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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隐珠蚌看似弱小,可万一其中暗藏什么玄机,她该如何是好?
她修行不过一年,修为远不及神界其他人,而这混沌海中的生灵,比上一般的神界之人,都要厉害许多。
她对混沌海中的情况一无所知,此刻虽然机会难得,但她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玄烛望了一眼隐珠蚌离去的方向,转身便回到了那块礁石旁。
玄烛在方才的位置上坐下,拿起绢丝继续看着。
不远处,那隐珠蚌哼哧哼哧地朝着一片礁石爬去。那礁石嶙峋怪异,布满了各色的珊瑚。隐珠蚌一点一点地爬入礁石之下的一片阴影中。
“咔——”
那阴影之中突然出现一只脚,踩在隐珠蚌的蚌壳上,那满是符咒的蚌壳,瞬间裂成碎片。一股鲜红的血液涌出,散在混沌海的海水之中。
“倒是聪明。”礁石之下,一个黑色的人影远远地盯着玄烛,轻笑了一声:“我倒是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
玄烛将那三碟子点心吃完后,终于也将手中的绢丝读完。
这绢丝所录,是一些关于修行的道法,倒是与方善教授她的修行方式有些相似。以这种修行之法运化之灵气,虽无刚强之力与外物抗衡,但一来,可以柔和之气助歧黄之术,二来,以柔和之法渗入,有以柔克刚之效。
不过这绢丝上的记载,要比方善所授深奥许多。玄烛所读有惑之处,皆以朱砂做了标记,待到以后向炙羽讨教。
玄烛小心翼翼地将绢丝卷起,收入乾坤袋中。
忽然一抹红色从黑洞中一闪而出,落在不远处。
玄烛见到那一袭红衣,心中一喜,朝他小步奔了过去。
“这才两个时辰,怎的这么快?”
炙羽揽住玄烛的肩膀:“怕你心急,便尽快赶回来了。”
玄烛拽住他的双手,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可有受伤?”
炙羽笑着望着她,眸子里温柔似水:“没有。”
“取到隐珠蚌了?”炙羽掏出一对蚌壳,递到玄烛眼前。
那蚌壳显然是新摘下来的,上面的符文隐隐泛着流光。
“方才我也见着隐珠蚌了。”
“哦?”
玄烛朝一个方向指了指:“方才它从那儿爬了上来。”
“你倒是幸运得很。”炙羽没有朝她指的方向望去,只是直直地盯着玄烛,丝毫不掩盖眼中的深情:“怎的不去捉了它?”
玄烛皱了皱眉:“懒得追。反正你会带回来的,我追它做什么。”
炙羽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说到:“从未见过你这般懒的。你便未曾想过,若是去追它,发生了什么意外该如何?”
玄烛挽住炙羽的手臂,笑着说:“没想过。你不是给了我道橙符,让我遇到危险便捻破了它,你便会赶过来吗?”
炙羽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是。”
“我信你。”玄烛将他的双手牵起,朝他眨了眨眼。
“你那橙符呢?”
“怎么了?”
“这混沌海四处都潜藏危险,我想确保那橙符在你身边,我才能放心。”
玄烛从怀里掏出一个乾坤袋,递给炙羽:“便在这个乾坤袋中,你催动灵气探探里面便知道了。”
炙羽接过乾坤袋,催动灵气,朝里面探寻。
还未探到任何东西,突然一股微微的酥麻之感从他手心钻入。炙羽并未在意,继续催动灵气探寻。可那酥麻之感越来越强烈,竟让他有一瞬手腕脱力,差点将乾坤袋扔掉。
玄烛见状赶忙朝后退了一丈远。
炙羽有些惊讶地望着她:“橙符呢?”
玄烛脸上的笑容早已退去,冷冰冰地望着他,声音里也皆是寒意:“哪来的什么橙符?”
“我给你的……”那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将手中的乾坤袋掷在地上,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你耍我?”
“你化作他的模样,反倒说我耍你?”
“你究竟是何时发觉的?”
玄烛冷冷地看着他:“从你一出现,我便知你不是真的。”
“怎么可能?”
“如此拙劣的易容术法,还拿出来丢人现眼!”玄烛右手一抖,通体雪白的骨剑,便落入了她的掌心。
那人微微有些讶异:“他竟然帮你炼化了骨剑。”
“那又如何?”
“如何?”那人冷哼了一声:“他竟为你能做到这般地步,看来,在他心目中,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好!很好!哈哈哈哈……”
玄烛提剑指向他:“说!你究竟是谁?”
“我?你还不配知道。”
玄烛眼眸一转:“哦?你先看看你的掌心,再说我配不配!”
