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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幸辞道:“国师将药材清单交给朕,朕吩咐御医院准备好了送过来。朕也希望,神女的伤能早日痊愈。”
萧焕心道,如果你知道她伤好了之后就要走,你还想不想她痊愈?
司若婴语带感激道:“多谢。”
安幸辞模仿着司若婴的语气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司若婴愣了片刻,随后展颜一笑,倒也不多在意。随后又是问道:“那几位学士,前几日又来了一趟,说是将经文已经整理好了。今后应该不会再有其他的事了吧?”
安幸辞道:“几位学士都是德高望重之臣,学识渊博,往日都是旁人向他们请教。现在发觉神女竟是比他们的知识见解还要广博,难免想要来问询几句。学海无涯,几位学士自然也是时时都想再进一步。如果神女觉得他们来此多有打扰,朕以后不准他们再来就是了。”
司若婴道:“如此便有劳皇上了。几位学士若有什么想问的,大可积攒起来,待我伤势痊愈之后,自会一一为各位解答。”
无论怎么说,司若婴终究是觉得自己亏欠了这个王朝,既然能够随手帮上一些,便是帮一些,左右那几位学士也不是蠢笨之人,和那几人清谈起来,倒也不算无聊。
安幸辞笑道:“这样一来,朕对各位学士,也是有了一个交代了。朕先替诸位学士多谢神女了。”
司知一适时问道:“不知皇上今日前来,是有何事?”
刚刚闲聊了许久,一直都是些琐碎的事情,没有切入正题。司知一在旁听着,觉得如果再这样闲聊下去,怕是聊一个彻夜都没什么问题。只是司若婴今日得了功法,自然是想尽早接触以下,不能总是坐在这里陪着皇帝闲聊。
安幸辞这才正了正神色,似是恍然道:“国师若是不提醒,朕就要忘了,来这里是有正事。国师和神女想必已经看过学士们编纂好的神女经了。朕想要将经书大量刊印,在民间传阅起来,两位意下如何?”
司若婴道:“书写经文交于皇上,本就是此意。”
安幸辞微微颔首,随后又道:“但是不知,这经文是何教派,要以什么样的名目传扬出去?”
司若婴略作思考,这些经文,尽是道界先祖前辈们编写而成,自己不过是将经文默写了出来,如果要说教派,凡世之中,道教中人倒是与道界之人的品性。爱好有些相同。故而司若婴道:“若是要说,这些倒可作为道教经文传播。”
安幸辞怔了怔,随后朗声笑道:“倒是朕的疏忽了,国师乃是道长,几位必然都是道教中人,这经文自然也要算是道家的经典。是朕的疏忽,多此一举了。”
司若婴轻笑:“认真说来,我等倒是并非道家人,只是粗略比较的话,与道家信仰颇为相似罢了。”
涉谷在旁附声道:“师父如果有空闲,大可以指点一下凡世道教之人。”
司知一则是驳回了涉谷的提议道:“我等不可插手凡世之事。”
萧焕一听,在旁嘟囔着说:“你们插手的还算少么?”
司知一个司若婴的听力自然是极好的,听到了萧焕的嘟囔声。司知一不大在意,而司若婴却是微微蹙眉,略微回忆了一番。自己这段时间,似乎管了不少闲事。而司知一最开始特意告诉自己闲事莫管,但要是细究起来,这些闲事,起初都是司知一先插手的?
难道司知一是个,自己爱管闲事,还偏偏要教导自己不要管闲事的人?
第五十七章祸从口出()
闻言,安幸辞略感遗憾,原本他是想借国师神女之手,扶植一个可供自己驱使的流派,以此来教化百姓。然而司知一既然开口说不能插手,想必此事只能作罢。
随后,安幸辞又是说道:“国师这几日不在朝中,想必不知道,今年的科举已经考完,翰林院诸位学士最近已经开始批阅考卷。待到考卷批阅完毕,就是放榜、殿试的时候。国师届时可要在旁观看?”
司知一挑眉道:“殿试?需要我在场的话,我必然会去的。”
安幸辞道:“科举是为国家挑选贤良栋梁之才,只凭一份试卷难以断定一个人的品性才学,因而殿试才是重中之重。届时希望国师能够在侧,辅佐朕,挑出贤良之才。”
司知一颔首道:“自然是可以。”
说罢又是闲聊了几句,安幸辞便是离开了。
萧焕捶了捶肩膀,抱怨道:“一会儿来个皇后,一会儿皇上又来了,还让不让人好好的练习休息了。对了,仙子,你有没有发觉,刚刚皇上的目光,一直在你身上。只有偶尔跟仙人说话的时候,才会把目光移过去。”
司若婴瞥了萧焕一眼,又四下看了看,看中了院中的一棵树。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腾空飞起,翻身跃至树顶,伸手便是折了两根树枝。两根树枝都是两三寸长,司若婴递给萧焕一直,微笑着说:“我看你近日练剑十分刻苦,必然进步不小,不如来与我切磋切磋。”
萧焕接过树枝,雀跃道:“我正有此意呢!我这几日练剑,觉得自己已经小有所成,仙子可不要被我吓到了!”
