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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另外三人也已看清形势,只是二人兔起鹘落,谁曾料到数招之间,林战天依然面临如此危势,一时间愣在原地,开口不得。
林朗心中陡然一惊,身形猛地一滞,这是我爷爷!这是我爷爷!我怎能对他下手,左手点梅手内劲已然汇聚指端,右手控鹤功内劲也已运至指尖之上。暴喝一声,左手二指并拢而回,右手鹤嘴陡然张开,五指箕张。咔嚓,林朗对内劲的掌控上不纯属,收发自如他实在做不到,这番强行收回内劲,内劲在手上无处发泄,已然折断了双手十指。闷哼一声,林朗怦然倒地。眼见爷爷无事,心中一松,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已然是天光大亮了,环顾四周,却发现四双惊喜、期待、关怀、心疼的眼神,林朗心中一暖,喉头一堵,却说不出话来。
“朗儿,你觉得怎样?跟nǎinǎi说,还疼吗?”老夫人抚了抚林朗鬓边的发丝,柔声问道。林朗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不甚疼痛,点梅控鹤两大内力激荡的后果他再也清楚不过了,心中大是好奇,家里竟有此等良药不成?
缓缓点了点头,轻声道:“nǎinǎi,孩儿没事!爷爷,你还好吧?”这是林朗自会说话起第一次喊出爷爷nǎinǎi二字,同时也算是将自己隐藏的事坦白了。林老公爷心中欢快以极,怔怔的说不出话来,虎目中热泪滚动,憋了半晌,这才怒吼一声:“你个小兔崽子,爷爷差点被你弄死!”
林老夫人瞪了老爷子一眼,出奇的没有喝骂,林朗转过头,段舒婷已然是声泪俱下,哭成个泪人儿,林朗心中剧痛,几年来点点滴滴涌上心头,母亲留下的眼泪有多少,只有他自己知晓:“娘,朗儿不孝,朗儿给您磕头了!”说着就要挣扎着起来给母亲磕头。
段舒婷登时慌了,止住哭声,笑道:“朗儿,没事,娘没事,娘只是太高兴了!你好生躺着,莫要动弹,娘没事儿……”望着儿子稚嫩的脸庞,经不住又流下泪来。
“爹,上次的伤好彻底了吗?”林朗望着这个不善表达自己感情的男人,这个男人在自己会说话的那天,自己只是轻轻地喊了声娘,他便从沉睡中蹦将起来,那夜那一声凄厉的“爹”,不仅仅是在呼唤林战天,更是在向世人证明自己林如海的儿子,喊他“爹”了!这个看似莽撞的大汉,数年来,对自己的关怀,并不逊sè于母亲。
林如海受伤,却是自林朗会说话那夜之后,清除内jiān,独自追杀一人之时,途中却被人联手围攻,林如海力战数人,虽然终将一干人等全部击杀,自身却也身受重伤,回到家时,已然奄奄一息,只是不过数ri,便已复原,想到此处,林朗心中一动:自己昨夜断指极难治疗,却得人如此轻松治得,适才潜运内力查探之下,竟然已有愈合的趋势,想来父亲那ri的伤也是被此人所医治,此人医术当真是妙手回chun,只是在林家如此之久,我竟然全然不知,ri后须得好好查究此人一番。
“没事,早好啦,你这孩子,骗的一家人好苦啊!”林如海伸手在林朗头上赏了一记暴栗,笑骂道。只是眼中蓄满的泪花,表明了他此刻之心境。
“你要干嘛?”老夫人回头狠狠瞪了眼儿子,转头向诸人道:“让朗儿好好休息吧,料来明ri就该痊愈了,曾先生说他明ri便好,那便是明ri就好了,有什么话,明儿再说!”
林战天父子大点其头,转头看向段舒婷,却见她祈求的眼神望着自己,心中一叹,柔声道:“婷儿,你就陪陪朗儿吧待会休息一阵,你身子不好,要多休息!”
段舒婷闻言大喜,说道:“娘,你们也去休息吧,昨夜都是一晚没睡,身子要紧!”
三人应了声,俱都去了。林朗望着母亲,心中激荡,轻声说道:“娘,你搬条凳子,坐着吧,这样担在床沿子上,莫要累坏了身子!”
段舒婷柔柔一笑:“朗儿,你恨娘吗?”
林朗一怔:“娘,我怎会恨你呢?”
段舒婷柔声道:“五岁那年,娘没能拦住你爷爷和你父亲,让你天天在武场挨打受累,那么重的石锁子,愣是让你从十斤增至如今二百来斤,十来石的弯弓如今已是百石的重弓了,那些个护院虽然疼你,但是他们可只听你爷爷的,每次看着他们让你举那么重的石锁,拉那么重的长弓,娘这心头,疼得跟刀子似的,娘是不是没本事,拦不住爷爷和父亲?”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林朗笑道:“娘,其实在我五岁之前就想着做这些了,只是那时尚不能开口言语,幸亏爷爷和爹爹让我锻炼呢!”
段舒婷叹息一声:“你如今武功自然不错,只是……我宁愿自己的儿子永远呆在家里,不去江湖上打打杀杀,我宁愿你就是一个痴儿,永远也不掺合进这纷纷扰扰的家国之争,江湖之争!”
