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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的风头也压了下去。
司若婴跟着那些女子踏入屋中,见周围陈列皆是珠玉珊瑚一类的宝物。
“姑娘,屋内有处泉眼,请姑娘至泉眼处洗涤肉体,之后再由奴婢等人伺候姑娘更衣。”
屋内有泉眼?
司若婴轻轻嗅了嗅,有侧耳仔细倾听,空气中似乎确实有着清淡的水汽,浅浅的水声在耳畔响起。屋子内似乎确实有着活水,司若婴向着活水的地方走去,那几个女子自动地张开了结界,遮住了司若婴的身形。
向屋内走了没多久,司若婴闯过一道结界,天光忽现。
眼前竟是一片修建的十分雅致的庭院,院子正中有一处池子,池中是一片活水,水向着一方流去,池内的水不停地更换。
司若婴抬手张开一道结界,蹲在池子边,伸手撩了撩池水。
水温刚刚好。
司若婴旋即踩入池子中。
池水似乎有灵一般,向着司若婴涌来,从她的衣袖缝隙间涌入,轻柔地为她褪去了衣衫,将她一身的风尘疲乏洗涤干净。
司若婴渐渐觉得,原本绷紧的神经,此时缓缓松开,原本令自己挂心的那些事情,忽然间就似烟消云散一般。回到道界这么久,司若婴只觉得已经度过了十分漫长的岁月,可在这些泉水的洗涤下,司若婴方才意识道,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
而过去的这一段时间中,司若婴从未像如今这样轻松过。
慢慢地,司若婴愈发觉得神思舒缓,在泉水中浅浅睡了过去。
水流声此时成了最好的安眠曲,司若婴合上眼睛的瞬间,那池中升起一张云床,将司若婴托在其中。水流变成被褥,将她的身体覆盖住。
不知过了多久,司若婴再度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屋内的软床之上,身上的衣物已经更换完毕。
守在床边的女子跪伏下身子,向着苏醒过来的司若婴道:“姑娘既然已经清醒,便请移步岚厅,黑池与白溪两位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司若婴觉得筋骨从未如此舒畅,略为查探之下,司若婴发现自己体内的经脉变得更加通透。
“我睡了多久了?”
“大概一个时辰?”
“才一个时辰?”司若婴有些惊讶,刚刚自己睡了一觉,一场梦都没有做过,睡得十分安稳。她总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可没想到,才刚刚一个时辰。
“对,姑娘只睡了一个时辰,黑池和白溪两位大人吩咐过,姑娘连日疲乏,希望姑娘能好好休息。”
司若婴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我已经休息好了,领路吧。”
女子起身,伸手欲要去搀扶司若婴,司若婴躲了躲,说道:“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那女子颔首应下,规规矩矩地在前领路。
司若婴借着走路的时间,查看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情况。刚刚那处泉眼,泉水似乎有些奇异的功效,将司若婴体内的筋骨血脉洗涤一番,连带着金丹都轻盈了几分。
距离侍女所说的岚厅似乎不远,司若婴很快便是赶到。
侍女立在门边,恭恭敬敬说道:“黑池大人,白溪大人,璎珞姑娘来了。”
“进来吧。”
是白溪的声音。
侍女将门打开,侧身恭送司若婴入内,自己则是立在门外,等到司若婴进去之后,把门关上。
司若婴走进屋子里,嗅到了一股扑鼻的冷香,犹如冰天雪地里乍然绽开的花朵。
“我还以为你会睡好一阵子呢。”黑池笑嘻嘻说着,“靖灵泉的泉水有洗涤筋骨的功效,这些时间你也挺累的,好好泡一泡,睡一觉,舒缓一下,等到去见主子的时候,才不会过多失态。”
司若婴当即便是问道:“你一直在说你的主子,你们的主子究竟是谁?”
白溪道:“马上就会带你去见,到时你就会知道。”
黑池亦是说道:“不过见主子之前,你要知道一些事情。”
“你们不告诉我,我如何放心?”
黑池摆了摆手:“你尽管放心,等你听了之后,就大概明白了。不过具体的,还是要主子自己说,我们转述万一出现了问题,到时候是要受罚的。”
司若婴沉默了片刻,方才道:“要注意什么?”
白溪对于司若婴的态度满意了一些,开始说道:“先前你应该在我们身上感受到过一种压迫感,如今我们都把气息收敛了起来,所以你不会有什么不适。但在主子面前,我们都不会收敛气息,主子也不会,所以你可能会有些难受。”
黑池拦了拦,说道:“你别听他吓你。到时候你把这个玉佩戴在身上,就不会有什么不适感了。”
黑池反手祭出一枚玉佩,翠绿的颜色,雕成了流云的模样。
司若婴接过玉佩,接着道:“还有呢?”