说完,萧焕便是雷厉风行地出招,然而树枝太过轻巧,萧焕有些不大适应。
司若婴自然就没有过多的顾虑,一根树枝在她手中,竟然比寻常刀剑还要厉害几分。树枝尖端时不时地打在萧焕身上,没过多久,萧焕便是气得扔掉了手中的树枝,蹲在一旁道:“不练了不练了,我知道你厉害了。怎么一点儿都不让的!”
司若婴歪了歪头道:“我为何要让你?”
萧焕气鼓鼓地,白了司若婴一眼,没好气道:“我才刚开始练武几天啊!你就这样子对我,有你这样当老师指点的吗?难怪涉谷老头现在什么都不会,都是因为你,连个老师都当不好!”
涉谷忙补了一句:“师父教的好着呢!我现在已经能画一些低级的符文了,前些日子还帮着师父把那施用邪术的人给揪了出来。”
萧焕倏地站起身来,指着涉谷道:“会写字就能会画符,丢给你两张符纸让你比照着话,这也算是教你吗!说要跟我练剑,结果拿着根树枝把我打了一通,这也叫切磋指点吗?”
司知一倚着树干,幽幽说道:“萧焕呀,祸从口出。”
司若婴挑了挑眉,将树枝丢在地上,随后道:“我本来就不是你师父,也没有教你的必要。你若是再继续耍你的少爷脾气,挨打的时候还多着呢。”
说完之后,便是转身回到了屋中。涉谷小步跑到萧焕的身边,拍了拍萧焕地肩膀,安抚道:“你刚刚说错话了,师父才会拿着树枝打你。以后没事儿不要总说些闲话,你以为我就没看见皇帝那几乎要粘在师父身上的目光了吗?大家都看到了,偏偏你要说出来,你不挨打谁挨打?”
萧焕瞪着眼睛道:“这也不让说的吗?”
涉谷耸了耸肩膀道:“我也是不太清楚,只是看师父的反应,应该是不愿意听的。对了,我悄悄跟你说一声,师父她啊,是有婚约的。”
萧焕震惊道:“仙子也是可以有婚约的?”
涉谷郑重地点了点头:“所以,以后男女私情这些事,万不可在师父面前提起了。不然挨打是小,把你撵走了,你跟着谁去学修仙问道之术?”
萧焕虽然心有不甘,但仔细想了想,以后还是仔细着点儿,省的又要挨打。
司若婴回到屋中,沏了一壶茶,坐在窗边缓缓喝着茶水。这茶叶是上好的叶子,司若婴尝过之后,便是有些喜欢,但喝起来,难免有些伤感了。从前她在道界的时候,喜欢喝的茶,也是类似的味道。所谓触景生情,睹物思人,大抵便是如此了。
最开始的愤怒与怨恨,渐渐地被封存在心底,起初的那些起伏的情绪,也能很好的平静下来。
最起码,现在想起封卿兰,心不会那么痛了。
封卿兰。
司若婴心中缓缓地念着这个名字。如果说除了父母之外,司若婴最重视的一个人,必然就是这个和她有了婚约,并且情投意合的未婚夫婿。从前,只要两人在一起相处,封卿兰的目光,总是锁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而今天的安幸辞,也向自己抛来了类似的目光。
被萧焕一语道破,自己又如何能平心静气,恍若无事。
这才会拿着萧焕出气。
司若婴低声叹了叹,拿出笔墨,默写了许多张清心经后,心情才微微平复下来。
等到心情完全平复,心静如水的时候,司若婴才拿出了先前收起的屠龙功法。锦缎上绣着的是古文,但司若婴读起来到不觉得吃力,这多得益于她先前在司氏时,时常去翻阅那些古籍。
将功法通读一遍之后,司若婴方才开始一字一句细细参详,纸笔都在一旁,有疑惑的地方,便提笔记在纸上,又一遍看罢,已是月行中天。司若婴收起锦缎,将那些记录着自己疑惑的纸张整理好,搁置在一旁,拿镇纸压好。
随后上塌,再度打开神识。
那条凝实的土黄色的蟠龙,在神识之中飘来飘去,忽散忽聚。司若婴心中默念着功法之上的内容,之间原本有形却难以捕捉的龙气,此刻微微有了异动,像是要向自己扑来一样。
蟠龙张开了巨口,前爪在空中挥舞,像是下一刻就要撕裂眼前的猎物。
蟠龙周身,有着令人难以抵抗的气势,在这股气势的逼迫之下,司若婴慌忙地关闭神识,坐在榻上,微微喘息着。先前打开神识去看龙气的时候,并未感受到过这样的压迫,今日不过是默默念了几句功法上的口诀,便是感应到了龙气的威压。
司若婴抬手擦了擦额间薄汗。
另一间屋子中的司知一,感受到了龙气的异样,当即便是猜到,或许是司若婴有了什么动作,忙传音问道:“你刚刚去窥探龙气了?”
司若婴脑中回荡着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