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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晚间,金蛹洗刷了碗筷,逗弄了一会鸟儿,刚欲起身回屋歇息,身下的竹椅轰然坍塌,他武功高深,自然不至于摔倒。俯下身子,收拾好竹椅,原来那竹椅本是以绳索铁丝固定,年久日深,绳索铁丝都已老化。
蓦然心中一动,暗道:“崖壁上那绳索与悬崖相接的部分,长期摩擦,小家伙连日不辍的上下山崖,这绳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赶忙奔至后院,跃上房屋,展开身法便向崖顶攀去,爬上不过数丈,头顶掉下一物,金蛹定睛一看,正是那根绳索,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抬首望不到林朗,那自然是在半山腰以上了,林朗‘月轮之舞’尚未纯熟,上不去,下不来,若是恰逢力竭,这摔将下来,大大的不妙。
脚下使力,手足并用,猿猱一般攀岩而上,每一次都是生生拔高丈许,过了小半盏茶时分,便看到头顶模模糊糊有一物。
金蛹心中惊道:“浑小子,莫要这时候掉下来!”双脚在岩壁突出的两块石头上牢牢定住,伸出双手,准备随时接住林朗。
却见那身影摇摇摆摆直往上爬去,心中疑惑,几个纵跃便追了上去,这才瞧见,林朗身在半空,双手双脚并用,不要命般的往上爬。
金蛹心中登时明白,林朗定是见绳索断了,心中求生**大增,无意间便融汇贯通了‘月轮之舞’身法,当下嘿嘿一笑,自语道:“人类的求生意念实在是太强大了!”
此时林朗已然到了崖顶,金蛹纵了上去,但见林朗瘫软在崖顶,呼呼大口大口直喘气。金蛹大乐,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不错!!”连道三声不错。
林朗喘息道:“金老,吓死我了,还好,还好!”
金蛹笑道:“值得的,值得的很呐,你看你这不是爬上来了么?”
林朗一愣,随即蹦起身来,喜道:“我当真爬上来了?我真爬上来了?并未靠那该死的绳子?哈哈哈,我爬上来了!”
金蛹抚须微笑,显然心下也是极为欢快,赞道:“人人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皮鞭之下出快马,你这性命危机关头,却也彻底学会了这‘月轮之舞’轻身功法,一饮一啄,当真妙哉!”
林朗心有余悸,说道:“皮鞭之下之下出快马,我可真不希望以后再有,金老,您这安全保障未免也太低了……”
金蛹详怒道:“少来,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成?休息一会,跟我一起下去,尝试尝试绝峰之上,任我回还的畅快感!”
林朗心知金蛹说是感受一下,实则是要自己勤加练习,孰能生巧,更加熟悉这‘月轮之舞’,当下盘膝而坐,暗运月影光华中的修炼内功的法门,恢复内力。
过了半晌,林朗睁开眼来,喜道:“金老,我觉得内力似乎都有所长进啦!”
金蛹笑而不语,走到悬崖边上,忽道:“我们比试一下,谁最后到崖底,明日的锅碗就由谁负责刷洗如何?”
林朗听得有趣,说道:“好啊!”便要往崖下窜去,金蛹提不上前,单手抓向他后心,骂道:“不懂尊老之心,回来!”
林朗返身一掌,架开金蛹手爪,笑道:“您老当益壮,我可不能让!”
金蛹哇呀呀怒吼一声,合身扑上,径抓林朗肩头,林朗身形被阻,只好回转崖顶,两人翻翻滚滚,斗在一处。
再过半晌,两人俱是双手各捏剑诀,来来往往,忽然金蛹骂道:“力道不够,欠缺一二!”林朗默不作声,再次抢攻,金蛹又骂道:“月神剑法讲究轻灵,你这般蛮力使出,一塌糊涂!”
果然,林朗剑势一变,化作轻灵之势,金蛹笑道:“这还差不多!来得好!”随后称赞之声连起,打了片刻,纵身跃开,笑道:“不错不错,小子悟性极为了得!这月神剑也渐渐学到真谛了!”
林朗知道他适才是要考较自己月神剑法的领悟程度,借着对打,又点拨了自己一番,心下感激,当下神色一整,躬身拜谢道:“多谢前辈!”
金蛹神色怪异的望着他,忽然问道:“你听闻过多少关于我的事?”
第六十二章 良师早得 鹰愁涧上天地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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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朗一愣,下意识地说道:“您不就是当年的剑神么?”金蛹摇摇头,反问道:“只有这点?”
林朗茫然,点点头道:“就这些啊!”
金蛹笑道:“那就难怪了,下去罢!”言毕便窜下峭壁,林朗紧随其后。之前绳索突然断了,他危急中奋力攀上峭壁,此时心下未免有点惴惴,但见金蛹身形优雅,忽顿忽下,潇洒以极,心想,我可不能这般窝囊。
一咬牙,便窜了下去,脑中‘月轮之舞’的心法一遍遍闪过,他一边下崖,一边印证学习,竟然越行越轻松,不一会便下了山崖,见金蛹站在屋顶,笑眯眯的望着他。
林朗大喜,暗道:“我总算也能飞檐走壁了!”
