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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眼角浮现一丝讥讽之意:“这些蝼蚁,以为我们是那些畜生吗?”
说罢,花月欲上前破阵,却被玄烛扯住了衣角:“这不过百名弟子,便耽搁了如此之多的时间。这里少说有数千弟子,我们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此阵共四个阵眼,待会儿我击中第三个阵眼之时,正是他们最为混乱的时候。到时候你趁机先走,将素晖酿送走。”
玄烛的双眼一直盯着那两圈弟子。这阵眼并非不动的,而是随着弟子们移动的方向,缓缓向前挪动。
玄烛看准时机,忽然一个箭步冲向前方,在阵眼闪现的一瞬间,一伸手,掐住其中一名弟子的后劲,将他扯了出来,甩在了地上。
少了这一名弟子,阵型虽未乱,但内圈弟子的移动速度显然慢了许多。
统领弟子见状有些着急,举起右手高喊了一声:“兵!”
“兵!”阵中的弟子立刻高声呼应道,那百人同声的呼喊,在这断崖与石壁之间回响,惊起了一群飞鸟。
随着声起声落,二十多柄以灵气凝结的细剑从四面八方出现,升至空中,指向阵的中心。
以这些弟子的修为,断然不可能聚气凝形。但百众弟子齐心,又加上阵法之效,将他们的修为发挥了最大的效用。
“攻!”统领弟子一声令下,阵中又有了变化。
阵中弟子的速度微微有些减慢,但那二十多柄灵剑却在空中停滞一瞬后,疾速向地面袭来。密密麻麻的,欲将玄烛与花月二人笼罩在这阵剑雨之中。
正当阵中弟子心中雀跃,以为此次定能立下大功之时,玄烛身形忽然迅速一闪,还未等剑落下,她便以一种奇异的步伐,左闪右躲,迅速冲到另一处阵眼,伸手将那名阵眼处的弟子拖了出来。
“你……你为什么知道驻天螺旋阵!”被她拖出的弟子惊慌地高喊道。
“我就是知道呀!”玄烛笑眼盈盈地望着摔在地上的弟子。
“你究竟是谁?”统领弟子高声问到。
玄烛抬头朝他的方向望去。
那统领弟子,一身深紫色的长袍,与周遭弟子身上浅紫色袍服略有不同,看来是真书座下资历较深的子弟。
玄烛脸上依旧挂着纯真无邪的笑容:“你这话问得奇怪,我当如何回答?名字不过是个称号,说了你也未必听过。若非要说我是谁,我也不过是这六界万灵众生中的一个罢了。”
“牙尖嘴利!”统领弟子冷声说到。
“多谢夸奖。”玄烛烟波流转,趁着与统领弟子交谈之时,寻找第三个阵眼的方向。
驻天螺旋阵虽然有四个阵眼,但若要成阵,必须同时有两个阵眼支撑。也就是说,只要第三个阵眼一破,这阵便会瞬间崩塌。
统领弟子一直死死地盯着玄烛,见她眼神飘忽,突然想到她应当是在找阵眼,赶紧高喝一声:“疾!”
方才阵中弟子纵着那二十几柄灵剑进攻,速度慢下来许多。而驻天螺旋阵,速度越慢,阵眼越明显,而速度越快,则阵眼越难找。
阵中弟子得令之后,渐渐加快了速度。那原本明显的阵眼,也随着他们速度的提升,变得飘忽不定起来。
玄烛犹豫了片刻,没有上前。
“怎么样?”花月问到。
“破阵倒是简单,只是这次阵眼一破,这百名弟子便会在阵眼处堆积。我得寻个好的方位,让你冲出去。”
花月挑眼看了看她:“不用。对付这么些个凡人,用不着那么麻烦。”
玄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继续静心等待,只是等待得越久,那些弟子的速度越快,阵眼也越难以寻找。
统领弟子见玄烛久久没有动作,以为自己的策略有了效果,有些沾沾自喜。
“怎么不继续了?怕了?”统领弟子纵身一跃,落在了阵中,与玄烛隔着三丈的距离相望。
玄烛发出一声冷笑:“你倒是胆子大,见着我的身手了,还敢进来送死。”
“那我倒要看看是谁送死了!”说罢,统领弟子提剑点足,朝玄烛冲了过来。
玄烛侧身躲过他的这一剑,在他手肘处轻轻一弹。
那统领弟子立刻感觉自己的手一阵麻意,若不是常年修行体魄强健,这一下怕是要丢了剑。
“怎么?剑都握不住了,还敢进来叫嚣?”