“别问主子关于你父母的事情。”白溪道,“我们可以保证,你父母的死,和主子没有关系。你问这件事,容易激怒主子,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第二百零一章天镜道心()
司若婴紧紧握住手中的玉佩,抬眼死死盯住了那两人,咬牙道:“你们知道我父母因何而死?”
虽然司若婴知道,自己所谓的父母,其实和自己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就算没有血脉相连,这十六年的抚育之恩不是假的,父女的亲情也不是假的。无论如何,司若婴要找到杀害父母的真凶,要为父母的死讨一个说法。
黑池理所应当地说道:“当然知道了,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你见过主子之后,我们会把真相告诉你,就算是你同意去见主子的一些答谢。”
司若婴点头道:“好,现在可以去见他们了吗?”
“嗯,别的倒也没什么了,只不过你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主子的脾气不大好,喜怒无常的,诸如同流合污之类的话,你可千万不要再说了。否则出了什么岔子,我们可不敢保证你能安然无恙。”
“没别的了?”司若婴又道,“这些我都记下了,没有其他的,我们就出发吧。”
“你现在比我们还急。”黑池从袖中摸出一面铜镜,向上抛出,铜镜悬立在空中。
随后,黑池引来一道光,照在铜镜之上。铜镜折出的光线将三人笼罩在其中,黑池默念着法诀。很快,司若婴便发现自己周围的场景正在不断地快速变幻,最终,场景定格为一处山谷。
三人站在一处草屋前。
司若婴对眼前的这处草屋以及周围的山谷有些熟悉,当即向着黑池问道:“你们的主子是常允?萧焕和涉谷呢!”
“当然不是。”黑池大摇大摆地向前走着,“跟上来吧,进去你就能见到主子了。只不过这个地方和常允隐居的地方有些相似而已。”
司若婴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个幕后之人,住的地方会和常允隐居的地方那么相似?
难道两人之间有什么关联?
黑池向着草屋走了过去,白溪在他身边,司若婴则是在后面跟着。
进入草屋之后,司若婴越发觉得这个幕后之人的身份有些奇怪,这草屋内的陈设也与常允的草屋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司若婴先前问过,现在就要以为是见常允了。
进入草屋后,又穿过外厅,而后黑池停下脚步,屈膝跪下,恭恭敬敬地说道:“主子,人已经带来了。”
白溪亦是在黑池身旁屈膝跪下,态度亦是恭谨。
话音落下之后,司若婴看到眼前有无数流云穿梭,最终在几人面前织成了一道纱幔。
清风吹过,司若婴看到纱幔从中间向两边缓缓分开,有三道人影,似是踏云御风而来,仙姿卓然,衣袖带风
白溪与黑池恭敬道:“恭迎三尊。”
而这见到这三个人的司若婴,有些诧异、惊愕、茫然以及无措。这三个人中,其中有两人,司若婴都是有些熟悉。尤其是为首的那名女子,正是司若婴在梦境中看过她的一生的司知茗。
可司知茗,早就应该死去,此时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司知茗右手边的小姑娘,分明就是常允捡回家养在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叫做阿铭。
司若婴犹疑了片刻,很快便是单膝跪下,肃声说道:“晚辈司若婴,见过师叔。”
司知茗乃是司知一的胞姐,按照备份来讲,司若婴确实应该叫司知茗一声师叔。
司知茗抬了抬手,将司若婴托了起来,温柔笑着道:“不必多行虚礼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知一。”
司若婴好奇道:“师叔已经见过师父了?”
“我见过他,他没见过我而已。”司知茗向着黑池和白溪两人挥了挥手,令两人退了下去。
黑池在临走之前,向着司若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让司若婴有些不适,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司知茗侧身指了指一旁的阿铭,说道:“阿铭,你应该在常允那里见过了。”
司若婴点了点头,心中有些疑惑,却没有发问。而阿铭则是补充说道:“道界的那个,是我的分身。”
司知茗又道:“这位是翎洛,当年也是他和阿铭救了我,否则我早就该灰飞烟灭了。翎洛和阿铭,都是成仙千余年的人物了,能够得到他们的搭救,是我的幸运。”
翎洛似乎不在状态,在司知茗说完之后,也只是瞥了司若婴一眼,便再没别的反应。
司若婴礼貌性的向着两人行了礼,而后问道:“师叔叫我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阿铭在司知茗之前开口说道:“在问一些问题之前,我先带你去看一样东西,看完之后再做解释。”
司知茗似乎有些不悦,但到底也没有发作出来,而是附声说道:“你就跟着阿铭去吧,回来之后,该解释的我会向你解释一番的。”
阿铭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是向着草屋后面走去,司若婴跟在阿铭身后,突然在想,会不会这处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