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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到屏风之后,自行宽衣解带,早有热水相候,杜师叔想得真周到。
将衣物搭到屏风上,坐入桶中,水没肩膀,无数花瓣浮在水上,散发着清香。
疲倦的荣雪恋半睡着眼睛,看向身边的窗户,单手指向它,微微一勾手指,窗户自动弹开,月光瞬间照射进来。
不是她会异术,只是用内力将窗户吸开,在普通人眼中,倒有了法术的神奇。
在桶内摆好姿势,望向悬挂于空中的月亮,依稀间还能看到对面的房顶。
回想起师父交待的任务,除了替杜师叔带上家信,还要在大理城内寻找到澹台子羽前辈,送另有密信交待,只是
澹台子羽前辈行踪不定,为逍遥派广收弟子,却不见回门。
听其他同门说,前辈也是逍遥弟子,是掌门的师伯,只是在外习惯游历,极少回门。
对寻人的任务相当排斥,大理城说大不大,说不也不小,何况前辈居无定所,若非有其他门派弟子见过,她自然不会寻他。
倘若前辈离开大理城,她是否又要寻去?
正唉声叹气的荣雪恋,无意中瞄向窗外,一道黑色人影在对面的屋顶闪过,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是她眼花?当然不是!众多同门中,以她的眼力最好!
突然觉得尴尬的荣雪恋,慢慢低下头,看着桶中的自己,被无数花瓣遮住,心里一阵恶寒,真幸运,没有将桶中的花瓣拨弄开。
窗外又是一道黑影,当他闪过的刹那,窗户立刻闭紧,一件纯白色的里衣从屏风下飘落,正巧裹在荣雪恋的身上。
将一头青丝甩出,利落的系好里衣,并未关紧的窗户“巧合”的被风吹来。
几道黑影闪过,犹如黑色的流星,划过深夜的宁静,向某个方向奔去。
好奇的荣雪恋靠近窗户,靠近窗户,微微探头,夜风吹得她头皮发麻,不由得紧了紧里衣,黑影奔去的方向,似乎楼群密集。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影子刺客出没的地方,还会丢好些无辜人命呢,真是可怕啊!”脑海中闪出路人说过的话,令她想到“影子刺客”。
又是一阵风,荣雪恋不由得颤了颤,准备将窗户关紧,准备休息。
一根黑色的羽毛,慢慢的、缓级的、打着旋儿的在眼前飘过,情不自禁的伸手接住,立刻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
猛的抬头,身上带着刺青清晰的黑衣女子,正目散寒光的看着她。
而她注意的,则是黑衣女子飘浮于半空的本事,令她赞叹。
黑衣女子双脚离开屋顶的砖瓦,衬着温柔的月光,她的身影越发犀利,身后巨型黑羽翅膀扇动着,犹如地府的使乾。
令荣雪恋真正上心的,恐怕就是那对黑色羽翼,若没有记错,那是“冥羽”。
第5章 有来客栈⑤()
冥羽,顾名思义,黑暗中的飞羽。
此乃江湖的华丽虚宝之一,极具神秘感的浓黑色泽,轻盈而不失魄力的半空飞行,一直是她所向往的。
与冥羽相比,轻灵的白鹿,也失了几分色彩与优越,在它的面前,也似黯淡无光。
似感觉到荣雪恋对“冥羽”的好感,睡梦中的白鹿不满的哼哼着。
荣雪恋无奈摇头,她对冥羽之类仅是欣赏,毕竟她从未有夜行的习惯与爱好。
只是没想到,眼前的黑衣女子竟有如此宝物,怕也是来历不凡,抛却夜行的不光明行为,恐怕是有难言之瘾。
仅是简单一瞥,便有无数认知涌入脑中,荣雪恋状似无意的一笑,轻轻拨动着发丝,随手将黑羽毛丢到窗外,随手关窗,
就算不去看黑衣女子的双眼,就算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可谓不遥远,但那股特别的气息,毫无示弱的向她袭来,穿透力之强,难以招架。
暗暗抚着胸口,感觉到犀利之气的离去,恍惚间竟产生了惧怕。
但黑衣女子的身影,似不曾离去,深深的映入了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动,她眉间的愤怒与仇视,虽不是针对她个人,却更为可怕。
像是世间所有人,都欠了她的账,如今她是归来要一一算清。
隐约间,映着淡淡的月光,记住了她的服饰,与手中的武器,倒吸一口冷气,才发觉自己与死神擦肩而过。
犹如黑色火焰式的图腾花纹刺青,“镶嵌”在周身;孔雀蓝色的束身衣,显出她姣好的体形,佩带像是有着喻意的配饰
莫非这就是师父曾说过的,带着忿恨与绝望的服饰,“蛊惑江湖”?
“腥风血雨亦无尽,谁知江湖何日休!”受害者要报仇,自然会有无数的冤孽。
黑衣女子的武器如果是她的眼力不错,怕是飞蝗石!
