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不过三年后,天旱无雨,百姓颗粒无收,民间流言四起,皆是指责圣上无德,惹得天怒而为。
圣上下旨,让他必须在三日内求到雨,否则便要杀头。
那时的笑书还不知这事,直到很久之后,她才从过路的人闲谈中知晓,那人早就被当做江湖骗子杀了,死了很久很久了。
她才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只是对方已经投胎转世,她只能怀着愧疚,又等了一百年。这便是第二世。
这一百年,她学会了说话,将自己的躯体移到了山顶上,更重要的是,她摸索着学会了召唤云雨之术,她想,若是这次再来,她必定好好报答,再不会害他了。
他又一次转世而来,却仍然是个出家人,生来就是孤儿,被庙里的和尚捡回来养着。
他仍然喜欢来山顶,或许是连着几世都是善人的缘故,那些动物们不再因为她的命令接近他,而是自然与他亲昵。
他总是偷偷摸摸养着它们,为它们治伤,小时候常常爬到笑书身上去看山崖之下。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成熟,不再如同儿时顽皮,虽然同样善良,却不是爱笑的孩子了。
他常常在她树下念诵经文,念完了还要细细讲解一遍,笑书听着,也渐渐加深佛性,然后大脑清明,修炼也愈加的快了。
她相信他,偷偷和他说话,在见到他惊愕瞪大的眼神中,多年淡定的脸出现这样的表情,这样小小的可爱,她一瞬觉得格外满足欢喜。
一人一树开始偷偷交流,她有着之前多年被他教导佛法的经验,和他探讨常使他惊艳。
后来有一日夜间,暴雨突降,山洪爆发,整座山的动物们都在逃,和尚们也在跑。
只有他,独自跑来找她,山崖裸露,没有泥土栖身,一旦这百年不遇的山洪流过,她就会被摧毁殆尽。
笑书让他走,归尘却只是不停的找东西稳固她的身躯,当她感应到大地颤抖,已经来不及了。
笑书让他爬到自己身上,只是没来得及,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转眼就被吞噬了。
可奇迹就在这一刻降临,归尘一死,洪流静止,竟然渐渐渗入地下,慢慢退了。
被水淹没即将被摧毁的清风山也保住了,笑书看着归尘浮现出来的尸体有金光流现。
她听他说过,这是得道的圣僧,注定要成佛的。若是这样的人死,是会动容苍天的。
她不是人类,却在那时落泪了,只是后来回想,她却分不清她到底为了他死而哭,还是为他注定的未来而难过。这便是他们的第三世。
她又等,再次百年后,桑田变换,两山合并,她不再待在崖边,而是一片平地。
围绕着她修起了一座屋舍,是高僧归尘大师的住所。
她再次遇见了他,这次,她什么也没做,只是默默陪伴。
可世间似乎总是造化弄人,很多年后,庙宇失火了,所有人都极快的撤退了,唯有她,无法移动自己的躯体。
她召唤云雨,但实在太小。
他看见了却不惊讶,眉目温柔和蔼,告诉她不要害怕,他知道她有了灵性,不会让她死。
当日归尘大师被烧死了,都说他年老体弱没能跑出去,笑书却看着自己的手脚呆住了。
他用一生修来的功德度她化形,让她带着主干离开了庙宇,从此之后,她不再是被困着的一棵树,而是一个自由的人了。
她以为这次自己什么也不做,就可以不再害他了,可明明都过了几十年了,他还是最终因她而亡。
这就是第四世。
第五世来的很快,她不敢走远,怕遇不上他,又怕再次遇见。
她想,她定然是他的克星,每每有她,他便不得安生。
也是这一世,笑书才知这世上有人有妖,更有除妖之人。
她生来佛性深重,被他熏陶了几百年,除妖士大都不敢动她,怕染了孽债。
她是个小姑娘,会那么一点点小法术,每日在山林采采药,住在山下的木屋里,给来来往往的善男信女们瞧病,不求多少银钱,只让对方多行善便是了。
他作为小和尚,也时常跟着师父下山度人行善,与人讲经解禅。
和尚们都知道她,对她很有好感,她也借着这个机会,多瞧瞧他。
她再不敢接近他了,又想,自己如今不怕水火,又有些法术,应当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再拖累他的了。
日复一日,笑书不知,妖若幻成了人的模样,那心里,也与人没什么两样,有恶有好,有欲有念。
第二章 笑书()
她开始忘却自己的信念;想要接近他的想法越发深厚,这是相思;她不自知。
归尘可以独立下山之后,她每日早早的摆出了桌,放上一壶茶和一盘馒头粥菜,唤他来吃,只说是信女的布施。
他便坐下用;她这时候便细细看他,又不让他知道,实在辛苦。