忽听金蛹说道:“你最后下来,明儿的碗筷你包了!”林朗初得如此精妙的轻身功法,哪里还在意这些,洒然笑道:“当洗,当洗!”
金蛹下了屋顶,吩咐林朗又去兵器房取出那柄八棱锤,以及降魔杵,自行坐到铸剑台上赏月。林朗掌了灯,进屋去找到那两柄兵器,拿了出来。
“金老,拿来了!”林朗唤了一声,金蛹睁开眼来,望着林朗手中的八棱锤和降魔杵,神色又是一黯,随即展颜道:“你且看看这两件兵刃有何相同之处!”
林朗将灯挑亮,火光下,八棱锤锤柄上刻有恨天二字,再看降魔杵,杵身上亦有三个大字‘佛家心’,说道:“这字应该便是两件兵刃的名字了,那天吹雪刀与无痕剑也是如此,我早见过啦!”
金蛹不虞道:“行走江湖。心细为首要,再看!”
林朗神色一正,当下细细打量两件兵刃,这次细心查看,终于发现了一处相同的地方,恨天锤锤头锤柄相接的地方,铭刻着一只金黄色的蚕蛹,而降魔杵末端托手之处也有同样一只金黄色的蚕蛹。
林朗忽然想起自己的白骨月刃,心念一动,拿了出来。仔细一看,刀身与刀柄相接处也有一只金黄色的蚕蛹。
林朗恍然大悟,笑道:“金老,原来这金黄色的蚕蛹乃是您的招牌啊!”
金蛹一阵错愕,说道:“招牌?呵呵,招牌,也罢,你再去拿几件兵刃出来!”
林朗大奇,暗道:“不是招牌那是什么?我手腕上这枚小长命锁不也有京城‘造化手’闫怀仁的招牌吗?”到小屋中随手拿了三件兵刃。回转过来。
金蛹眼含深意望着他,问道:“你再看看!”
林朗心知这金色的蚕蛹必有蹊跷,索性只找这个标志,哪知三件兵刃翻来覆去看了个遍。依旧没有找到那只蚕蛹的标志,他不死心,撑起油灯,到武器房内挨个查看。果然,其余的兵刃没有一件是刻有金黄色小蚕蛹标志的。
他为人本就聪明,想起断了的吹雪刀、无痕剑。还有这恨天锤、佛家心降魔杵的用意,心中已然猜了个大概,回头望向金蛹,但见他面含笑意,微微颔首。
林朗狂喜,扑翻在地,连声喊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金蛹微微一笑,任他磕了八个头,这才说道:“起来吧,你切不可对外人说你是我的徒儿,以你的武功,江湖上已经鲜有敌手。日后遇到一些老不死的怪物,若他们有意为难与你,你只消拿出这白骨刀,他们一看这金色的小蚕蛹便会明白,冲着我的三分薄面,自然不会为难与你!”
林朗心中感动,原来金蛹几日前早就将自己收入门墙了,这枚小小的金色蚕蛹,乃是师傅这一门的标志。自己倒好,还跟他插科打诨,不过一想到再也不能和他那般轻松的相处,心头未免有些失落。
金蛹察言观色,已知他心中所想,笑骂道:“愚昧,该怎样就怎样,万法随缘,若被一些虚名礼仪所束缚,那我江湖人还有多少时日可活?”
林朗大喜,笑道:“就怕您不高兴,我可不愿意每日里看到一个板着脸的师父,对了,师父,我尚有两位师父,一位是当年‘暗夜刺客’门主毒玫瑰琉璃师父,另一人则是赵家遗骨赵曾师父,那个……”
金蛹打断他道:“无妨,我门中可没有那许多条条框框!只需谨记一点,不能枉杀无辜!不得做那丧尽天良败坏良心之举!”
林朗正色道:“徒儿理会得!”金蛹微微一笑,长长出了口气,似是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沉吟半晌,忽道:“你那位琉璃师父可曾提到过当年盛极一时的血杀堂?”
林朗点点头,金蛹叹了口气,说道:“我收你为徒,却也是有私心的,你师父是否告诉过你血杀堂堂主的名姓?”
林朗摇摇头,道:“师父不曾说过,每次提及那位血杀堂堂主,她总是情绪异常,弟子也便不再多问!”
金蛹微微颔首,悠悠的说道:“血杀堂堂主名叫薛玉堂,后来听他自改名姓,叫做血玉堂!那血玉堂,便是我的小徒!”
“啊?他是您的徒弟?我师兄?”林朗大吃一惊,师父琉璃念念不忘的仇人,竟然是金蛹师父的徒弟?
“怎么?”金蛹见他神情大动,奇声问道。
“师兄……”
“不准叫他师兄!”金蛹厉声喝道。
“是,琉璃师父与他似有大仇!”林朗轻声说道。
“哈哈,如此正好,宿命如此,天命难违!”金蛹大笑一声,随后沉声说道:“你今日答应我,若那畜生还未死,你定要手刃他提他首级来交予我!”
顿了顿,轻声道:“不过盘龙古剑百年来几经易主,想来他早已被人杀了也说不定!”
“师父,他……到底……”林朗犹豫不决,问道。
“哼,他杀了自己的三师兄,又自改名姓,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