统领弟子狠狠地瞪了玄烛一眼,催动灵气,灌入剑中,右手捻诀,又冲了上去。
此时玄烛若是催动灵气,便会泄露气息。可她虽修习魄体之术,但若对上这正儿八经的术法,还是讨不到便宜。
玄烛此刻只能到处闪躲,避开他的攻击。
“你倒是会躲!像只缩头乌龟一样!”统领弟子叫嚣道。
花月见状,立刻在手中凝聚出一个五色光球,朝那统领弟子袭去。
统领弟子剑花月上前,想也没想,便伸手接了他一掌。
第109章 催蛊()
修行始于阴阳,归于五行。修行之人汲取天地灵气,经自身运化,游于经脉,汇于丹田。
而依据修行之法的不同与修行之人的秉性,所运化的灵气,由最初的莹白,转变为其他的颜色。其修为越是精进,颜色则越是精纯。
方才花月聚气,那统领弟子并非没有察觉,只是在瞥见他手中那五色陈杂的灵气之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如此浅薄的修为,竟也敢在此造次。
可他不曾想,就在他接下花月那一掌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压迫之感,从他的掌心灌入他的经脉之中。那股力量太过于蛮横,似乎要将他的经脉胀裂一般。只是眨眼之间,那股力量便从他的掌心,游走至四肢。
那统领弟子只觉得身上每一寸经脉都剧痛无比,袭向玄烛的术法也瞬间四散。他再无力进攻,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阵中弟子见他败下阵来,又一刻的慌乱,玄烛右手立刻顺势抓住领头弟子的右肩,朝石壁的方向一甩。
领头弟子像只飞鸟一般,疾疾地朝那边摔去,砸在了驻天螺旋阵的第三个阵眼上。
正处于阵眼上的弟子,与领头弟子一同飞出了阵,砸在了石壁之上。
而那弟子飞出的一瞬间,整个驻天螺旋阵瞬间崩塌。所有集阵弟子陆陆续续地跌倒在阵眼的位置。
“就是现在,走!”玄烛低吼一声。
花月闻言立刻点足后退,跃至空中,身形一旋,眨眼间便已经离开百丈远。
“给我追!今日他们一个都别想逃走!”真书已经愤怒至极,双眼阴翳地盯着玄烛,那双眸子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四五名弟子领命,亦是点足跃起,御剑而上。
玄烛反手持剑,朝那几名弟子扔了过去。那几名弟子轻轻一闪,躲过了铁剑,可就是这一瞬间,花月又是纵身一跃,跃出几百丈的距离,再想追,怕是不可能了。
“废物!全都是废物!”
“真书老头儿,不要那么急躁,总是生气可是会折寿的。”玄烛眯着眼,笑嘻嘻地说到。
真书这才将目光放回玄烛身上:“你真当自己有通天的本领了?方才你虽破了驻天螺旋阵,但全凭着邪门的步伐与力气。你真当你这蛮力能与我们这些修行之人比?痴人说梦!”
“你别管我凭什么,反正我是将你那小儿阵法给破了,还折了你一员大将。”玄烛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真书老儿,你倒是让我看看你的厉害啊。”
“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盘算,你不过是引得我全力对付于你,好让那只鹱鸟逃走。”
“鹱鸟?”玄烛眼眸一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怎知他就是鹱鸟?你莫不是,还想将他抓来,当你的坐骑?”
“抓了他又如何?让他当我的坐骑又如何?”真书冷声道。
“怕是你没这个命抓他……”玄烛背脊挺直地立着,此处正处于石壁与断崖之间,有凛凛山峰,从玄烛背侧拂来,缭乱了她的青丝。
瘦弱的身子,着一袭单薄的白色裙衫,在这山风之中,竟有几分遗世独立之感。
一众雅山弟子不知为何,竟在此时露了怯。
这真只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女子?莫不是亲眼见着她毫无修为,单以蛮力拼杀,他们还当是神界之人现世。
一众雅山弟子望着这瘦弱的身影,竟觉得喉口有些干涩,双腿也有些微微发软。
“灵虚归丹,忘心游境。”真书忽然高喝一声,将一众雅山弟子的思绪拉了回来。
众弟子微微愣神,这才想起这是雅山修行心诀中的一句,有躯邪避瘴之用。
一众弟子立即催动灵气,游走经脉。方才的干渴虚软之感,渐渐消失。
“你竟在风中下毒!”真书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这小小女子,竟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吃惊。可惜了,若是能为他所用该多好。但真书心中明白,这自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便定要毁了!
“给我上!杀了她!”
此次真书令下,却无人上前。
天大的诱惑放在面前,也不及自己的性命重要。方才他们可是看得真切,这女子邪乎得狠,方才虽无人丢性命,可若真将这女子惹怒了,说不定第一个丢了命的便是自己。
“掌……掌门。这女子邪门的很,弟子修为浅薄,怕不是她的对手……”
真书垂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弟子。
玄烛嗤笑道:“真书老儿,你这带来的一众弟子,不仅无能,还很胆小啊。不过……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被玄烛这么一嘲笑,真书顿时觉得血气上涌,抬脚便将那弟子掀翻在地。
“谁人上前捉拿了这女子,明日便是我雅山长老之首!”真书怒喝一声,抬眼扫过身后一众弟子。
可那些弟子纷纷低了头,无人上前。
玄烛干脆一撩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