她只是在李师叔处,见过此种暗器的图样,飞蝗石外形如同蝗虫,是有棱角的细长状坚石,上锐下锋、长仅十厘米。
其每枚飞蝗石极轻,平时贮于黑色的袋中,悬于腰间,投石手法是阴手,发摔劲,不用内力,只需巧劲,易于研习。
“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仇到心口,谁又能做到?黑衣女子使用此类狠毒手段,可能是为报仇,或者只为钱财,又是何必呢?
荣雪恋摇头轻叹,绕过屏风,端坐于梳妆镜前,一面摆弄着微湿的青丝,一面整理着面容。
镜中的自己,额间虽有一枚朱红,却不见妩媚,却似温柔沉默,观之可亲,独她知道,这“朱红”一抹可是心酸无数。
额前朱红,并非朱红,是幼时的伤处,后用颜色补成,若非当时
深深的叹气,恐怕这是很美的“毁容”。
荣雪恋收回飞扬的思绪,整理里衣,走向床边,擦过白鹿时,顺手将挂在鹿角上的包袱取下。
除却给杜师叔的信件,包袱里只留下几个硬馒头,如今也是用不到了。
第6章 玉洱冷巷①()
清晨的阳光总是明媚的,昨夜,有些波动的心境,也随之烟消云散。
站在屏风后,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毫不优雅的伸着懒腰,看似不经意的眼神,在对面的屋顶上流连着,若有所思!
无论何种角度,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屋顶,没有任何奇特之处,他们比对面屋顶经过,仅是巧合?难道说昨夜的事,都是错觉?
当然不会!荣雪恋轻笑着,把玩着发尾,低头看着窗外的一切,所有人都在为火把节准备着,火把节,又是什么节?听说很有趣!
而今天,则是“祭火日”!窗外路过的人,无论是外来者,或者大理城的百姓,个个穿得花枝招展,一派喜气洋洋!
她呢?除了锦衣,一无所有!暗暗懊恼的荣雪恋,先前明亮的心情一扫而光,只要找到澹台前辈,自然是完成任务,尽早归门。
纵身翻出窗户,翩然落下,理了理发丝,挥到身手,向大理城街走去。
漫无目的,游走于街上,时不时的四处张望,指甲触着红唇,全然心不在焉。
放眼望去,在名色服饰中,纯碧绿的锦衣,倒显得独树一帜,令荣雪恋芥怀的心思,有了小小的满足。
不经意间,来到一处绿荫小径,竹栏围绕,蝴蝶飞舞,芳草沁香。没想到,远离人群之处,竟有如此美景,怕是经常被遗忘吧!
荣雪恋单手抚向树叶,看着身边围绕的蝴蝶,一时欣喜,伸出手指,一只蓝翅蝶儿落到指上,竟不怕生。
正欣喜着,头顶一阵雕声,将美丽的蝶儿被惊走。荣雪恋奇怪的抬起头,一只巨型雕飞过,雕背竟有人形,莫非此雕可以驮人?
惊于大理城内的神奇,不自觉的轻笑。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一只雕带人飞行算什么,隐约记得峨眉派一位师姐骑于凤上,格外亮丽。
收起手指,绕出小径,低头不语,习惯默默无闻,退居于后的她,似不希望被人注视。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躁乱,荣雪恋侧头望去,好像人群集中,正看着什么。
“呜”是哭声?本想离开,却引得她好奇,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只见破衣褴褛的小乞儿在墙角哭注,声音可谓是传得千里呀!
“我好想爹娘啊!当年无量山的一场闹水灾,害得我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只好在大里城讨饭度日!”
无辜的小乞丐,说得好不可怜啊!可是为什么,无法去同情他呢?荣雪恋摸了摸胸口,淡淡的笑了!
“原来是逍遥派的小师妹!”略微熟悉的男音在耳边响起,准备走开的荣雪恋并未多想,依然迈着步子,打算转身离开。
身着“空色”袈裟的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低着头的荣雪恋,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状似为难的看向对方,熟悉的面容,好似哪里见过。
“您是”荣雪恋努力的在脑海中搜寻,好像没有印象,他一定是认错人,“这位师兄”
第7章 玉洱冷巷②()
在拥挤的人群中,他们倒是显得格格不入。
“小师妹不记得我了?”面前的少林师兄,并不死心,挡住荣雪恋的去路。
其实,荣雪恋不是不想相识,而是认不得。的确有几分熟悉,可是又全无印象,只好尴尬的点点头,“不好意思!”
少林师兄脸上出现几分失望,又牵起一抹醉人的笑容,荣雪恋不得不承认,这位师兄真的有“美人”的潜质,皓齿星眸。
丰神俊美,配上一身袈裟,更是令人神往,又想接近,又令人惧怕。
惊觉自己的目光过于直白,荣雪恋迅速低下头,怯懦懦的准备后退。
“没有关系!”这位少林师兄语气中透着失望,也不勉强荣雪恋,只是将手中的银两,丢到小乞儿面前,“拿去买些吃的吧!”
小乞儿看到有钱掉到面前,立刻捡起,对着少林师兄不住叩头,随后便有一些人响应,银两落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出家人心善,出家人的弟子心也善,面前的少林师兄的“善”,荣雪恋并不看好!
“如若这位师兄无事,师妹