吗?”
屏幽平坦无波的眼眸微微闪烁。
丞相见此,便知道自己说中了,道:“其实雅君她也是被逼无奈,当今皇上对雅君的态度一直很怪异,一直宠着雅君却并未放权,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后又下了子嗣那样的圣旨,雅君让你怀孕无疑是想你生下嫡长子来压制冥皇子,这情有可原,她本是王爷出生帝王家,很多时候逼不得已不是吗?”
“听闻那天她刚赶回来得知你被禁在宫中的消息,便迫不及待的赶去了,幸好她给自己留了一手,最后才全身以退。”说起这件事,丞相还是有些感慨,“皇家世事无常,说翻脸就翻脸,平时很要好的两姐妹,也不知怎的突然就这样争锋相对,好在雅君有所提防才逃过一劫,一路被太女追杀到大漠边境,才拥立孤月城自立为王的。”
“雅君当时看到你晕倒急忙冲了过去,那表情为娘看着不像作假,也正是因此才让秦月有机可乘,重伤了雅君,后来又一路被追杀,这里距离大漠边境相隔甚远,想必这过程苦不堪言,幽儿你肚子里的虽然孩子未保住,但这样何尝不是好事?太女是不会让这孩子活着生起来的。”
屏幽目光轻颤,终于抬起头,声音哽咽:“娘,我不是恨她利用我,你明白吗,当我醒来后孩子没了不说,她更是带着王府里的所有人都走了,只留我一个人在京都面对太女,这么久一句问候也没,我心里难受,她是不是不要我了。”压抑多日来的心事终于崩塌,哭着失态的扑进丞相怀中。
丞相叹了口气,幽儿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