傍晚他回来,她又拐着弯的拿着经书请教;她了解他;每每总是让他欲罢不能,与她一直畅谈。
她开始出现更大的奢求,想与他日日在一起。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未尝不好。
只是妖有灵性之后;第五百年便会有一次雷劫。
那日暴雨倾盆,天地连线;归尘没有下山;笑书静静的站在雨里等。
她生性善良;从未作恶,雷劫本应奈何不了她;可惜;她对凡人动了情。
当她奄奄一息手足化木的时候;归尘却突然出现,在惊愕之后,便想要上前将她抱回屋里。
笑书终于顿悟了什么,她动弹不得,哭求让他快走,不要接近她。
最后一道也是最重一道雷劫落下,归尘替她受了,再次死在了她的面前。
笑书抱着他在雨中失声痛哭,她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归尘错了哪里,为何总是这样结局。
她收起了所有妄念,带着主干远走天地,不再留在清风山。
当第六世来到,归尘入了匪窝度化众人,笑书本来是去解救被强盗绑走的凡人,却不想竟然再次遇见他。
这场不断相遇,躲无可躲的孽缘,在再次和他遇见这一瞬,让笑书对命运生出了无限的憎恨。
他此生一样是和尚,不同的是,生来便可辨善恶,头顶有祥云遮盖,得万物亲近,是实打实的圣僧。
他一眼就看出了她妖的身份,却什么也没做,两人就这么遇见又分开。
命运兜兜转转,凡人朝代更替,战乱四起,百姓流离,瘟疫由此横行。
笑书在城中救治百姓,却听闻有人传言若高僧献祭上苍,便可以身化解瘟疫。
当她赶到的时候,归尘被人逼着上了高台,下面已经堆好了柴禾,人们正在往上泼油。
他面色平静淡然,并不在意被人烧死。
笑书冲了上去,火同时被点燃。
“我耗费了所有的功力,所有的功德,祛除了瘟疫,成了刚来时的那副样子。”她喝完了一坛,即便说了那些凄惨的往事,也依旧平静。
“他”她顿了顿,“他抱着我,那是第一次,我们离得那么近,我完全在他的怀里,他想救活我,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将血浇在我身上。”
她笑着落泪,哽咽难言:“我问他,是否知道有前生?他说阿弥陀佛,施主,你我有前缘!”
“哈哈,有前缘,他知道他知道!”眼泪砸在桌上,“也是,那样的得道高僧,知道前生不是稀奇,可他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我问他可曾对我有意,哪怕一刻也好”她抱着酒坛,苦涩的笑。
他道,施主,贫僧从未有过他意。
“我本来都想,就这么死了也好,欠他多次,这一回就当还了,投胎转世忘却前尘。可他无意,他竟然无意”
“若是无意,何必世世相遇,何必要付出性命待我好,那么多次,教我如何不动心?我不愿他再死去,便先他一步付出了性命,可最终,我油尽灯枯,他失血而亡,唯一变得,大概是我不再看着他死去了。”
门外那龙马早已泪流满面,抬着蹄子抹泪,一声一声的嚎,“可哭死爷了,笑书妹子,你别难过,那人都这么为你了,不可能不喜欢你,你这回回去了,来个霸王硬上弓,将他办了,到时候,他肯定就从了,你俩一起再生个大胖小子,可不就圆满了。”
长息眉头一跳,倒没想到这龙马不过是睡了三月就醒过来了,看来不仅心境豁达,而且悟力非凡,那羽灵倒是走眼了。
笑书脸颊微红,抬手拭泪,垂眸摇头,“我想回去,不过是不甘心,我从未想他为难,也不愿让他承受旁人非议,只是到底意难平,我就想知道,他当真当真是因着出家人慈悲为怀才以命相护,可我们几世缘分,这难道不是天定吗?”
长息点了点金箔,摇头,“非也,你们的确有前缘,可他知道的前缘,与你知道的,有些出入。”
“什么意思?”笑书一愣。
“天地之间,唯有石虫树木最愚钝,树者,千年开灵,你本身年岁乃是一千五百三十一载。”
“六百年前,他本是安国皇子,在人间历经富贵权利磨练,后来皇权争斗,他生性淡泊,便逃进深山,却不想被人逼至崖边,绝望跳崖。”
笑书睁大眼睛,这些都是她不知道的。
“只是那时,你生于山崖,将将九百年,只要再有百年,你便可开灵成妖。但他跳崖不偏不倚落在了你身上,砸断了你隐藏的修为命干,他因你那一拦而落入水中不死,那一生做了十五载帝王,因为念着当年救他一命的树,便下令在清风山修建寺庙,积累功德。”
“那庙,原是因此而来?”笑书喃喃。
“你失了命干,同时丢失了九百年的灵性累积,他本是个特意修了轮回道的高僧,欠了你这遭因果,便许下宏愿,定要还你。所以,才有这几世孽缘。”
灵物不同于人类,它们修炼,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