那人抬起手掌,只见方才他拿过的乾坤带那只手,手心处已经完全变黑。
“你竟然下毒!”那人将手握紧,愤怒地看向玄烛。
“是,我下毒,还是剧毒。这毒本就沾之噬骨,加上你方才催动灵气,怕是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钻入你的心脉了。”玄烛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药瓶,在手上轻轻转动:“怎的,我现在有没有资格知道你是谁?”
那人双眼通红,手又握紧了几分。
“欸——别想着来抢。这解药只有这一瓶,我虽不一定能打赢你,但我只要将这盖子一打开,让海水灌进去,这药便失效了。而你身上的毒……”玄烛遗憾地摇了摇头。
那人死死地盯着她,看了良久,忽然轻笑了一声。
第127章 落难()
“你真当这点毒能困住我?真是天真。”
那人神色微凝,双目微闭,催动灵气游走于经脉,不过三个呼吸的功夫,他体内的毒便被他逼到右手指尖。毒素聚集之处,皮肤呈现一种诡异的黑色。
忽然之间,那人猛然睁开了眼,手中聚气朝玄烛只指,那毒素便从他的手中被逼出,借以灵气催化,形成一道暗剑,朝玄烛袭去。
玄烛赶紧侧身一闪,毒剑击在她身后的礁石上。原本突出的礁石,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碗口大的洞,发出“滋滋”的响声。
“毒倒是好毒,就是施毒的人,嫩了点。”
毒理源于岐黄,而她的岐黄之术承自于析泽。析泽本就是司康健,主岐黄。这世间的歧黄之术,他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这毒本就是析泽配与她防身用的,却被这人如此轻易地逼出。看来,这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玄烛深知,此时与他正面对上,没有丝毫胜算。
如今之计,要么逃,要么拖。
只是炙羽不知何时才会折返,她也不能估量究竟能拖多久。
那便只能逃了……
玄烛盯着他,一面不动声色地想从乾坤袋中掏出黄符,一面露出一副惊恐地表情,朝那人说到:“你究竟为何要扮作他的模样,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那人冷笑一声:“我没有什么目的。”
玄烛缓缓催动灵气,在乾坤袋中一点一点地探寻,生怕被他发现。
“那你为何要这样做?”玄烛厉声质问道,而此时,她也探寻到了那道逃跑的黄符,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我就是讨厌他,恨他,巴不得他死!”
“你为何恨他?”
“为何?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何?若你真要问为何,你便去问问他。问他为何自出生以来,便注定是天道之表?问他为何是六界之尊?问他为何每日轻松闲逸,便能拥有别人永远也无法拥有的修为。问他为何事事皆不关心在意,却能主司四时,护天道之序。问他为何天生便拥有无上的地位,问他为何,无论别人怎么努力,都不及他十之一二?”
“他便是天之骄子?其他人便是蝼蚁?即便穷其一生,耗尽心力,却连与他争锋的机会都没有。”
“你若是恨他,便去找他。与我何干?”玄烛尝试着催动灵气,将黄符掏出。由于紧张,她的额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何干?”那人身形一晃,欺到玄烛面前,伸出手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你当我是瞎子?自我认识他以来,何曾见他对任何人或事上过心?即便是生灵杀虐,六界大难,他也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情。似乎我们所有人,在他心目中,与一块卵石无异。可偏偏是你,小姑娘。”
那人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玄烛只觉得下巴都快被他捏碎了。
“虽说你也有几分姿色,但别说是神界,就是魔界,哪怕是妖界,比你颜色娇美的女子数不胜数。你不过是个凡人,若非说有什么能吸引人的地方,也不过是比普通凡人聪颖几分,多了几分资质罢了。”
“可是他真的对你很在意啊。先是让析泽收你为徒,又亲自教授你修行,还几次救你于危难之中。我也很好奇,你究竟有什么好,竟让他这般在意?”
玄烛露出一丝冷笑,那道黄符落在了她的手中。
“你笑什么?”那人冷眼看着她。
“你说我笑什么?你性情自负,定是不甘于平凡,隐世于普罗大众之中。你能逼出我所施之毒,修为极其深厚。即便是放在六界之中,也算得上一方翘楚,举足轻重之人。这样的人本就少。”
“而听你方才所说,你只提到了神、魔、妖界,而一般人提及,会直接说六界。这说明,你对神、魔、妖界十分熟悉,而对其他三界心存鄙夷,所以,你定是神、魔、妖这三界之中的人。是也不是?”
那人眼神又冷了几分。
“你说你恨炙羽。一般来说,若是与炙羽相差许多的,只会对他心存敬畏之心,有羡慕,有崇敬,但绝不会有嫉妒,有恨个能生出这样的嫉恨的,只能是与他地位身份相差不多的人。”
“这样的人,三界之中不过寥寥十数人。这样想来,即便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你的身份。”
“自作聪明!只是你可知,有些人聪明是好事。有些人聪明,那就是聪明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