林朗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全然不懂自己的娘亲,自己这位善良的娘亲,背定然有着一个极深的故事。
“你看娘,怎么说起这痴话来了,我儿不痴,不笨!朗儿,你冒然出得府去,怎生认得路呢?京城可大着呢,你莫要走丢了!”段舒婷心中叹息一声,或许当真是天意吧,儿子已然学的一身jing妙的武功,其身,或许打诞下来那一ri,便已在江湖了。
林朗兀自在沉思者母亲之前所说之言,感受着其中浓浓的无奈何悲伤,却是没听到母亲说了什么。
“待你好了,娘带着你将这京城逛个遍,ri后你独个儿出去,也不会迷路走丢!”段舒婷絮絮叨叨,不知疲倦的说着话儿,最后却趴在床沿上,沉沉睡去了,林朗轻声唤来下人丫头,抚上床歇下,这才回到自己屋内,
但见手上涂着厚厚一层药膏,整只手掌冰冰凉凉,感觉甚是舒服,林朗不禁又想起这位医术高明之极的曾先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来历呢,是爷爷的旧属还是爷爷的好友?亦或是父亲的好友?盘膝坐在床上,点梅控鹤两大气功内劲在体内周天循环,开始辅助药物治疗伤势。
第十三章()
这位神秘曾先生之医术,当真震古烁今,妙手回chun。林朗双手果然在第三ri便已痊愈,阖家人无不赞叹,林朗与前拜谢,熟料曾先生却闭门不见,林战天似是对这位医道高人甚是敬重,他既不愿,也不再勉强,林朗心中更是疑惑,心中寻思待ri后寻个机会,定要查查这曾先生的来历。
这ri晚间,林家祖孙同聚一堂,共进晚餐,林家小公子十年来俱是一副痴呆愚笨之态,林战天及其子林如海均难在人前挺起胸脯,此时俱知这一切皆是假象,兴奋之情难以名状。
此时林战天满面红光,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登觉胸中豪气陡生,哈哈一笑:“朗儿,你可瞒的一家人好苦,你爷爷与你父亲均是直爽之人,熟料我林家到了你这一代,却出了个你这么富有心计的孙子,这般瞧来,我林家历来妇人把持家务的惯例似乎要打破喽!”斜眼瞧了瞧林老夫人以及段舒婷,禁不住又是一阵畅笑。
林朗虽非少年人心xing,然父母之情、爷爷nǎinǎi之情义,却也是头一遭感受,心中亦觉快慰,听林战天这般说,笑道:“爷爷,非是孙儿不孝,孙儿五岁那夜突能开口言语,那夜家中情形想来你们尽皆知晓吧?”
“嗯?朗儿,莫非其时你也知晓?”林老夫人一愣,那夜家中飞出的信鸽儿,自己夫妇以及儿子儿媳俱都知道,听孙儿之言,莫非他当时也知晓?
想到此处,心下大骇,林战天诸人此时也已想到此点,如此说来,林朗在五岁之时,便已有着极为高深的内功修为,五岁!这是何等令人瞠目结舌的年龄?段舒婷心中亦是疑惑不解,五岁之前,林朗从未离开过自己,吃喝拉撒都由自己悉心照料,更是睡觉也是在自己卧室的一角搭起了一张小床,然则他一身本事从何而来?
林战天双眼瞪得滚圆,惊道:“朗…儿,你是说…那夜鸽儿扑腾之声…你也知晓?”诸人俱望着林朗,各个神sè古怪。
林朗心下一叹,晓得自己脖颈间那颗血玉珠是与生俱来的,索xing一并告知家人,他们俱是自己最亲近之人,再者他们俱都知晓林朗含玉而生之事,想来也无甚大碍,心中斟酌半晌这才缓缓开口:“爷爷nǎinǎi,父亲母亲,想来你们都还记得朗儿出生之时,含在嘴里的那颗玉珠吧?”
四人点点头,林战天道:“非但那颗玉珠,在你出生之前,我与你父在房外守候,蓦然一道血sè光芒直冲屋内,当时光芒异常耀眼,我俩以手掩目,待得再次睁眼,却不见任何异状,直到你诞下来,我才怀疑那颗珠子与那道血sè光芒有着非比寻常的联系!”
“怪不得你当ri问我可曾见到一道血sè光芒,原来如此!朗儿,你且继续说下去!”林老夫人脸上现出恍然之sè。
林朗心道:想来那道血sè光芒正是血玉珠了,携着我的灵魂穿越而来吧!当下说道:“孙儿的功夫尽出此珠!”说着将脖颈间那颗血玉珠拿了下来,递与林老夫人手中,诸人相互传阅,难参其中奥秘,此事已经超乎了诸人理解范畴,只能归结于神鬼一说,好在林朗体强身健,并无任何异状,一家人也不再深究。
林战天论及林朗的武功,不由得大是赞叹,林朗前ri里那几手功夫,只是熟招之间,便已破了他的擒龙功,眼光之利,拿捏之准,实为惊人。说到此处,昂然而立,放下手中酒碗,郑重道:“林家子孙林朗,跪下!”
林朗心中一凛,见爷爷神sè郑重,当下离席跪倒在地,心中却在疑惑爷爷要做何事。只见林如海、林老夫人、段舒婷俱都齐齐跪倒在地,心中大奇,却听林战天缓缓开口道:“沧澜林家,自吾祖逍遥公后,八代传人林战天拜谕,今林氏十代传人林朗,得祖上福佑,聪慧健康。战天谨守祖训,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